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9年,土木堡。
二十万明军全军覆没,五十多位大臣战死,明英宗朱祁镇被瓦剌俘虏。消息传到北京,满朝震恐。皇帝被敌人抓走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孙太后下了一道旨:立朱祁镇两岁的儿子朱见深为太子,由朱祁镇的弟弟、郕王朱祁钰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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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一开始不肯。他坐在大殿上,满朝文武跪着求他:“请王爷即位!”他推辞,再推辞,最后“勉强”答应了。他登基称帝,改元景泰,遥尊被俘的哥哥为“太上皇”。
那一年,朱祁钰二十一岁。
北京保卫战:他赢了
朱祁钰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于谦从狱中放出来,任命为兵部尚书,全权负责北京防务。于谦没有辜负他。他调集两京、河南、山东的备操军,招募新兵,加固城墙,在北京城外与瓦剌决战。瓦剌太师也先带着朱祁镇兵临城下,本以为朱祁钰会投鼠忌器。可朱祁钰没有。他下令:社稷为重,君为轻。北京城门关闭,炮火齐发。也先败退。北京保住了,大明保住了。
朱祁钰从一个“临时工”皇帝,变成了真正的皇帝。他坐稳了那把椅子,而且坐得比哥哥好。
哥哥回来了,弟弟不欢迎
1450年,也先发现朱祁镇没用了。明朝已经有了新皇帝,旧皇帝不值钱了。他派人跟明朝谈判,说要把朱祁镇送回来。
朱祁钰不想接。他召集群臣商议,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朕本不欲登大位,当时见推,实出卿等。”意思是,我本来不想当皇帝的,是你们逼我当的。现在哥哥要回来了,你们说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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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站出来说了一句话,让朱祁钰放了心。他说:“天位已定,宁复有他。顾理当速奉迎耳。”皇位已经定了,不会再有变动。但道理上,该把太上皇接回来。
朱祁钰派人去接,规格很低。朱祁镇回到北京那天,从东安门入宫,朱祁钰在东安门迎接。兄弟俩见面,行了礼,然后朱祁钰把哥哥送进了南宫。南宫是紫禁城东南角的一座小宫殿,偏僻,潮湿。朱祁镇被软禁在那里,门口有锦衣卫把守。他不能出宫,不能见外臣,连日常供给都被人克扣。他的钱皇后靠做针线活,换点吃的用的。
朱祁镇在那里被关了七年。
弟弟做了什么
朱祁钰不只想关住哥哥。他还想废掉哥哥的儿子。
朱见深是朱祁镇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可朱祁钰有了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他先试探太监金英:“太子的生日是七月初二吧?”金英答:“不是,太子生日是十一月初二。”朱祁钰不说话了。他找人跟大臣们商量,暗示他们上奏请求换太子。广西土官黄竑为了讨好皇帝,上疏建议改立太子。朱祁钰大喜,把黄竑提拔为都督。景泰三年,他正式废朱见深为沂王,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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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朱见济第二年就病死了。他才当了不到一年太子。朱祁钰悲痛欲绝,可他再没有别的儿子。大臣们劝他复立朱见深,他不听。谁劝,他就把谁贬官。他把反对自己的大臣一个个赶走,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满。
夺门之变:哥哥从南宫走出来
1457年正月,朱祁钰病重。他躺在床上,连新年朝贺都去不了。大臣们慌了,皇帝没有儿子,万一驾崩了,谁来继位?
正月十六日夜里,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张軏等人密谋。他们派人联络了孙太后,然后调集兵马,在四更天的时候,撞开了南宫的大门。朱祁镇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以为是弟弟派人来杀他。他躲在门后,听见有人喊:“请太上皇复位!”他这才走出来。众人拥着他,趁夜色冲进东华门,直奔奉天殿。
天亮时,大臣们入朝,看见龙椅上坐着的不是朱祁钰,而是朱祁镇。石亨站在旁边,大喊:“太上皇复位了!”满朝愕然。可没人敢反对。朱祁镇复位了。他被关了七年,从南宫里走出来,重新坐上了那把椅子。
弟弟的结局
朱祁镇复辟后,把朱祁钰废为郕王,软禁在西苑。朱祁钰在几天后病死,也有说是被人害死的。他死后,朱祁镇给了他一个恶谥——“戾”。说他“知挟私以肆毒,肆谗以败国”。朱祁钰的陵墓没有进明十三陵。他被葬在了北京西山,成了明朝唯一一个没有葬入皇陵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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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祁镇后来做了一件事。他临死前,下令废除了殉葬制度。他说:“用人殉葬,吾不忍也。此事宜自我止,后世勿复为。”一个被弟弟关了七年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做了一件弟弟没来得及做的好事。
那座空了的龙椅
朱祁钰坐过八年龙椅,最后被废被囚。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当皇帝,是不肯让位。他本可以把哥哥接回来,好好安置。他本可以在儿子死后,复立朱见深。他本可以不把事做绝。但他没有。他把哥哥关在南宫,把侄子废为沂王,把反对者赶出朝廷。他每一步都在防着别人,可最后推翻他的,不是哥哥,是一群投机者。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这些人发动夺门之变,不是因为他们忠于朱祁镇,是因为他们反对朱祁钰。朱祁钰病重,没有儿子,朝中人人自危。他们赌了一把,赌赢了,成了功臣。至于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夺门之变后,于谦被处死。那个守住北京城的人,死在崇文门外。朱祁镇杀他的时候,说“谦实有功”,可还是杀了。因为于谦是朱祁钰的人。他保住了大明,保住了朱家的江山,却保不住自己的命。
朱祁镇和朱祁钰,兄弟俩争了一辈子。可最后坐收渔利的,不是哥哥,不是弟弟,是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个。
评论区聊聊——你觉得朱祁钰该不该把哥哥关进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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