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大会趣味出题：哪位诗人会出现在武则天“朋友圈”？考场高频冷知识，答错实属不该

假如武则天真的开了微信，那她“朋友圈”里会有哪些人？这个问题，《中国诗词大会》早就拿来当题目考过大家——而且一上来就很“损”：选错的人，真的是“实属不该”。

题目是这么问的：假如古代有微信，以下哪位诗人会出现在武则天的“朋友圈”中？
A、高适； B、岑参； C、宋之问。

就在很多人下意识去想“年代”，想着谁更接近武则天在位的时间时，其实真正的“熟诗人”心里已经有数：不用去背生卒年，只要记住一个名字——宋之问。因为这俩人之间的故事，太好记，太有画面感了。

故事要从一件看起来很“风雅”的事说起。

武则天称帝以后，权力在手，心思就不仅在朝堂上。她本人从年轻时期起，就喜欢文辞诗赋，身边围着一圈文人名士，是当时文坛真正的“超级话事人”。她迁都洛阳之后，更是频频出游山水，摆各种文化场面，给大唐文人制造了一次次“历史级出圈”的机会。

龙门夺袍，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那天，武则天御驾来到洛阳龙门附近的香山寺。龙门这个地方，在古代就自带象征意味：鲤鱼跳龙门，比喻科举登第、一举成名；帝后到龙门游幸，自然要玩点儿文人的游戏。当时朝廷官员、文士随驾而行，香山寺上下很快就被一群身穿官服、怀揣诗稿的男人女人占满，说是出游，其实更像是一次声势浩大的“现场诗会”。

武则天一看风景不错，心情也好，忽然就起了念头：今天来一场即兴作诗的比赛吧。于是下令：“群官赋诗，先成者赐锦袍。”

这句“赐锦袍”，在大唐文人的心里，简直就是金色字样。锦袍本就是贵重衣服，更重要的是，女皇亲赐，身份、地位、宠幸全被写在那一身锦衣上。谁要是穿着武则天赏的锦袍在朝堂上晃一圈，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看见没，我是女皇认可的才子。

命令发出不久，一个名字先站了出来——左史东方虬。

东方虬这个人，史书里评价是“以文词著名”，属于朝里公认的写诗好手。他提笔成诗，写了一首《咏春雪》，诗句是这样的：

“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
不知园里树，若个是真梅？”

短短几句，把春雪落下的景色写得十分清新：雪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下来，落到枝头，白花一片，看上去像花开一样。可是真正的梅花到底是哪一枝呢？既有画面感，也有一点小巧的“机锋”。在场的人念到这里，纷纷点头，武则天身边最有话语权的女官——上官婉儿，更是给出了肯定评价。

上官婉儿是谁？她不仅是女皇最信任的内廷重臣，更是当时文坛的一姐，诗词、制诏，样样精通，连很多皇帝的圣旨都出自她手。她一说“好”，武则天当然也顺势而为，按照约定，把锦袍赐给了东方虬。

锦袍到手，东方虬心里那个美啊，可想而知。那一刻，他大概已经在想回到京城之后要怎么穿着这身锦袍，走哪条街、见哪位友人，才不负这个荣耀。人还没坐稳，场上忽然又起了一阵骚动——宋之问的诗成了。

宋之问站出来，呈上自己的作品。这首诗题为《龙门应制》，是一首应制诗，专门为武则天这次龙门游幸而作。篇幅比东方虬的那首长得多，洋洋洒洒一百多字（有的版本记为二百余字），一开头就是极为铺陈华丽的句子：

“洛阳花柳此时浓，山水楼台映几重。
群公拂雾朝翔凤，天子乘春幸凿龙。”

洛阳城里的花柳正浓，山水、楼台层层叠映，群臣拨开雾气前来朝拜“翔凤”（暗指武则天），天子乘着春光驾临龙门——短短几句，就把时令、地点、人物、气氛、奉承全部安排妥当。既有山水画面，又写了龙门胜景，还把女皇写进了诗的“中心位”，场面感一下被拉满。

在场文人这么一对比，心里自然有了评判：东方虬的诗胜在清新、含蓄，宋之问的诗则是铺张大气，既“文采炫目”，又是把“拍马艺术”发挥到极致的那一路。上官婉儿重新审视，左右群臣也议论纷纷，结论很快出来——宋之问更胜一筹。

武则天听完，也觉得这首诗更“合自己心意”。于是，她做了一件让今天人看着略带一点戏剧性，却在她性格逻辑里并不惊讶的事：命人把刚刚赐给东方虬的锦袍夺了回来，改赐给宋之问。

这一幕，史家后来概括为“龙门夺袍”。锦袍从东方虬身上又回到内廷，再从内廷走到宋之问手里。东方虬是心中“拔凉拔凉”，宋之问则凭一首应制诗，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本属于别人的荣光。这件事很快就在文人圈里传开，成为唐代文坛一道绕不过去的典故——不仅记下了武则天的喜怒好恶，也让宋之问的名字牢牢跟女皇绑定在一起。

如果你做《诗词大会》那道题，脑子里能迅速把“龙门夺袍”翻出来，那么答案基本已经呼之欲出：能让女皇为自己收回诏赐，再改赏的人，肯定是她朋友圈里最亮眼的那一类。

不过，宋之问和武则天之间，还有一段更“猎奇”的故事，让人一听就再也忘不掉。这故事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才子风雅的范畴，变成了一个古代版的“翻车现场”。

宋之问这个人，才华是有的，诗也写得好，是公认的“大唐诗人”，有《全唐诗》可查，传世作品一百多首。可问题在于，他的为人，极不招人喜欢。

史书里的评价非常直接：宋之问“善谄事权贵”，擅长阿谀奉承，特别喜欢靠近当时在武则天身边最得宠的兄弟——张易之、张昌宗。张氏兄弟是什么人？这是一个绕不开的背景。

武则天晚年，酷爱美色，身边的宠臣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老成官僚，而是多了几个“出类拔萃的美男子”。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二人。史书形容二人“美容貌”，出入宫中，备受宠爱，甚至参与诏令起草，深度介入政务。大臣们对他们多有不满，但碍于武则天的喜爱，也不敢公开反对。

宋之问很精。看到风向，就知道这两个“美男权贵”是朝中真正的红人，于是对他们一味谄媚，写诗写文吹捧不遗余力。不少作品都在歌功颂德，甚至为了讨好张氏兄弟，屡屡与其他官员、文人结下嫌隙。所以同时代很多人对宋之问很不齿，觉得他才华不假，但骨气不见。

可宋之问的野心，不止于做一个投机分子。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成为武则天的“心上人”。

《旧唐书》《新唐书》等史料中，都提到宋之问“伟仪貌，雄于辩”。什么意思？长得好看，身形俊伟，说话还特别有条理、有气势，属于那种一站出来就很抢眼的类型。加上他文采不俗，放在武则天的生活背景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么一号人，如果再有些心思，是有可能往“女皇身边的男性宠臣”那个方向走的。

于是，宋之问就做了一件在古代也算“冒险”的事——写了一首诗，向武则天表达暧昧的意思。

这首诗叫《明河篇》。明河，就是银河。诗中有这么几句特别关键的句子：

“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
更将织女支机石，还访成都卖卜人。”

意思大概是：那条银河只能远远看着，却不能靠近；我多想乘着木筏，渡过天河，向对岸的人问路。还希望把织女的织机石搬来，再去成都找那位卖卜的相士问一问命运……

这里面的意象很多：明河、织女、乘槎、支机石、卜人，组合在一起，传达的是一种带点大胆的情愫和命运试探。在古代文人的语境里，不会有人把这当成普通抒怀诗，这是一个男人在用诗探试一位女皇的心。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用诗写了一封“暧昧表白信”。

武则天收到这样的诗，会是什么反应？史书里没有详细描述当场情景，但有一句话高度概括了她对宋之问这个人的态度——而这句话，成为这个故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地方。

武则天说：“非不知之问有奇才，但恨有口过耳。”

翻成白话就是：我不是不知道宋之问很有才，可惜啊，有个毛病——口臭。

是的，女皇直接指出：“你有才华，我也看得到你的文辞，但你嘴里有味，我受不了。”身体上的缺点，把他整个人的野心一下子击碎。这个评价传播开后，很快就成了文人圈里一个既好笑又带点残酷的故事——才子想要入主“后宫权力场”，却因为口臭，把所有可能性都毁了。

宋之问对这件事“终身以为耻”，史书是这么说的。他自己也再不敢轻易在这个方向上有所动作。后来武则天去世，“神龙政变”爆发，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被杀，许多依附他们的官员也遭到清算，宋之问也卷入其中，被贬流放，人生轨迹急转直下。

从龙门夺袍到明河篇，再到后来被贬远方，这条线串起来，看起来既像一个有才无德的人在权力场里走的一条歪路，也像是时代把一个才子推上高位又狠狠摔下的缩影。可无论如何，宋之问这个名字，和武则天已经缠在一起了。

所以，当《中国诗词大会》把这个故事改造成一道“穿越趣题”：
“假如古代有微信，以下哪位诗人会出现在武则天的‘朋友圈’中？”
A、高适； B、岑参； C、宋之问。

真正爱诗的人，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年份表，而是这两件事：

在龙门香山寺，他用一首应制诗抢走了东方虬的锦袍。
在宫廷深处，他用一首《明河篇》试图“乘槎过河”，却被一句“但恨有口过耳”打回原形。

这样一个既被武则天赏识才华，又企图靠近她、甚至被她当面嫌弃的人，要说不在她的“朋友圈”，反倒说不过去。

高适和岑参呢？当然也是大唐有名的诗人，边塞诗派的中坚人物，但他们活跃的主要时期是玄宗开元天宝年间，距离武则天的统治时段已经过去一截，大的政治舞台和文化氛围也不同。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武则天之间并没有类似“龙门夺袍”“明河篇”这样的强关联故事存在。如果你靠诗词典故来选，宋之问毫无疑问才是那个“朋友圈里一定会出现”的人。

诗词大会出的这道题，厉害就厉害在这里：表面看，是考历史时间线；往深里看，是在考你对诗人身后那些故事的熟悉程度。会背诗还不够，要知道诗人和时代、人物之间的来往，知道那一层又一层的故事。把这些记在心里，题目一出，就自然有了答案。

很多人说，答错这题“实属不该”，不是故意为难观众，而是在提醒——诗词，不只是文言句子；它背后站着一个个活过的人。武则天不是只在史书里冷冰冰地“称帝”，她也会在龙门看花、在香山听诗、在朝堂上宠爱与清算文人，甚至在私下嘲笑一个才子“有口过耳”。宋之问也不是只在《全唐诗》里留下几首作品，他会在锦袍前得意，也会在口臭的笑谈里无地自容，还会在政局反复中，从风光转为流放。

当我们坐在电视机前、手机屏幕前，看《中国诗词大会》里的题目这样轻轻一问：“哪位诗人会出现在武则天的朋友圈里？”其实是在被温柔地推了一把：去记住那些人，去记住他们的故事。

龙门的风还在吹，香山寺可能早已人来人往，武则天的宫廷也化成了史书里的几行字。可那些名字，那些诗，那些一件件有笑点、有心酸、有权力味道的故事，仍然在我们今天的记忆里，亮着小小的光。

你要说这道题难吗？不难。
你要说该不该答对？很该。

因为，当你真正懂得这些故事的时候，武则天早就在你的“朋友圈”里了，而宋之问，也已经在你的“聊天记录”里反复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