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最魔幻的一年。这一年,李自成攻进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找了棵歪脖子树自缢;紧接着,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多尔衮的铁骑踏破了山海关。整个神州大地,像一锅被掀翻了盖子的沸水,到处都是杀戮、逃难和投降。
在湖南衡阳,一个25岁的年轻人听到明朝灭亡的消息,当场哭到吐血。他叫王夫之,后来人们更习惯叫他王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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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儿不是哭完就算了。他干了一件特别“虎”的事——组织了一支农民起义军,扛着锄头镰刀就去跟清军干仗。结果可想而知,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农民,对上久经沙场的八旗铁骑,被打得满地找牙。王夫之自己差点丢了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但王夫之的倔,才刚刚开始。
清朝颁布“剃发令”,要求所有汉人剃头留辫子,口号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王夫之的反应是:“要头可以,要头发不行!”他直接躲进湘西的深山老林,这一躲,就是四十年。
这四十年里,他穷得叮当响。住的是茅草棚,下雨天外面大下里面小下;吃的是野菜粥,偶尔能捡到几个野果子就算改善生活;写字的纸都要反复用好几遍,先用淡墨写,再用浓墨覆盖。冬天山里冷得刺骨,他没有棉衣,就把破被子裹在身上,一边呵气暖手一边写。
就是在这种条件下,他写出了《读通鉴论》《宋论》《黄书》《噩梦》《周易外传》《尚书引义》等一百多卷著作,总计超过八百万字。八百万字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写五百多字,连续写四十年,一天都没停过。而且这些不是流水账,是字字珠玑的哲学、历史、政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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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在镇压太平天国的时候,一边打仗一边读王夫之的书,读完直接跪了,立刻掏钱帮他出全集。谭嗣同说:“五百年来学者,真通天人之故者,船山一人而已。”毛泽东年轻的时候,也深受王夫之思想的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在山沟里啃野菜的倔老头,到底写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他比马克思早两百年提出了唯物主义
在王夫之之前,中国哲学界的主流是宋明理学,程朱理学讲“理在气先”,意思是有一个抽象的“天理”先于物质世界存在;陆王心学讲“心外无物”,意思是世界都在你心里。说白了,都是唯心主义那一套。
王夫之直接掀桌子:“你们都在扯淡!”
他说:“气才是世界的本原,理是气派生出来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别跟我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理,物质才是第一位的。宇宙间只有“气”这种物质实体,所谓“理”不过是物质运动的规律罢了。没有物质,哪来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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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今天看来稀松平常,但在三百年前说出来,简直是石破天惊。要知道,马克思提出辩证唯物主义是19世纪的事,王夫之在17世纪就已经摸到了这个门槛。他的“气一元论”思想,把中国古代唯物主义推向了最高峰。
更牛的是,他还提出了“道器合一”的观点。他说:“天下惟器而已矣。道者器之道,器者不可谓之道之器也。”意思是:道(规律)和器(具体事物)是不能分开的,没有脱离具体事物的抽象规律。这几乎就是辩证法中“一般与个别”关系的古代版表述。
二、他骂皇帝是“天下最大的盗贼”
王夫之最狠的地方,是他对君主专制的批判。
当时的主流观点是“三代之治”最好,越往后越差,所以大家都怀念上古的尧舜禹汤。王夫之直接开怼:“胡说八道!历史是不断进步的,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好。”他提出了“历史进化论”,认为人类社会是从低级向高级不断发展的。这种观点在“厚古薄今”的古代中国,简直是异端邪说。
但他最惊世骇俗的话,是关于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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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他还说:“如果皇帝把天下当成自己的私产,那他就是天下最大的盗贼。”这话放在清朝,够砍一百次头了。
他进一步提出,君臣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他说:“臣之于君,非仆妾也。”臣子不是皇帝的奴仆,而是共同治理天下的伙伴。如果皇帝无道,臣子有权利不合作。
这些思想,比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早了将近一百年。虽然王夫之没有发展出完整的民主理论,但他的批判精神,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时代。
三、他的历史观让后世学者集体跪服
王夫之的《读通鉴论》和《宋论》,是中国古代历史评论的巅峰之作。
他不是简单地复述历史,而是从历史中总结规律。他提出“势”和“理”的概念——“势”是历史发展的客观趋势,“理”是历史发展的内在规律。两者结合,就是“势理相成”。他说:“势之顺者,即理之当然者也。”意思是:历史大势所趋的方向,就是理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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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特别强调“华夷之辨”。但请注意,他说的“华夷之辨”不是种族歧视,而是文化认同。他认为,区分华夏和夷狄的标准不是血统,而是文化。只要接受华夏文化,夷狄可以变成华夏;如果抛弃华夏文化,华夏也会变成夷狄。这种开放的文化观,在当时的民族矛盾激化背景下,显得尤为难得。
四、我们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
说实话,王夫之这一辈子,过得挺惨的。国破家亡,穷困潦倒,朋友都没几个。但他有一件事做得特别牛: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思考。
他在深山里,没有图书馆,没有互联网,没有学术会议,甚至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但他硬是靠着一支笔、一颗脑子,把中国哲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思想,影响了曾国藩、谭嗣同、毛泽东等一代又一代人。
所以,下次你觉得自己条件不好、环境不行的时候,想想王夫之。人家在茅草棚里都能写出八百万字,你还有什么理由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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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王夫之告诉我们:真正的骨气,不是喊口号,不是搞形式,而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依然坚持自己的信念。他宁可饿死也不剃头,但他没有选择简单的死,而是选择了更难的活——活下来,把思想写出来,留给后人。#王夫之##王夫之的主要思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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