初恋回来那夜当团长的丈夫没回家,公婆塞给我600块劝我放手,我按完手印就走,隔天他赶回家看着空屋子直捶墙

分享至

那夜雨下得密,我等到后半夜,桌上的菜凉透了。

婆婆推门进来,把一沓票子拍在桌上,六百块,边角卷着。

公公把离婚协议往前一推,说俊远已经签了。

我盯着那个签名,手抖得握不住笔。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是王雨薇的声音。

婆婆说,别等了,签吧。

我按完手印,撕下协议一角塞进衣兜,拎着包袱走进雨里。

回头时,那扇窗黑着。

隔天,董俊远赶回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

他盯着桌上那六百块,一拳砸在墙上。

可他们不知道,我按手印前,从协议上撕下了一角。



01

小城的秋天来得早,九月底就得套毛衣。

我跟着董俊远随军到这儿,算起来是第五个年头。

部队家属院在城北,一排排灰扑扑的筒子楼,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白菜,谁家炒个辣椒,整栋楼都打喷嚏。

我们住三楼,两间屋,厨房在过道搭的。

刚搬来那会儿,董俊远说委屈我了。

我说不委屈,跟你在一块儿,哪儿都行。

他那时候还是营长,话不多,可每天晚上回来,会在我做饭的时候从后头抱一下。

就一下,马上松开,怕人看见。

我嘴上骂他,心里是热的。

后来他升了团长,越来越忙。

有时候三天不回,有时候一周。

回来也是倒头就睡,鞋都不脱。

我给他解鞋带,他迷迷糊糊说一句“不用”,翻个身又睡过去。

公婆是前年冬天来的。

老家房子塌了一间,董俊远说接来住吧,我也没拦。

婆婆陈玉华进门头一天,就把厨房重新归置了一遍。

我的碗柜从左边挪到右边,筷子筒换了位置。

她说,你那个摆法不顺手。

我笑笑,没吭声。

公公董永强话少,成天坐在阳台上抽烟看报纸。烟灰弹在花盆里,我说过一次,婆婆接过去说,花盆里弹烟灰养花。我就再没提过。

头两个月还行。

婆婆做饭,我洗碗。

公公接送邻居家小孩上下学,人家给两块钱跑腿费,他揣兜里。

日子过得下去,就是有时候饭桌上,婆婆会突然来一句:“依诺,你这工作,转正有指望吗?”

我在纺织厂做临时工,三班倒,一个月挣一百八。董俊远让我别干了,说养得起。我没听,一是闲不住,二是手里没钱,心里发虚。

“还不知道。”我扒拉着碗里的饭。

“临时工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婆婆给公公夹了一筷子菜,“你看人家王雨薇,转业回来直接进文化局,正式编制。”

王雨薇这名字,我头一回听。

“谁啊?”我问。

“俊远的老同学。”婆婆说得轻飘飘的,“他上大学那会儿,雨薇常来家里吃饭。小姑娘嘴甜,手也巧。”

我看了董俊远一眼。他埋头吃饭,耳朵根有点红。我没再问,把碗里的饭扒干净,起身去厨房盛汤。汤勺碰着锅沿,叮当响。

那天晚上,董俊远背对着我睡。我盯着他后脑勺,想开口问王雨薇是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问了又能怎样?他说是同学,那就是同学。

过了几天,我在楼道里碰见隔壁张嫂。

她拉住我,压着嗓子说:“依诺,你家婆婆今儿在菜市场跟人说,董团长当初要是娶了王雨薇,现在早升上去了。”

我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往下沉了沉。

“张嫂,别听风就是雨。”

“我可不是挑事。”她拍拍我手背,“你自己多个心眼。”

我点点头,上楼。

推开门,婆婆正翻我的衣柜。

她说找块旧布擦灶台。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我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拨开,心里堵得慌,嘴上说:“妈,柜子底下有抹布,新的。”

“哦。”她直起身,手里捏着一块布头,慢悠悠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翻存折,发现少了一页。

那张存折是董俊远给我开的户,每月往里存五十、一百的,攒了六百多块。

少的那页,正是最后一笔存款的记录。

我没声张。把存折放回原处,关灯躺下。黑暗里,董俊远的呼吸声匀匀的。我睁着眼,想那六百块去哪儿了。

02

王雨薇头一回上门,是十月的一个星期天。

那天董俊远在家,难得没去部队。我在厨房炖排骨,听见门响,婆婆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哎哟,雨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擦了手出来。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高挑个儿,头发盘得齐齐整整,穿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两盒点心。她看见我,笑了笑,嘴角弯得恰到好处。

“这是依诺吧?俊远信里提过你。”她把点心递给婆婆,伸出手来,“我是王雨薇,俊远的老同学。”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手心凉凉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快坐。”婆婆把点心往茶几上一放,转头朝屋里喊,“俊远,你看谁来了。”

董俊远从里屋出来,看见王雨薇,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带点东西给叔叔阿姨。”王雨薇坐下,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顺便看看你。听说你升团长了,恭喜。”

婆婆端茶倒水,嘴就没合拢过。公公也从阳台进来,难得露了笑脸。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像个外人。

“依诺,排骨是不是糊了?”婆婆头也不回地说。

我转身进厨房。

排骨好好的,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我拿勺子撇浮沫,听见客厅里王雨薇在说:“俊远,你那篇关于战术训练的论文,我爸看了,说写得很有见地。”

董俊远说:“替我谢谢王政委。”

“谢什么,我爸一直把你当自己人。”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可厨房门开着,每个字都往我耳朵里钻,“当年要不是我调去省城,咱俩……”

话没说完,被婆婆一声咳嗽截断了。接着是董俊远的声音,硬邦邦的:“过去的事,不提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松了松。汤咕嘟一声,溅出一滴,烫在手背上。我嘶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冲。凉水浇上去,疼得人清醒。

那天中午王雨薇留下来吃饭。

婆婆把炖排骨摆在她面前,又特地炒了两个菜。

我坐在桌角,王雨薇坐在董俊远右手边。

她给他夹菜,筷子递过去,自然而然。

“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她说的是红烧茄子。

董俊远筷子顿了顿,没接,也没推。那块茄子最后落在他碗里,他没吃,拨到一边。

婆婆看在眼里,笑着说:“雨薇有心,还记得俊远爱吃什么。”

我扒着饭,一粒一粒嚼。公公在边上说:“雨薇啊,你爸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我爸说,等俊远下个月去省里开会,让他上家里坐坐。”

下个月去省里开会这事,董俊远没跟我提过。我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喝汤,喉结上下动了动。

吃完饭,王雨薇要帮忙洗碗。婆婆拦着不让,说你是客人。我端着碗筷进厨房,听见背后王雨薇说:“阿姨,您别把我当客人。”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客厅里的说笑。

晚上董俊远坐在床头翻文件,我坐在床边叠衣服。那件他常穿的灰毛衣,袖口磨得起球,我一点一点揪掉。

“王雨薇她爸,是你上级?”我问。

“嗯。”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大学时候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她常去你家?”

“我妈跟她妈是工友。”他合上文件,“依诺,别多想。”

我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摞在枕头边。“我没多想。就是觉得你妈挺喜欢她。”

董俊远没接话。他关了灯,躺下来,手伸过来搭在我腰上。我往边上让了让,他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缩回去了。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董俊远和王雨薇站在一扇门里,我在门外敲,没人应。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董俊远已经走了,被窝那半边是凉的。



03

婆婆跟我提离婚那天,是十一月中旬。那天董俊远去省里开会,走之前跟我说三天回来。他前脚出门,婆婆后脚进了我屋。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存折。就是那本少了最后一页的存折。

“依诺,妈跟你商量个事。”她把存折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着,“你跟俊远,结婚五年了吧。”

“五年零三个月。”

“是啊,五年多了。”她叹口气,眼皮耷拉着,“你是个好姑娘,妈知道。可俊远是董家独苗,你不能生,董家不能绝后。”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掐进掌心。五年没怀上,我去医院查过,大夫说我身子寒,调养调养有机会。我跟董俊远说过,他说不急。

“妈,大夫说了,不是不能生。”

“调养?调养到什么时候?”婆婆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你今年三十了,再拖下去,俊远都四十了。你替他想过没有?”

我没说话。

“雨薇那孩子,知根知底,又喜欢俊远。”她从兜里摸出那张存折,“这是六百块,你拿着。回老家也好,去别处也好,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本存折,封皮磨得发白。那里面的钱,是董俊远一个月一个月存进去的。他知道吗?他知不知道他娘拿他的钱来打发我?

“俊远知道这事吗?”

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早晚会知道。他会想明白的。”

“我要等他回来。”

“等什么等。”婆婆声音拔高了,“依诺,你别不懂事。你赖着不走,最后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俊远是团长,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五年了,我忍了五年。

忍她翻我的柜子,忍她扣我的东西,忍她在饭桌上拿我跟王雨薇比。

我以为忍一忍,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今天她把话挑明了,我忽然不想忍了。

“我不签。”

婆婆站起来,存折往桌上一拍:“你爱签不签。反正俊远回来,这婚也得离。”

她摔门出去。我坐在屋里,听见公公在阳台上说:“跟她废什么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起来喝水,经过公婆房间,听见里面在说话。

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字我找人描好了,跟俊远的一模一样……等她签了,俊远回来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怎么着……”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描字。伪造签名。他们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第二天一早,公公出门去了。

婆婆在厨房剁饺子馅,刀剁得案板咚咚响。

我站在过道里,看见她围裙兜里露出一个信封角。

趁她去阳台拿葱,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底下签名处,董俊远三个字,笔画僵硬,像是描出来的。日期写的是昨天。

我把信封放回去,手一直在抖。

04

董俊远走后的第三天晚上,王雨薇打电话到家里。婆婆接的,说了两句,把话筒递给我:“找你的。”

我接过话筒,王雨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依诺,俊远在你那儿吗?我有急事找他。”

“他去省里开会了。”

“开会?”她顿了一下,声音更急了,“他手机关机,我打了一整天了。依诺,我求求你,他要是联系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爸出事了。”

她爸出事?王政委能出什么事?我想问,她已经挂了。话筒里嘟嘟响。

那天晚上董俊远没打电话回来。第二天早上,部队的小刘跑来家里,说董团长昨晚从省城直接回来了,现在人在医院。

“医院?谁病了?”

小刘挠挠头:“好像是王政委家闺女,昨晚送急诊了。团长守了一夜。”

我手里正在和面,面团啪地掉在盆里。婆婆从厨房冲出来,眼睛亮得吓人:“谁?雨薇怎么了?”

“不清楚,听说吃了安眠药。”

婆婆捂着胸口,回头瞪我一眼:“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医院看看。”

我没去。我把面团捡起来,继续揉。手在抖,面团越揉越硬。公公从阳台进来,和婆婆对了个眼神。婆婆拉着小刘到门外,嘀咕了一阵。

小刘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那天下午,婆婆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和公公坐在对面,像两尊菩萨。

“依诺,过来坐。”

我擦了手,走过去。茶几上摊着那份离婚协议,董俊远的签名还是那样,僵僵硬硬的。旁边放着六百块钱,票子卷着边,用一根橡皮筋扎着。

“俊远来电话了。”婆婆把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他让你签。”

“他人在医院,怎么来电话?”

“打到隔壁张嫂家的。”婆婆面不改色,“他说雨薇为他吃了药,他不能不管。让你别等了。”

我盯着那个签名。

我认得董俊远的字,他的“远”字最后一笔总是往上勾,这个签名是平的。

可婆婆不知道我见过他写给部队的报销单,签了五年,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这不是他的字。”

婆婆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俊远亲手签的,我还能骗你?”

“妈,我跟他过了五年。他的字我认得。”

公公一拍桌子:“依诺,你别给脸不要脸。俊远不要你了,你赖着有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看着婆婆:“让俊远自己来跟我说。”

婆婆站起来,手指头戳到我脸上:“你等不着了。我告诉你,雨薇现在在医院,俊远守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丫头,没工作没户口,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配得上俊远吗?”

她骂得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我站着,没动。公公在边上说:“签了吧。六百块不少了,你回老家够花一阵子。”

门外忽然响起汽车喇叭声,两短一长。婆婆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缓了缓:“雨薇家的车,来接我们去医院。”

她回头看我,语气软下来:“依诺,好聚好散。你签了,以后还能来往。你要是不签……”

她没往下说。可我明白她的意思。不签,他们也会想办法让这婚离成。董俊远在医院守着王雨薇,我在这儿闹,传出去是我不知好歹。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我盯着董俊远三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签完字,我撕下协议一角,折了两折塞进衣兜。

“钱我不要。”我把六百块推回去。

婆婆一把抓过钱,塞进我包袱里:“拿着拿着,别让人说我们董家亏待你。”

我拎起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存折,还有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银镯子。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家我住了两年,锅碗瓢盆都是我置办的,可没有一样是我的。

“告诉俊远,”我说,“我走了。”

外面下着雨。我走进雨里,听见背后门关上了。没有脚步声追出来。



05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的事。

王雨薇吃了半瓶安眠药,她爸王德安打电话到省城,把董俊远从会场叫出来。

董俊远赶到医院的时候,王雨薇已经洗了胃,躺在病床上,看见他就哭。

她说你不来我就死。

董俊远在病房守了一夜。

他的手机被王雨薇拿去了。她给他关机,说怕吵着他休息。董俊远要往家里打电话,她说你妈知道,我跟她说过了。

其实她没打。

第二天早上董俊远从医院出来,直接回了部队。他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打到我厂里,同事说我今天没上班。他这才慌了,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那天我其实没走远。

我坐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身上湿透了,包袱抱在怀里,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老家?

我妈早没了,爹又娶了,我回去算怎么回事。

去南方?

我身上只有那本存折,可最后一页被撕了,我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钱。

我在候车室坐到天亮,最后去了林怡萱家。

林怡萱是我在纺织厂最好的姐妹。

她一个人住,租了间平房,门口种着一排小葱。

她开门看见我,什么也没问,把我拉进去,烧了热水让我洗澡,又翻出干净衣服给我换上。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我坐在她床边,抱着那碗热汤面,眼泪往碗里掉。林怡萱坐在旁边,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哭吧。哭完再说。”

我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眼泪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林怡萱递给我一条热毛巾,我把脸埋进去,闻见肥皂的味道。

那天下午,有人敲门。敲得很急,三下,停一停,又三下。林怡萱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冲我摇头。

“是董俊远。”

我攥紧了毛巾。

“让他走。”

林怡萱开门,堵在门口。董俊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哑得厉害:“怡萱,依诺在不在你这儿?你让我见她一面。”

“不在。”

“怡萱,我求你了。”

“董团长,”林怡萱声音冷下来,“你媳妇走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来求,晚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林怡萱没动,我也没动。

砸门声停了。

董俊远在门外说:“依诺,那协议我没签。我没签!”

我闭上眼睛。手里的毛巾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脚步声远了。林怡萱关上门,回来坐在我身边。

“他说他没签。”

“你信吗?”

我看着窗台上那排小葱,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信不信的,有什么打紧。”

06

董俊远那天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那本结婚证,旁边是六百块钱。离婚协议摊开着,签名处一片空白。

他站在客厅中间,愣了很久。然后他看见茶几上有一根橡皮筋,那种扎钱的橡皮筋。他认得,那是他娘从存折上解下来的。

他冲进公婆屋里。婆婆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还没展开就僵住了。

“依诺呢?”

“走了啊。”婆婆把衣柜门关上,“她自己要走的,拿了六百块。”

“她往哪儿走了?”

“那我哪知道。”婆婆走过来,想拉他胳膊,“俊远,你听妈说,雨薇那孩子……”

董俊远甩开她的手。他盯着他娘,一字一字问:“那协议,谁签的?”

婆婆眼神闪了闪:“你签的啊,你忘了?那天你打电话回来……”

“我没打过电话。”

公公从阳台进来,烟头摁在花盆里:“俊远,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还能害你?”

董俊远没理他,从茶几上拿起协议,指着签名:“这个‘远’字,最后一笔是平的。我写了三十多年的字,你们当我认不出来?”

婆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公公咳嗽一声:“俊远,雨薇她爸是政委,你前途……”

“我前途?”董俊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媳妇没了,你们跟我谈前途?”

他一拳砸在墙上。石灰墙皮簌簌往下掉。婆婆吓得后退一步,叫起来:“你疯了!”

董俊远没疯。

他只是忽然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比一声沉。

三十年的字,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既然你们非要替我做这个主——

那也别怪我,不按你们写的剧本走了。

他后来做出了一个比疯了,还要疯狂的举动——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