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月18日下午，由东南大学人文学院哲学与科学系、中华伦理与未来文明研究院、江苏省道德发展高端智库、江苏省公民道德与社会风尚协同创新中心、东南大学AI伦理实验室联合主办的东南大学青年首席教授庞俊来的《道德偶然研究》新书批评会在南京玄武饭店举行。来自全国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十余位学者与会，围绕该书的理论框架、学术贡献以及未来研究进路展开了深入研讨。
《道德偶然研究》一书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5年出版。论著认为，当代人的伦理道德在互联网、全球化、信息化的影响下，呈现个体道德存在碎片化、社会伦理关系虚拟化、道德价值多元化的趋势。时代开始关注具体个体生命质量，最大限度地激发具体个体的生命力与创造力，既是每个个体直接的幸福需求，也是现代社会得以延续的创新性本质要求。道德偶然理论探讨一种与激发、确证具体个体的生命价值相适应的当代道德哲学理论，论证了具体个体构成的社会的未来伦理道德愿景。
在批判会上，庞俊来在开场发言中阐释了该书的问题意识：在不确定时代，如何应对当代人面临的伦理道德困境，以及由此而来的精神痛楚与身心不安？在他看来，这一问题关涉当代文明如何激发具体个体的生命价值，而《道德偶然研究》正是他长期思考这一问题后作出的初步回答。《道德偶然研究》一书在延续东南大学伦理学团队长期以来坚持的“伦理”与“道德”区分的理论传统，提出“道德偶然”与“伦理理解”这一对概念：前者关注具体个体的道德本性与道德世界观，后者则关注具体个体之间的相互理解与共同体建构。庞俊来教授强调，道德偶然性理论是一种世界观哲学。通过道德偶然世界观的确立，可以为当代道德哲学中的道德运气、道德距离、道德勇气等新兴范畴找到共通性的理解结构，让每一个具体个体在“造就美德”中绽放生命，从而对伦理道德理解保有面向当下与未来的理想性、建构性与开放性的可能。
会议上半场，武汉大学教授陈江进、东南大学教授高广旭等认为，这是一本写给液态世界的伦理学著作，道德偶然理论进行了伦理道德研究的理论范式的自觉建构，是对现代道德困境的自觉反思，更是对未来新道德生活图景的自觉谋划。上海交通大学王强、东南大学齐展鹏等学者批判性地认为，道德偶然理论有被误读为道德相对主义的可能，对其亚里士多德式的存在论奠基存在误解，需要引进新兴技术哲学的递归逻辑，道德规范不必理解为一次性奠基的必然，而是道德共同体在历史中不断回溯、修正、再确认的递归性稳定，是道德自我更新的内在条件。会议下半场，与会学者进一步围绕“美德偶在”“品德偶性”“道德偶然”等道德偶然性相关概念能否成立、如何成立展开讨论。清华大学李义天教授、厦门大学张曦教授等认为，道德偶然理论如何能够获得本体论意义的支撑，在可能世界之外的现实世界中，只有第一人称的偶然性才有可能，道德偶然理论要解决如何在第一人称中认知以及如何向第三人称显现的问题。南京大学韩玉胜、南京师范大学陶涛、东南大学武小西等学者指出，变化与不确定性是不是偶然性，偶然性样态可能是时代转换过程中的常态，美德、品德、道德与偶在、偶性、偶然之间到底是在什么层次上的可以相互映照，当代现象学、存在主义可以为道德偶然理论提供理论探讨的广阔场景。
庞俊来在回应与辩护中指出，道德必然性知识论传统与其所主张的道德偶然世界观的存在根本性的差异，道德偶然不是运气式的外在偶然，“道德偶在，但不必然”，道德本身就具有偶然性。当代人更应当关注德性作为人的属性的内在偶然性，从而能够打开当下的道德生活，开启未来的可能生活。批评会深化了对《道德偶然研究》的理解，会议以对话促进研究、以批评促进交流，围绕当代学者的标识性概念，积极探索当代中国伦理道德理论的自主知识的建构。
《道德偶然研究》新书批评会部分学者合影
来源：张婧媛（东南大学伦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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