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董事长挡12杯白酒,次日被开除。刚出门她开宾利拦我:上车
我叫陈砚,是晟远集团董事长助理。
跟着顾知微三年,我见过她在董事会上把七名股东说得哑口无言,也见过她凌晨两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财务报表发呆。
她很少求人。
更不会欠人情。
可那天晚上,我替她挡了十二杯白酒。
第二天早上,我被开除了。
事情发生在一场项目签约前的饭局上。
晟远集团准备收购城西一块旧厂区,项目价值超过十个亿。卖方负责人孟海山在本地经营多年,出了名的难缠。
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
顾知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发盘在脑后,神情冷淡。她坐在主位旁边,面前只放了一杯温水。
孟海山却让服务员搬来了两箱白酒。
“顾董,合同可以慢慢谈。”他笑着打开一只分酒器,“咱们先按照老规矩,走十二杯。”
顾知微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孟总,明天上午还有董事会,我不喝酒。”
“那就不给面子了?”
孟海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跟着起哄。
“顾董年纪轻轻,做事不能太端着。”
“喝几杯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女人做生意,不能总靠别人护着吧?”
包厢里的空气渐渐沉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十二只分酒器。
每只二两,五十三度。
如果顾知微喝下去,别说签合同,能不能安全走出包厢都难说。
“孟总。”我站起身,“顾董的酒,我替她喝。”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知微转过头,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陈砚,坐下。”
“没事。”我冲她笑了笑,“我酒量还行。”
其实我酒量差得很。
两杯啤酒都能让我脸红。
但我知道,这场酒不是为了喝,是为了让顾知微失去清醒。
我端起第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孟海山笑了。
“年轻人,有担当。那就别停。”
第二杯。
第三杯。
我把空掉的分酒器倒扣在桌上。
每喝一杯,包厢里的声音就低一分。
喝到第五杯时,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喝到第七杯时,胃里一阵阵抽搐。
顾知微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够了。”
她的手很凉。
“合同不签了,我们走。”
孟海山脸色沉了下来。
“顾董,走可以,但你这个助理既然把酒接下了,就得喝完。晟远集团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我看着顾知微。
她眼底压着怒意,却没有再阻止我。
我明白了。
她不是想让我继续喝。
她是在等一个机会。
我端起第八杯。
酒入喉时,视线已经开始发花。
第九杯,我听见有人在笑。
第十杯,我的手指开始发麻。
第十一杯下肚,我扶着桌边,强行站稳。
最后一杯,我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想起顾知微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做事可以输,不能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我仰头喝完。
十二只分酒器,全都倒扣在桌面上。
包厢里一片死寂。
我放下杯子,看着孟海山。
“孟总,十二杯,喝完了。”
孟海山的脸色很难看。
顾知微拿起桌上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这份协议,晟远不签。”
孟海山猛地站起来。
“顾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项目到此为止。”
她拎起包,扶住了我。
“陈砚,我们走。”
我想说自己能走,可刚迈出一步,眼前便黑了一下。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输液。
顾知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急性酒精中毒,胃黏膜出血。”她的声音很冷,“你差点把命交代在饭桌上。”
我扯了扯嘴角。
“合同呢?”
“我让法务重新做了。”
“那就好。”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替我喝?”
我没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我不想看她被一群人逼着灌酒。
也不能说,因为她是我见过最不该低头的人。
我只是说:“我是你的助理。”
顾知微收起报告。
“好好休息。”
她离开前,忽然停在门口。
“今天的事,我会处理。”
我以为她说的是孟海山。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人事部就打来了电话。
“陈助理,请你到十六楼办理离职手续。”
我愣在原地。
“离职?”
“准确地说,是辞退。”
“原因呢?”
“严重违反公司商务接待制度,擅自替董事长做出重大决定,造成恶劣影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顾董已经签字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昨晚我替她挡下十二杯酒,替公司保住了谈判底线。
今天却因为“擅自替董事长做决定”被开除。
我去十六楼收拾东西。
人事总监把辞退通知推到我面前,连眼皮都没抬。
“签字,交工牌。”
“顾董亲自签的?”
“白纸黑字。”
我看着通知书上的签名。
确实是顾知微的字。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
我替她挡过媒体,处理过危机,也替她背过不少黑锅。
我以为至少这一次,她会说一句谢谢。
可她连解释都没有。
我签了字,回到工位,把东西装进纸箱。
同事们不敢明着看,却都在用余光打量我。
有人小声说:“听说他昨晚在饭局上抢风头。”
“董事长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替老板挡酒又怎么样?助理就是助理。”
我没争辩。
争辩没有意义。
我抱起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下到一楼时,胃里又疼了起来。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刚走出大厅,一辆黑色宾利从停车场冲了出来。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身横在我面前,距离我的膝盖不到半米。
大厅里的保安和路人全都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
顾知微坐在驾驶位。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西装,只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色比昨晚更加冷峻。
她看着我,开口只有两个字。
“上车。”
我抱着纸箱站在原地。
“顾董,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知道。”
“辞退通知书也是您签的。”
“我知道。”
“那您还来找我干什么?”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知微没有看别人,只盯着我。
“陈砚,给你三秒钟。”
“什么?”
“上车。”
我没动。
她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纸箱上,声音更低。
“你以为我真的要开除你?”
我怔住。
顾知微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孟海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只要顾知微今晚喝醉,补充协议一签,晟远就得把城西项目让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紧接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陈砚怎么办?”
孟海山冷笑。
“一个助理而已。让他喝几杯,再把他弄成酒后闹事,晟远自然会把他处理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看着顾知微。
“你早就知道?”
“从你端起第一杯酒开始,我就知道那酒里有问题。”
她把录音笔收起来。
“孟海山在酒里动了东西。不是致命的药,但会让人判断失误,意识模糊。”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我阻止不了。”
她看着我,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压不住的疲惫。
“包厢里有他的人,门口也有人守着。我们当时如果强行离开,合同和录音都拿不到。”
“所以你让我喝完?”
“不是我让你喝,是你自己端起了杯子。”
她顿了一下。
“但我会记住这件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箱。
“那辞退又是怎么回事?”
“假的。”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辞退通知是给孟海山看的。只有你离开晟远,他才会以为计划成功,也才会把真正的账本交给赵天明。”
我皱起眉头。
“赵天明?”
“晟远财务总监,孟海山安插进来的内应。”
顾知微打开宾利后备箱。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保险箱。
“昨晚你喝完第十二杯后,我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你闹事。赵天明趁乱把账本送出了公司,以为没人注意。”
“可他不知道,保险箱里装的是假账本。”
我抬起头。
顾知微看着我,眼神终于软了一点。
“真的账本,在你喝酒之前,就被你拿走了。”
我愣住。
“我?”
“你替我挡酒的时候,我把它塞进了你的外套内袋。”
她指了指纸箱。
我翻开那件昨晚穿过的外套,果然摸到一个硬物。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所谓辞退,是为了把我从晟远摘出去。
所谓丢人,是为了让对方彻底放松。
顾知微绕到驾驶位,替我拉开副驾驶车门。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回家,拿着辞退通知书,安安静静找工作。”
她看了我一眼。
“或者上车,跟我一起把孟海山送进牢里。”
我抱着纸箱,站在宾利旁边。
三秒已经过去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知微发动汽车,黑色车身缓缓驶离晟远大厦。
“顾董。”我问,“如果这次失败呢?”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那你就真的失业了。”
“没有补偿?”
“有。”
“多少?”
她侧过脸,语气平静。
“我。”
我愣了几秒。
她的耳尖却慢慢红了。
车窗外,盛夏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沉默。
而那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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