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冯跃华
当雄安新区的宏伟蓝图在燕赵大地徐徐展开，文学的笔触应当如何捕捉这“千年大计”的时代脉动？何常在的长篇小说《向上》(作家出版社)以夏向上等人的成长与创业为主线，将激昂奋发的创业故事与波澜壮阔的社会变迁有机结合，生动展现了雄安新区从酝酿规划到落地生根的发展历程，记录了中国社会发展与变革的“向上”时刻。
《向上》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在题材上，《向上》主动拥抱社会变革，聚焦雄安新区从规划到建设的国家布局，以文学的形式回答新时代语境下城市与乡村如何建设、如何发展的时代命题。在小说中，主人公夏向上本为容城县拒马河镇小头村的普通少年，后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顶尖学府。在最初的规划中，他的未来是“在北京落地生根，娶妻生子”“一生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顺利平安”。但林海中、张达志的排挤迫使夏向上离开工作单位，而康大道的赏识、雄安新区的成立则为夏向上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从踏足房地产开发到投身新型城市建设，从白洋淀河道清理到数字生态农业开发，夏向上走过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新区发展的时代足音。
何常在不仅是时代的记录者，同时也是敏锐的观察者。60后康大道从石油勘探队辞职南下，在深圳成立商贸公司；70后李继业从押注小灵通到主营手机贸易，紧跟市场浪潮；80后温任简坚信知识的力量，矢志不渝投身科学研究，女性人物单一糖立足人力优势成立制衣厂；90后夏向上返乡投身新区建设、生态农业发展……这群生于三县、长于三县又远离三县的创业者，最终又汇聚于雄安，共同推动这座“未来之城”拔节生长。从“深圳速度”到“雄安质量”，何常在不仅是在书写几代人的个体奋斗史，更是在描绘几十年来波澜壮阔的社会发展史。
这种将个体人物命运与国家发展进程同频共振的写法，让《向上》具有鲜明的时代感。在《向上》中，成长不再是主人公的“私事”，“他与世界一同成长，他自身反映着世界本身的历史成长”(巴赫金语)。当夏向上站在时代的拐点，他的精神蜕变便和广阔的社会产生了共鸣。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向上”从来不是单纯的空间指向，而是被赋予了“成长”的维度。“向上”不是简单的空间位移，而是一种与时代共振的精神气质。
《向上》成功塑造了时代新人群像。在一些文学作品中，故乡往往被处理为静止的空间，时间在故乡面前仿佛失去了功效，无论主人公归来或离去，有乡愁或有怨憎，故乡始终恒定如初。《向上》则不同，返乡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起点。夏向上的“进城”与返乡，不是简单的空间位移，而是时间的介入和“人的成长”。时代赋予主人公新的使命，他们返乡不再是为寻求抚慰或满怀感伤，而是改造与建设。
新区成立前，对雄安三县本地人而言，“走出去”是共识，是主流选择。新区成立后，夏向上等以新区成立为契机，从北京返回雄安创业，他们从大城市带来新的知识、理念，以更具预见性的眼光参与新区规划建设。
夏向上等参照国外先进案例，开发现代化农场，发展生态农业，兼顾农业产量提升与乡村旅游，重点打造“科技+生态+旅游+农业”的全新产业链；单一糖关闭传统制衣厂，和康小路、杭未等打造服装品牌；齐吴宁成立河道清理公司，助力新区生态恢复。更重要的是，夏向上在创业路上始终坚守底线，面对严凌继续投入以获取国家拆迁补偿的投机计划，夏向上断然否决。在他看来，“长远的眼光与格局”才是建设雄安的根本。夏向上等人对雄安新区发展方向的精准预测，体现出他们作为时代新人对时代精神内核的准确把握。
作为一部以雄安新区为题材的长篇网络小说，《向上》谱写了一曲锐意进取、切中时代脉搏的“青春之歌”。在《向上》中，我们既能看到“千年大计”的宏伟蓝图，也能看到青年个体在时代变革中的奋斗与迷惘。《向上》勾勒出人与时代共同成长的轨迹，让读者在个人的故事里，感受到时代跳动的脉搏。
(作者单位：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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