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老婆在服务区把我丢下开车就走,3天后却先问保姆,声音都变了

0
分享至

我正蹲在厨房水槽边洗那只800毫升的不锈钢杯子,手机在灶台上震得直蹦。

号码是家里保姆张阿姨的,我以为是问晚上炖什么汤,接起来听见的却是我老婆李梅的声音。

她声音发颤,问的第一句不是我在哪,也不是这三天吃没吃饭。

“张阿姨,建军他……有没有回家拿过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就僵了,泡沫顺着杯沿滴在瓷砖上,洇出一小片白印。

三天前,在G42高速的阳澄湖服务区,她把我丢在厕所门口,自己开着车走了。

那天是周末,我们说好一起去苏州看她妈。

她妈上周摔了腿,住了院,我提前一天买了两盒进口钙片,还往后备厢塞了两箱牛奶。

出门前她还跟我念叨,说高速上别开太快,她有点晕车。

我当时还笑她,说坐了十几年我开的车,怎么现在还晕。

她没接话,低头在包里翻什么东西,翻了半天也没翻出来。

上高速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坐在副驾,戴着耳机刷视频,偶尔跟我说两句她妈住院的事。

开到阳澄湖服务区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她突然说要上厕所,很急。

我看她脸色不太对,就说行,进去停一下。

车停在厕所门口,她推开车门就往下跑,包都没拿,放在副驾脚边。

我当时没多想,把车窗留了条缝,靠在椅背上等她。

我等了十分钟,没见她出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见人。

我有点慌,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了两声,被挂了。

我以为她在厕所里不方便,就又等了五分钟,再打,直接关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车门就往女厕所门口走,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她的名字,没人应。

保洁阿姨过来问我找什么人,我描述了一下她的穿着,阿姨说刚才好像有这么个人,从侧门走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沿着服务区的商铺一路找,便利店、餐厅、加油站,连修车的地方都去了。

问了好几个店员,都说没见过。

我跑回停车场,站在车边上喘粗气,汗顺着后脖子往下流,把T恤都浸湿了。

我正准备去服务区值班室调监控,突然看见车的副驾窗户是关着的。

我明明记得留了一条缝。

我拉开车门,副驾上她的包不见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弯腰往座椅底下看,没看见。

再一抬头,我看见车钥匙插在点火器上,是她那把备用钥匙。

我平时用的那把,一直挂在我腰上。

我站在太阳底下,盯着那把钥匙看了足足半分钟,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是出事了,她是自己走的。

我掏出手机,翻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早上出门到她下车,一句不对劲的都没有。

我又翻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是她妈住院的照片。

我坐在驾驶座上,给她妈家打了个电话,是她爸接的,说李梅还没到。

我没敢说她把我丢在服务区了,只说我们路上有点事,可能晚点儿到。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实话,结婚十五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七,她二十五。

我在工厂里当技术员,她在商场做收银,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没红过脸。

后来我辞了工作,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加工厂,慢慢赚了点钱,日子才好起来。

她辞了职,在家当全职太太,照顾孩子,照顾两边老人。

别人都说我娶了个好老婆,贤惠,顾家,不乱花钱。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前几年她弟结婚,要买房,差二十万首付。

她跟我提,我当时没犹豫,直接转了过去。

我说都是一家人,不用急着还。

她当时还红了眼,说我对她娘家好,她记一辈子。

去年她妈住院,也是我跑前跑后,找医生,交押金,连护工都是我找的。

我总觉得,男人嘛,对老婆娘家好点是应该的。

她心里有数,不会亏待我。

可这次不一样。

她一声不吭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自己开车走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在服务区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缓过神来。

我给厂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司机问我车怎么了,我没说,只说车有点问题,放在服务区修。

挂了电话,我下车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拧瓶盖的时候,手都在抖。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张阿姨正在厨房收拾,看见我一个人回来,愣了一下。

“先生,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太太呢?”

我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说她临时有点事,去她妈那儿了。

张阿姨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去厨房给我热饭。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果盘,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翻遍了她的东西,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在,梳妆台的化妆品也都在,不像要长期走的样子。

床头柜里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也都在,只有她平时背的那个包不见了。

包里有她的手机,还有几千块现金,这是我知道的。

她就带了这些东西走了。

第一天,我没给她打电话。

我有点生气,也有点赌气,心想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把我当什么了。

第二天,我有点坐不住了。

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还是关机。

我给她弟打了个电话,问她姐有没有去他那儿。

她弟说没有,还问我姐怎么了,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我说没有,可能是去朋友那儿了,让他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慌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我本来打算再等一天,要是还没消息,就去报警。

结果下午张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太太刚才打家里座机了。

我当时正在工厂里对账,听见这话,手里的笔都掉了。

我问张阿姨她说什么了,张阿姨说太太没说别的,就问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没多想,让张阿姨把电话打回去,就说我不在家,看看她怎么说。

我开车往家赶,刚进小区,张阿姨就把电话打过来了,说太太又打来了。

我让张阿姨按免提,我在旁边听。

然后我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声音发颤,问的第一句,是我有没有回家拿过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那件冲锋衣是去年冬天买的,我平时很少穿,一直挂在衣帽间最里面。

她问这个干什么?

张阿姨看了我一眼,按我之前教的说,说先生这几天都在家,没见他拿过什么冲锋衣。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天,才又开口。

“张阿姨,你帮我去衣帽间看看,那件衣服还在不在?”

我冲张阿姨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实话。

张阿姨犹豫了一下,说:

“太太,我这会儿在做饭,走不开,等会儿我去看了给你回过去行吗?”

她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只没洗完的杯子,水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流,流进袖子里,凉得刺骨。

张阿姨看着我,小声问:“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太她……”

我摆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盯着茶几上的手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件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来着?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上个月我去银行取了一笔钱,是给工人发奖金剩下的,大概两万块现金。

我当时随手就塞在冲锋衣的口袋里了,后来天气热了,衣服收起来,我就忘了。

可那也只有两万块,不至于让她这么紧张吧?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

她那天出门前,在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跟这件冲锋衣有关?

我越想越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把我丢在服务区?

为什么三天不联系我,一联系就问这件冲锋衣?

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站起身,往衣帽间走。

张阿姨在后面喊我:

“先生,饭马上就好了,你不吃点吗?”

我没回头,只说了句:

“我先上去看看。”

衣帽间在二楼,我推开门,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走到最里面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整整齐齐地挂在那儿。

我伸手把它拿下来,翻内侧的口袋。

两万块现金还在,用银行的封条封着,没动过。

我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既然钱没动,她紧张什么?

我又翻了翻外面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我把衣服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就在我准备把衣服挂回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衣服的内衬好像有点不对。

左下角的位置,摸起来硬硬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缝在里面。

我愣了一下,伸手去摸,确实有个硬硬的小方块,不大,比名片厚一点。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她该不会是在我衣服里放了什么东西吧?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件冲锋衣,手心里全是汗。

结婚十五年,我从来没怀疑过她。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信任的,是没有秘密的。

可现在,她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三天不露面,一打电话就问这件衣服。

衣服里还缝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得让我心里发慌。

我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号码拨到一半,我又挂了。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

她既然这么在意这件衣服里的东西,那我就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转身出了衣帽间,下楼去厨房找剪刀。

张阿姨正在盛饭,看见我下来,问我找什么。

我说找把剪刀,剪个东西。

张阿姨指了指抽屉,说在那儿。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不锈钢的小剪刀,转身又上了楼。

回到卧室,我把冲锋衣平摊在床上,对着左下角内衬的位置,比了半天。

我没敢直接剪,怕剪坏了里面的东西。

我沿着缝线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挑开了一个小口。

里面是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

我用手指把它夹了出来,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拆开了那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密码。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愣了半天。

这不是我的卡,也不是我们家常用的卡。

卡号我没见过,开户行也没听说过。

她把一张陌生的银行卡缝在我的冲锋衣里,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偷偷存的私房钱?

可私房钱为什么要放在我衣服里?

她自己藏着不好吗?

还是说,这钱根本就不是她的?

我越想越乱,脑子里像塞了一团麻。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指节都发白了。

这三天的委屈、愤怒、担心,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喘不过气。

我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跟我闹脾气。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回来,我就跟她好好谈谈,不管有什么矛盾,都可以说开。

可现在我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瞒着我的事,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苏州。

我心里一动,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李梅的声音。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抖了,带着点哭腔。

“建军,你……你在家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听见她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好不好?”

我还是没说话。

她似乎有点慌了,声音里带着恳求。

“建军,你说话啊,你别吓我,那件衣服……你没动过吧?”

我盯着手心里那张银行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她打电话来,不是担心我,是担心这件衣服里的秘密。

十五年的夫妻,原来在她心里,我还不如一张银行卡重要。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你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把银行卡和纸条重新用塑料袋包好,放回了冲锋衣的内衬里,然后把挑开的口子小心翼翼地缝了回去。

针脚有点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把衣服重新挂回衣柜里,拍了拍上面的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楼的时候,张阿姨已经把饭摆好了。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说:

“吃饭吧,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阿姨哦了一声,赶紧给我盛饭。

我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我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等着她回来,等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可我又有点怕,怕那个解释,是我承受不起的。

毕竟,十五年的婚姻,谁也不想走到最后,只剩一地鸡毛。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单元门的电子锁咔嗒响了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里在放新闻,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接着是门被推开的风。

李梅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身上还穿着出门那天的米白色风衣,袖口沾了点灰。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是她,赶紧擦了擦手,说:“梅姐回来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李梅摆了摆手,眼睛一直盯着我。

“不用了张阿姨,你先回去吧,我跟建军说点事。”

张阿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没敢多问,解下围裙拎着包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梅换了拖鞋,慢慢走到我对面的沙发边,没坐,就那么站着。

“你……你吃饭了吗?”

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我抬眼看她,三天没见,她瘦了一圈,眼下青黑,像是没怎么睡好。

“吃了。”

我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你坐吧,站着干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才在沙发边缘坐下来,双手攥着风衣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先开口。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出声。

屋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胸口发闷。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建军,对不起,那天在服务区,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就走。”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当时太生气了,脑子一热,就……”

“生气?”

我打断她,“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多说了你弟两句?”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弟他不懂事,你说他两句也是应该的,可我当时就是觉得,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我脸上挂不住。”

我笑了一下,靠在沙发背上。

“就因为这个?你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自己开车走了,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就因为我当着外人说了你弟两句?”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敢看我。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她说着,伸手过来拉我的胳膊。

我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李梅,咱们夫妻十五年了,你觉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是真因为这点事生气,你当天晚上就能给我打电话,至于等三天?”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没怕什么,我就是觉得没脸见你。”

“没脸见我?”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是没脸见我,还是怕我发现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惊慌。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没说话,站起身,往卧室走。

她跟在我身后,脚步有点慌。

“建军,你干什么去?你说话啊,你别这样吓我行不行?”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拿了出来,扔在床上。

“这件衣服,你还记得吧?”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件衣服,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你动它了?”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

“你告诉我,这件衣服内衬里缝的东西,是什么?”

她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床边的柜子,才没倒下去。

“你……你都看见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瞬间蓄满了泪。

我点了点头。

“看见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十八万,房钱。”

我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李梅,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十八万是哪来的?什么房钱?为什么要缝在衣服里藏着?”

她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就是不说话。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你说话啊!”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家的钱,什么时候多出十八万我都不知道?”

她突然“扑通”一声坐在了床上,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

“建军,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你别哭了,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这钱……这钱不是咱们家的。”

我皱了皱眉。

“不是咱们家的?那是谁的?”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是我弟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弟的?你弟的钱为什么要放在咱们家?还缝在衣服里藏着?”

她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

“他……他最近在跟他媳妇闹离婚,怕他媳妇分他的钱,就把这十八万先放我这儿了。”

我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弟闹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就上个月的事,”

她低着头,

“我没敢告诉你,怕你说我娘家事多。”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

“所以你就帮他藏钱?藏在我衣服里?李梅,你当我是什么?”

她赶紧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慌乱。

“不是的建军,我不是故意要藏在你衣服里的,我本来是想放在我自己那边的,可我弟说,放在你那里更安全,他媳妇不会想到你身上。”

“更安全?”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可笑,

“合着你们娘俩合计好了,把我当傻子耍是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后来……后来就忘了。”

“忘了?”

我看着她,“那你那天在服务区,为什么突然要我把这件衣服脱给你?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想把钱拿出来,怕我发现?”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我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我就说嘛,好好的,你非要我脱衣服干什么,原来是惦记着这里面的钱。”

“不是的建军,你听我解释,”

她急得从床上站起来,伸手想拉我,

“我那天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怕你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才想先拿出来的。”

“怕我发现?”

我甩开她的手,“你要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怕我发现?不就是十八万吗,你弟放咱们这儿存着,我还能贪了他的不成?”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出声。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李梅,你跟我说实话,这钱真的是你弟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躲闪。

“当然是我弟的,不然还能是谁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

“行,就算是你弟的,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在服务区自己走?就因为我不肯脱衣服,你就气成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我当时……我当时以为你发现了,故意不脱给我,我心里一慌,就……”

“就开车走了?”

我接过她的话,

“然后三天不联系,就是怕我问你这钱的事?”

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建军,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服务区,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说着,就往我这边靠,想靠在我怀里。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愣在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心软了,可现在,我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别扭。

“李梅,咱们结婚十五年了,我陈建军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她,声音有点沉,“你娘家有事,我哪次不是能帮就帮?你弟买房,咱们借了十万,你妈住院,咱们出了五万,这些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

她低着头,小声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对我娘家也好。”

“那你为什么要瞒我?”

我看着她,“就这么点事,你至于藏着掖着,还缝在我衣服里?你把我当什么了?防贼呢?”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是防你,我就是……我就是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

我笑了一下,“你这么藏着掖着,我就不多想了?李梅,你到底是怕我多想,还是怕我发现别的?”

她的身子明显一僵。

“别的?什么别的?”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惊慌,

“我能有什么别的事瞒着你?”

我盯着她,没说话。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十八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点。

要是真的只是帮弟弟藏钱,她至于这么害怕吗?

还有那天在服务区,她非要我脱衣服的样子,也太急了点。

像是晚一步,就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我正想着,她突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建军,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一时冲动把你丢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十五年的夫妻,说没感情是假的。

可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次的事。”

她眼睛一亮,刚要说话,我又接着说: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她赶紧说。

“明天,你把你弟叫过来,咱们三个当面把这钱的事说清楚。”

我看着她,

“到底是不是他的钱,为什么要放在咱们这儿,什么时候拿走,都得说清楚。”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怎么还要叫我弟过来啊?”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就是十八万块钱吗,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要惊动他?”

“惊动他?”

我皱了皱眉,“这钱是他的,咱们不得跟他说清楚吗?省得到时候他说钱少了,或者说咱们动了他的钱,谁也说不清。”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说的,”

她赶紧摆手,

“我弟你还不知道吗,他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着她,“再说了,这么大一笔钱,咱们总得有个凭据吧?不然以后真出了什么事,谁能说得清?”

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怎么?不行?”

我盯着她,

“还是说,这钱根本就不是你弟的?”

“当然是我弟的!”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大,像是在强调什么。

“那为什么不能叫他过来?”

我问。

她眼神闪了闪,小声说:

“他……他最近跟他媳妇闹离婚,心情本来就不好,我要是再把他叫过来,说咱们怀疑他的钱来路不正,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我什么时候说怀疑他钱来路不正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当面说清楚,有个凭证,免得以后麻烦。”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一个劲地摆手,

“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他不会有意见的。”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也护着娘家,可遇到这种事,她肯定会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不会这么极力反对。

除非……

除非这里面有什么事,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

我正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陈建军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您好,我是XX银行的客户经理,我姓王。”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给您打电话,是想跟您核实一下,您名下有一张尾号3672的储蓄卡,最近有一笔大额交易,请问是您本人操作的吗?”

我愣了一下。

尾号3672?

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我手里的几张银行卡,尾号都不是这个。

“你打错了吧?”

我说,

“我没有尾号3672的银行卡。”

“不对啊,”

对方有点疑惑,

“这张卡的开户人信息,确实是您的名字,身份证号也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再说一遍,尾号是多少?”

“3672,”

对方说,

“开户时间是去年三月份,在我们苏州分行开的户。”

我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李梅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就紧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回头再说吧。”

我没等对方回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李梅,心里像结了冰一样。

“尾号3672的银行卡,是谁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她的身子晃了晃,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银行都打到我这儿来了,问我最近的大额交易是不是我本人操作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李梅,你用我的身份证,偷偷办了一张银行卡?”

她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就是不说话。

“那张缝在我衣服里的银行卡,尾号就是3672,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哭得更凶了。

“所以那十八万,根本就不是你弟的,是你偷偷存的私房钱?”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用我的身份证办卡,把钱存在我名下,再缝在我衣服里,就是怕我发现,对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不是的建军,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那你说,是哪样?”

我看着她,“钱是哪来的?卡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哭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起来!”

“我不起来,”

她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建军,我对不起你,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堵得慌。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

我伸手去拉她。

她不肯起,死死拽着我的裤子。

“建军,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什么没办法?”

我皱着眉,

“你先起来再说。”

她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用手背擦着眼泪。

我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钱……这钱确实不是我弟的。”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心里一紧,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是我攒的,”

她咬了咬嘴唇,

“这几年,我平时省吃俭用,还有我妈偷偷给我的,加上我做点手工活赚的,一点点攒下来的。”

我皱了皱眉。

“你攒私房钱?为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我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

我愣了一下,“我陈建军哪点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咱们结婚十五年,我工资卡都交给你,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着,我什么时候乱花过?”

“我知道你对我好,”

她小声说,

“可我就是怕,怕以后有个什么事,手里没钱不行。”

“家里的钱不够你花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咱们家存款也有几十万,哪次你用钱我没给你?你至于偷偷摸摸攒私房钱,还缝在我衣服里?”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不对,还是不对。

要是只是攒私房钱,她至于这么害怕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证办卡?

用她自己的不行吗?

还有银行刚才打来的电话,说最近有大额交易。

十八万,又不是小数目,她最近动这笔钱了?

我正想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

她刚才说,这钱是她省吃俭用,加上她妈给的,还有做手工赚的。

可她妈去年冬天刚去世,生前一直生病,家里的钱基本都花在医院里了。

她妈怎么可能给她钱?

还有,她平时在家做做家务,偶尔做点手工,一个月最多赚个几百块钱。

十八万,她得攒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李梅,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敢看我。

“我……我不是说了吗,是我攒的。”

“攒的?”

我笑了一下,“你妈去年走的时候,医药费花了十几万,大部分都是咱们出的,她哪来的钱给你?还有你做手工,一个月几百块,你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十八万?”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还有别的收入,”

她小声说,

“我有时候帮人做点代购,也能赚点。”

“代购?”

我皱了皱眉,

“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偶尔帮朋友带点东西,没多少钱,就没跟你说。”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她在撒谎。

她不是那种会做代购的人,她连手机支付都用不利索,怎么可能做代购?

还有,就算做代购,短短几年,也赚不到十八万。

这钱的来路,肯定有问题。

我正想再问,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点决绝。

“建军,你别问了行不行?这钱反正不是偷的抢的,是我自己赚的,你就当不知道行不行?”

“不行。”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梅,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我盯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比咱们十五年的夫妻情分还重要?”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你别逼我行不行?”

她哭着说,

“我求求你了,别逼我。”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十五年的夫妻,同床共枕十五年,我以为我了解她的一切。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她。

她心里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行,我不逼你。”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不敢置信。

“真的?”

“真的,”

我点了点头,

“但是李梅,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还想跟我好好过,你就自己想清楚,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外走。

“建军,你去哪儿?”

她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点慌。

“我出去透透气。”

我没回头,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靠在墙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晚上的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我脑子有点清醒。

我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十八万,来路不明的钱,偷偷办的银行卡,缝在我衣服里的秘密。

还有李梅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我越想越头疼,掐了烟,往小区外面走。

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在小区外面的大排档坐了半宿,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喝到舌头都麻了。

老板认识我,过来劝了两句,说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要是普通吵架就好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李梅弟弟的微信,头像还是去年过年一起吃饭时拍的,笑得一脸灿烂。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我总觉得,这事要是真跟她娘家有关,我直接去问,就等于把李梅架在火上烤。

喝到后半夜,我才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走到单元楼底下,我抬头往上看,家里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楼下看了好久,直到那盏灯灭了,才慢慢上楼。

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我特意放轻了动作,怕吵醒她。

推开门,客厅黑漆漆的,只有卧室门口留了一条缝,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推开门,看见李梅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还在哭。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

我没吵醒她,转身去了客房,铺了床躺下。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服务区她开车走的画面,一会儿是她哭着求我别逼她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李梅已经去上班了。

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早饭在桌上,趁热吃。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是她的笔迹。

我看着那张纸条,鼻子有点酸。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我们吵得多凶,第二天早上,她总会把早饭给我准备好。

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凉了,硬邦邦的,咽得我嗓子疼。

吃完早饭,我去了公司,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看错了好几个数据。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赶紧接了起来。

“陈先生,你今天有空吗?”

张阿姨的声音有点犹豫。

“怎么了张阿姨?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问。

“不是家里,”

张阿姨顿了顿,

“是你爱人,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紧,

“她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家里的情况,问孩子乖不乖,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张阿姨说,

“就是她声音不太对劲,好像哭过,嗓子都哑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张阿姨又说:“陈先生,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听她声音,感觉特别难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

“没什么,就是有点小事,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

张阿姨叹了口气,

“陈先生,不是我说你,李梅这孩子,心善,就是性子有点闷,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多让着她点。”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我脑子里全是张阿姨说的话。

她声音不对,像是哭过,特别难受。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我知道李梅不是那种会随便哭的人,结婚这么多年,我见她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上次她哭,还是她妈住院的时候,她在医院走廊里偷偷抹眼泪,怕我看见,还特意背过身去。

这次她哭成这样,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的?

我越想越乱,干脆请了一下午假,开车去了李梅单位。

我没上去,就在楼下等着。

下班的时候,我看见她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低着头,脚步很慢,像是没什么精神。

她比以前瘦了,肩膀也塌着,看起来特别憔悴。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慢慢走到公交站,等车,上车,全程都低着头,没抬过一次。

我跟着那辆公交车,一直跟到小区门口。

她下车的时候,我看见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往小区里走。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她在硬撑。

她不想让我知道她难过,不想让我担心。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

我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才上楼。

推开门,家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李梅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回来了?”

她的眼睛有点肿,但是脸上带着笑,

“饭马上就好,你先洗洗手。”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了。

“李梅,我们谈谈吧。”

她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有什么事,等我洗完碗再说。”

我没说话,等着她。

她洗完碗,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想谈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

“谈那十八万的事。”

我说。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还是没抬头。

“建军,我不是说了吗,那钱是我自己赚的,你就别问了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点哀求。

“李梅,你看着我。”

我说。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泪水。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我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要查你账,”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点,

“我是担心你,我怕你被人骗了,怕你做什么傻事。”

“我没有,”

她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做傻事,这钱是干净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钱是哪来的?”

我问。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跟你娘家有关?”

我问。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是不是你弟弟?”

我又问。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李梅,你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你弟弟又闯祸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

“建军,对不起。”

她哭着说。

我心里一沉,“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她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

“是……是我弟,他去年做生意赔了,欠了人家二十万,人家要告他,说要是不还钱,就让他坐牢。”

我皱了皱眉,“二十万?那跟这十八万有什么关系?”

“我……我给他凑了十八万,”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剩下的两万,他自己想办法还了。”

我盯着她,“你哪来的十八万?我们家的存款,我心里有数,根本没有这么多闲钱。”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李梅,你告诉我实话,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我心里有点慌,怕她做了什么糊涂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钱……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说。

我愣住了,“你妈留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妈走之前,偷偷给我的,”

她擦了擦眼泪,

“她说这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让我自己收着,别告诉你,说是给我留个后路。”

我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岳母去世快五年了,我从来没听她提过这事。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我问。

“我妈不让我说,”

她低着头,

“她说男人都靠不住,让我自己把钱收好,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有个依靠。”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也能理解老人的想法。

“那你弟弟欠了钱,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问,

“我们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做主?”

“我不敢跟你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我弟买车,你就不太高兴,我怕这次你不同意,怕你跟我吵架,怕……怕你跟我离婚。”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疼。

“所以你就把你妈留给你的钱,偷偷给了你弟?”

我说,

“还特意办了张新卡,缝在我衣服里藏着?”

她点了点头,

“我怕放在家里被你发现,又怕放在我自己身上不安全,就……就藏在你那件不常穿的外套里了。”

我想起服务区那天,她非要给我拿外套,原来不是怕我冷,是怕我发现衣服里的秘密。

“那服务区那天,你为什么突然开车走了?”

我问出了心里一直憋着的问题。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是不是因为我翻你包了?”

我问。

她低着头,眼泪掉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我看见你翻我包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以为你发现那张卡了,我当时特别慌,脑子一片空白,就想赶紧走,找个地方把卡藏起来。”

就因为我翻了她的包,她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自己开车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

我的声音有点抖,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报警。”

“对不起,建军,对不起,”

她哭着说,

“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会不要我了,我就……我就一时糊涂,做了傻事。”

我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我知道她胆子小,遇到事就容易慌。

可我还是有点难受。

“李梅,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因为这点事跟你离婚的人吗?”

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不是的,建军,我知道你人好,”

她摇着头,

“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太自卑了,我总觉得配不上你,总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觉得她配不上我,也从来没嫌弃过她。

我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想法。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问。

“你是大学生,又在大公司上班,赚得多,长得也好看,”

她低着头,

“我呢,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文化,长得也不好看,还比你大两岁,我……我总觉得,你早晚都会嫌弃我的。”

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疼。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有点抖。

“李梅,你看着我。”

我说。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

我认真地说,“当初我娶你,就是觉得你人好,善良,踏实,能跟我好好过日子。这么多年,你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把我和孩子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她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真的?”

她问。

“真的,”

我点了点头,“我陈建军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这点良心还是有的。你跟了我十五年,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我都记在心里。”

她扑进我怀里,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建军,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说,

“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服务区,不该不相信你,对不起。”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别哭了,”

我轻声说,

“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她哭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喝了一口。

“那你弟弟那钱,他说什么时候还了吗?”

我问。

她的脸一下子又白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我问,

“是不是他没说要还?”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又有了泪水。

“建军,这钱……是我妈留给我的,我给我弟,也是应该的,”

她小声说,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吧?”

我皱了皱眉,“我没说不让你帮他,但是李梅,帮归帮,得有个度。你弟都三十多的人了,自己闯的祸,总得自己承担吧?”

“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

“他说他会还的,等他生意好了,就把钱还给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太了解她那个弟弟了,眼高手低,好吃懒做,这么多年,没少让家里操心。

他说会还,我是真不信。

可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李梅说这些,免得她又多想。

“行,他说会还就好,”

我说,“不过李梅,我得跟你说清楚,这钱是你妈留给你的,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你想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但是以后,要是家里再有什么大事,你得跟我商量,不能再自己偷偷做主了,知道吗?”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

“你……你不怪我?”

她问。

“怪你什么?”

我笑了笑,“怪你把你妈留给你的钱给你弟?那是你的钱,你有权利支配。我就是气你有事瞒着我,不跟我说实话,还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有,”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什么配不上配得上的,我们是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没有谁配不上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却笑了。

“嗯,”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把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才知道,她心里原来藏了这么多事,这么多不安。

她也才知道,我心里从来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做早饭。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笑了。

“醒了?早饭马上就好。”

她说。

“嗯,”

我应了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推了我一下,

“别闹,孩子还在屋里呢。”

我笑了笑,松开了她。

吃饭的时候,孩子看着我们,眨了眨眼,说:

“爸爸妈妈,你们和好了呀?”

我和李梅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

“快吃饭,吃完上学去。”

孩子吐了吐舌头,埋头吃饭了。

吃完饭,我送孩子上学,李梅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李梅拉了拉我的手。

“建军,”

她说,

“谢谢你。”

我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她也笑了,眼里亮晶晶的。

送完孩子,我开车去公司,路上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从服务区被丢下的愤怒,到发现秘密的疑惑,再到知道真相后的心疼,短短几天,我像过了好几年。

我也明白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钱,也不是谁对谁错,是信任,是沟通。

要是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不肯说出来,再好的感情,也会慢慢淡了。

到了公司,我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李梅打来的。

“怎么了?”

我接起电话。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到公司了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还有,中午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忘了。”

我笑了,

“知道了,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全部解决的。

她的不安,我的心结,都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

但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只要我们都愿意敞开心扉,愿意好好沟通,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毕竟,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倘若西安事变中,张学良真把蒋介石枪决了,1936年的中国恐怕连1937年都撑不过去

倘若西安事变中,张学良真把蒋介石枪决了,1936年的中国恐怕连1937年都撑不过去

人生录
2026-09-22 10:58:44
莎头颁奖相谈甚欢!摘银也笑颜如花 林钟勋申裕斌搞怪 动漫组合很淡然

莎头颁奖相谈甚欢!摘银也笑颜如花 林钟勋申裕斌搞怪 动漫组合很淡然

颜小白的篮球梦
2026-09-26 20:54:52
征兵办快坐不住了?14亿人,怎么就招不着几个不戴眼镜的兵呢?

征兵办快坐不住了?14亿人,怎么就招不着几个不戴眼镜的兵呢?

铜臭的历史味
2026-07-29 18:02:51
英媒:英超内部对是否剥夺曼城冠军没兴趣,扣分罚款概率更大

英媒:英超内部对是否剥夺曼城冠军没兴趣,扣分罚款概率更大

懂球帝
2026-09-26 23:25:07
收手吧!“资本家的丑孩子”,没颜值没本事,就别出来祸害观众了

收手吧!“资本家的丑孩子”,没颜值没本事,就别出来祸害观众了

晓徙娱乐
2026-03-23 16:35:39
丢人丢到国外了!49岁中国奥运冠军严重违规被查,官方:他已辞职

丢人丢到国外了!49岁中国奥运冠军严重违规被查,官方:他已辞职

二疯说球
2026-07-31 10:14:55
乌克兰摧毁俄罗斯最大的彼尔姆炼油厂!特朗普没牌了

乌克兰摧毁俄罗斯最大的彼尔姆炼油厂!特朗普没牌了

项鹏飞
2026-09-25 20:06:05
她长得太漂亮从护士转行做演员,离婚11年未再嫁,如今46岁风韵犹存

她长得太漂亮从护士转行做演员,离婚11年未再嫁,如今46岁风韵犹存

小椰的奶奶
2026-09-26 15:19:42
莫伦特斯:巴尔韦德三级踝伤就是韧带全断

莫伦特斯:巴尔韦德三级踝伤就是韧带全断

懂球帝
2026-09-26 09:33:07
凌晨突发!美伊大利好,美股暴力拉升,石油直线跳水

凌晨突发!美伊大利好,美股暴力拉升,石油直线跳水

中国基金报
2026-09-26 06:44:32
没想到,在跳水界叱咤风云的全红婵,如今借着33岁男星发了笔大财

没想到,在跳水界叱咤风云的全红婵,如今借着33岁男星发了笔大财

阿讯说天下
2026-08-11 12:10:47
张纪中发长文悼念刘欢:最初《好汉歌》并没定刘老师,第一位歌手缺失了滚滚大江奔涌而来的磅礴格局,而刘老师开口便是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张纪中发长文悼念刘欢:最初《好汉歌》并没定刘老师,第一位歌手缺失了滚滚大江奔涌而来的磅礴格局,而刘老师开口便是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9-26 13:32:41
22岁越南女兵战死丛林,美军扒裤踩胸拍照炫,她最后愿望让人泪崩

22岁越南女兵战死丛林,美军扒裤踩胸拍照炫,她最后愿望让人泪崩

小豫讲故事
2026-09-19 06:00:14
全球震动!哈佛研究证实:中国不是崛起,而是正在慢慢回归

全球震动!哈佛研究证实:中国不是崛起,而是正在慢慢回归

叹为观止易
2026-09-24 17:14:28
原来他俩早已离婚,如今一个单亲带娃被介绍对象,一个销声匿迹

原来他俩早已离婚,如今一个单亲带娃被介绍对象,一个销声匿迹

娱说瑜悦
2026-09-24 12:31:19
美媒:特朗普拒绝伊朗七日内重开霍尔木兹海峡提议

美媒:特朗普拒绝伊朗七日内重开霍尔木兹海峡提议

澎湃新闻
2026-09-26 11:41:14
马科斯心腹反水!告到最高院:参议院篡改宪法,14票定罪副总统

马科斯心腹反水!告到最高院:参议院篡改宪法,14票定罪副总统

精彩瞬间回顾
2026-09-26 11:57:11
特朗普:愿美中两国人民能有一个更和谐、和平与繁荣的未来

特朗普:愿美中两国人民能有一个更和谐、和平与繁荣的未来

澎湃新闻
2026-09-25 14:03:02
逆转夺冠!自参加亚运会以来,中国队从未让这枚金牌丢过!

逆转夺冠!自参加亚运会以来,中国队从未让这枚金牌丢过!

小许论事
2026-09-25 11:27:04
伊朗出口归零,油价破100美元!美军护航10亿桶,中国炼厂扛不住

伊朗出口归零,油价破100美元!美军护航10亿桶,中国炼厂扛不住

民间胡扯老哥
2026-09-23 07:49:34
2026-09-27 01:47:00
新时代的两性情感
新时代的两性情感
热爱港剧
3147文章数 870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半月内他们相继离世 属于一代人的青春悄悄退场

头条要闻

半月内他们相继离世 属于一代人的青春悄悄退场

体育要闻

奇迹之子,亚运七金王,张展硕的19岁秋天

娱乐要闻

刘欢离世前疑已有预感 默默提前告别

财经要闻

盖茨:AI已强大到足以造成"10亿人死亡"

科技要闻

拖了近10年,特斯拉Semi终于量产!

汽车要闻

MAZDA EZ-60激光版上市 焕新全系11.39万元起

态度原创

房产
健康
亲子
旅游
军事航空

房产要闻

全年霸榜TOP1!南海・叁號院周年官宣:新作即将登场

鼻子三角区的痘,千万别乱挤!

亲子要闻

工程车小故事:倒车请注意

旅游要闻

【甘快看】行进中国丨昔日长征“加油站” 今朝老街日子新

军事要闻

美官员:特朗普拒绝伊朗提议 并称或恢复对伊轰炸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