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江西赣州65岁的周志远，放着把全家老小伺候得妥妥帖帖的结发妻子不要，净身出户追隔壁娇滴滴的服装店老板娘，9年后躺在病床上，他连个端水的人都找不到。
九年前我在县城开五金店，生意红火，小日子过得比身边大半人都滋润。
我老婆王秀兰，没读过几天书，嘴笨得半天憋不出一句好听的。
可她是真的能扛事。
我爸妈在世的时候，端水喂药、擦身翻身，整整十几年，她从来没让我伸过一次手。
两个儿子从小到大，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做饭，半夜还在搓一家人的脏衣服。
家里的事我半点儿不用操心，守着店里的生意数钱就行。
可那时候我鬼迷心窍，总觉得这日子太淡了，淡得像没放盐的白粥。
隔壁开服装店的林小蝶，离过婚，说话细声细气，天天穿得漂漂亮亮，嘴甜得像抹了蜜。
她一口一个周哥夸我能干，说我是天生的有福人，把我捧得晕头转向。
我回家再看王秀兰，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会穿新衣服，不会说软话，连吃饭都吧唧嘴，哪比得上林小蝶半分？
我提离婚那天，她正蹲在洗衣盆边搓衣服，手泡得皱巴巴的，抬头就问我一句：“想好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想好了。
她也没哭没闹，就说房子和店都归她，让我净身出户。
我当时还偷着乐，林小蝶都说了她自己有钱，根本不用我养，我怕啥？
头几个月确实新鲜。
林小蝶天天换不同的小裙子，身上喷着香，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我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可新鲜劲一过，我傻了眼。
她那服装店根本就不想好好开，天天躺着等收钱，家务更是半点儿不碰。
衣服堆一星期都不洗，外卖盒子扔得满屋子都是，说她两句就掉眼泪，说我不爱她了。
转头就伸手跟我要生活费，让我养她。
我那点退休金加她店里的收入，紧巴巴过日子，我心里越来越慌。
后来我想回老家里看看孙子，她拦着不让，说我走了她一个人孤单。
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可我不敢吵架，怕闹得难看。
去年我突然病倒了，高血压加糖尿病，浑身软得连床都下不来。
刚开始她还能给我端杯热水，没两天就不耐烦了，翻着白眼说我怎么这么多毛病。
我住院那阵子，她总共就来了一回，拎了一袋苹果，坐了十分钟就说店里忙要走。
旁边护工还问我，这是你闺女啊？
我脸烧得慌，只能说，是邻居。
走投无路之下，我硬着头皮给王秀兰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我以为她肯定要骂我，要把我赶出去。
结果她当天就来了，拎着一锅熬得发白的鸡汤，还有我最爱吃的腌萝卜。
半句以前的事都没提，就说你好好养身体。
我问她，你就不恨我？
她擦了擦桌子，说恨有啥用，你病好了比啥都强。
我出院之后直接回了以前的家。
王秀兰给我收拾出一间向阳的屋子，晒了被褥，连新枕头都给我买好了。
两个儿子看见我脸都冷着，儿媳妇还算客气，可话里话外都带着疏远。
只有小孙子不懂事，趴在我膝盖上让我给他讲故事，我讲着讲着，眼泪啪嗒啪嗒就掉在他手背上。
后来林小蝶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直接说我不回去了。
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骂我狼心狗肺，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前几天她居然找上门来，穿得花枝招展，站在门口说要接我回去，以后肯定好好跟我过日子。
我直接戳破她的谎话：“你偷偷转走我存折里五万块养老钱，你把钱还给我，我就跟你走。”
她当场就愣了，支支吾吾说那是我自愿给她的。
这时候王秀兰从屋里走出来，往我身边一站，连看都没看她，就说：“报警还是打官司，你自己选一个。”
林小蝶当场就慌了，话都说不利索，没两天就把五万块钱一分不少转回来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半点儿愧疚都没有，全是不甘心。
现在我每天六点就起床，跟着王秀兰一起熬粥、腌菜、扫院子。
下午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孙子在我脚边跑来跑去闹。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以前那些糊涂事，不是想林小蝶，是恨我自己。
放着好好的好日子不过，非要作，把真心待我的人伤得透透的。
我欠王秀兰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现在我就想多干点轻活，给她挑挑水，陪她唠唠嗑，她不让我干重活，我就抢着摘菜擦桌子。
现在每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摸着暖乎乎的粥碗，心里才是真的踏实。
我就想问问大伙，我这么一把年纪，以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还有资格被我老伴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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