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生命演化史里,放着好好的陆地不走,非要扎进水里讨生活的哺乳动物真不老少。
从咱们熟悉的鲸豚海豹,到长得像海狗的海狮,再到河狸水獭,甚至还有没事就泡河里的河马,数下来至少能找出几十个不同分支,全是独立从陆地回到水里的。
可是往天上飞这条路,整个哺乳纲数来数去,就蝙蝠这一根独苗,连个旁支近亲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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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邪门不?明明天空看着那么开阔,有那么多昆虫吃,咋就没有第二拨哺乳动物练出飞翔本事呢?难道是哺乳动物天生就不是飞那块料?
还是说蝙蝠偷偷开了外挂,别的兄弟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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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下水为啥容易。演化这件事,从来都是顺着现有条件改,很少凭空造新装备。哺乳动物本来就是恒温,四肢本来就是活动的,回到水里只需要把四肢改改形状,把身体调得顺点水流就行。
比如鲸的祖先,也就是那种叫巴基斯坦鲸的小兽,本来就是在岸边溜达吃肉的,刚开始就是往浅水走抓鱼吃,慢慢一代一代,前腿变鳍后腿缩小,身体变成流线型,几百年几千年就能出雏形。
而且入水的门槛很低,哪怕没改完全身,也能凑合活着。现在看那些半水栖的,比如水獭河狸,也没把整个身体全改成鱼样,不也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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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统计,过去五千万年里,哺乳动物至少独立发生过五次以上从陆地重返海洋的大演化,半水栖的更是多大几十次,每一次都成了,说明这条路本身没有卡死谁的门槛。
只要水边有足够的食物,陆地竞争太厉害,往水走就有戏,很多不同类群都能摸出这条路,自然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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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飞翔不一样,飞翔这活,对身体的改动是连根刨级别的,差一点都飞不起来。首先得有足够大的翅膀,还得能撑住全身重量。
你看鸟类会飞,那是因为人家从上亿年前的恐龙时代就开始演化羽毛和翅膀,骨骼慢慢变空变轻,连身体结构都整个换了一遍。哺乳动物本来没有翅膀,也没有那么轻的骨头,要飞起来,得改多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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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能飞,靠的不是羽毛,是把前肢的指骨拉长,拉出来一层翼膜,整个前肢直接变成翅膀,骨头的比例肌肉的位置全都改了。
这个过程可不是一点点改了就能用,改一半的时候,既跑不快也飞不高,很容易就被天敌灭了,只有刚好改到位的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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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古生物化石记录,目前发现的最古老蝙蝠化石,距今已经有五千二百万年,那时候的蝙蝠,已经和现在的蝙蝠长得差不多了,翼膜结构已经成型。
这说明更早的过渡阶段,因为化石不容易保存,现在还没找到,但能确定的是,这个过渡阶段风险极高,很多尝试的类群都没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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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就是能量门槛不一样,下水只要会游就行,耗能比在陆地高不了多少,甚至有些时候还省劲,毕竟水浮力大,不用天天撑着全身重量。
飞翔不一样,飞翔是整个动物界耗能最高的运动方式之一,一秒钟扇好几次翅膀,全靠充足的氧气和能量供应撑着。哺乳动物虽然是恒温,能持续供能,但要达到飞翔需要的代谢水平,心肺功能整个都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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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为了飞,心肺结构和普通哺乳动物完全不一样,血红蛋白携氧能力也改了,连体温都比一般哺乳动物高,就是为了扛住飞的时候的耗能。
这个改动,不是随便调调就能成的,必须整个系统一起改,差一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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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就是生态位早就被占了。当蝙蝠练成飞翔本事的时候,天空早就被鸟类占满了,从吃虫子到吃果子,各种活都有鸟类干了,别的哺乳动物就算想往天上蹭,也抢不过已经适应了亿万年的鸟类。
水里其实也有鱼类挺热闹,但为啥哺乳动物还能进去呢?因为水里大型掠食者的位置,在白垩纪大灭绝的时候空出来了,原来的海洋爬行动物都没了,哺乳动物进去刚好能填上,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天空不一样,大灭绝之后鸟类很快就把位置占稳了,几千万年一直没怎么有空出来的大位置,留给哺乳动物试错的空间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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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问过,那飞鼯猴鼯鼠这些不也能飞吗?其实那叫滑翔,不是真的飞翔,只能从一棵树滑到另一棵树,不能像蝙蝠那样扇着翅膀往高飞,也不能长距离飞,本质还是靠空气浮力飘着,不算真的征服天空。
而且这些类群,也都是走到滑翔这一步就停住了,再也没往前踏出一步变成主动飞翔,说明从滑翔到主动飞翔,这最后一步门槛,比前面所有步骤加起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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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门槛低,改改就能用,还有空位置,自然谁都能去试试,成了的就多。飞天门槛高,全身都得改,改一半活不了,位置还被占了,所以就只有蝙蝠撞了大运闯过去,成了独一份。
生命演化从来不是什么有志者事竟成,全看天时地利,刚好踩对了点,才能走出一条新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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