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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二日,周二中午,再过三天就是中秋。
恒都上海分所的会议室里,早就热闹起来了。长桌擦得锃亮,广式月饼切成小块码在白瓷盘里,肉松小贝堆得像一座小山,刚开封的蝴蝶酥还留着烤箱的余温。窗外是陆家嘴九月的好天气,窗内二十七张面孔,熟的、新的,凑成了一屋子热乎气。
这是恒都上海分所的中秋迎新午餐会。
有的律师上午还在法庭上慷慨陈词,有的律师刚从虹桥机场落地、行李箱的轮子声还没走远,有的律师下午两点半还要见客户——但今天中午,大家都把日程推开了,围坐到了这张长桌前。
新人来报到,老友碰肩膀。月饼一块一块递过去,"尝尝这个莲蓉的";蝴蝶酥一片一片传过来,"这家店排长队才买到"。笑声一阵接一阵,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桌上是团圆,桌下是专业。这顿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一、翟浩主任:一周庭审,三层方法
这顿午餐的重头戏,是翟浩主任的业务分享。
他刚结束一个为期一周的外地庭审回来,这次讲的核心就一件事——公诉证据链如何拆解
第一层,逐页阅卷,一证一质。不同被告人的供述之间,哪里对得上、哪里对不上、哪里对当事人有利,都要单独摘出来;每一组证据,单独写一份质证意见。这件事不能交给AI——AI能帮你检索,不能替你坐在法庭上。庭上把公诉人举出的每一份证据单独拎出来,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当场挑毛病;综合质证容易被法官认定为辩论意见而打断,一证一质才能把压力持续传递下去。
第二层,辩护逻辑搭成三层。第一层打事实认定,第二层打政策容忍度,第三层回到案件本身的特殊因素。一层退了还有一层。
第三层,庭前把有利的客观证据固定住。产品后台的历史记录、用户的真实评价,光靠嘴说站不住;提前通过公证固定下来,庭上就是另一番局面。
他最后收得很干脆:好的庭审不是临场发挥出来的。发问、质证、举证、代理意见,框架全在纸上,庭上只是微调。
满桌的律师都在点头。做刑事的老律师补了几句自己的心得,年轻律师忙着记笔记。
二、一桌同行者,几类底色
而坐满这张桌子的二十七位律师,来头也各有故事。自我介绍一圈下来,满桌的笑声里,每个人身后走过的路,也渐渐清晰起来。这桌律师的背景,热闹得像一幅拼贴画。
从产业和企业一线走来的,占了不小比例。时长春是其中聊得最"接地气"的一位——清华汽车工程本科出身,在产业里深耕二十五年,从工程师做到港股公司COO,汽车零部件、新能源检测、互联网汽车服务都待过,美国专利代理人资格已经通过。聊起技术类案件,他第一反应是去现场看产品,桌上一片点头。刘海晟在多家上市公司做了近二十年运营、合规和融资部门负责人,华东师大EMBA,加入恒都不到两年已经办了近两百件案件。高飞莲律师拥有山东某大型国企5年法务经验,2021年开始在上海做专职律师,至今拥有专职律师经验近6年。团队里的王达律师深耕破产业务多年,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团队,常年和法院、管理人、债权人打交道。这桌人聊起企业的真实痛点,往往比纯学法律出身的多一层体感。
财会金融背景的律师,坐得很集中。张涵贞一开口就是数字——做过会计、总账、财务经理,注册会计师、CFA一级、ESG证书都在手里,工作之余又考过了法律职业资格,专门来给破产业务补财务那块拼图。她说这话时,桌上一片会意的笑声。史梦晴是企业合规管理方向的法律硕士,本科会计学。毛冬娟律师04年毕业,先前陆续在券商和保理公司从业,有多年企业尽调经验。20年开始律师执业,主做民商事诉讼领域,处理借款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较多,处理过定向融资批量案件,也处理过几起证券虚假陈述案件。希望能跟各位有专业特长方向律师建立联系,获得支持,共同合作开发业务。伍淑惠是英国巴斯大学商业分析硕士,CFA一级、PMP在手,之前在一家头部金融科技公司做项目管理。几个人聊起财务报表、尽调、合规审查,用词自然得像在公司财务周会上。
有公检法、学术与体制内履历的律师,给这桌添了另一种厚度。翟浩是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博士(证券法方向),横跨历史、法律、会计三个学科,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非执业会员,曾在省级检察院、直辖市中级法院任职,现任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法学院经济法系主任。文淳光西南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执业二十多年,主做刑事控告和刑事辩护,办过的案件罪名有上百个。满朝阳外交学院法学士,曾任职国务院外事部门,并获得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学院公共管理硕士,之前在一家国际酒店集团负责处理消费者争议、行政调查和立法游说,英语可作为工作语言。
涉外和知识产权方向的律师,凑成了一桌能直接对话的小圈子。费艾雪是华政知识产权方向法律硕士,在央企做了近十年合规等工作,能用英语处理法律业务,俄语也可沟通,并持有专利代理资质。韩晓庆刚拿到实习证,之前是IT开发工程师,方向定在商业秘密、竞业限制、人工智能与数据合规——他一开口,旁边几位技术出身的律师眼睛都亮了。韩金霖是河南师范大学经济学与法学双学士、法律硕士研究生就读于上海大学,具有经济数据分析类经验。陈广崧从知产律所出来,现在主攻婚姻继承、劳动争议、合同纠纷。吴雪在山东做了十年诉讼,代理过多家国内外知名企业的商标维权。揭群菓是华政经济法出身,在股份制银行和非银支付机构工作了近20年,长期负责法务及合规工作。
还有刚从学术一线走出来的年轻律师。黄馨阅是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博士毕业,博士论文做国企分类改革中的类别股制度,已经以第一作者在SSCI期刊发表过论文。她坐在那里,桌上的产业前辈们都客气地称她"黄博士",她笑着摆摆手,月饼又被递过来一块。
二十七个人,几类底色。月饼切了两轮,蝴蝶酥下去半袋,微信加了一片。
三、一桌聊下来,六个方向接上了头
分享完、介绍完,话题彻底放开,一桌人开始热热闹闹地聊。听下来,关注点大致归成六类。
刑事辩护与庭审技巧。执行阶段疑难问题如何与刑事程序结合,是这一桌讨论最热烈的话题。老一代刑事律师讲这些年撤案、取保、不起诉的实务心得,年轻律师在旁边记了满满几页。
企业合规。央企事前合规体系搭建、科创企业合规、特定行业保密合规,几个方向的律师凑到一起,聊到了"知产+合规"的打包服务路径。
破产与困境企业。破产团队每年通过法院摇号承办二三十件案件,团队里正好有持注册会计师、CFA资质的律师补上财务拼图;做私募出身的律师,和破产团队聊到了困境企业里的投资人保护。
知识产权与数据合规。有IT背景的律师、理工科出身的律师、商业秘密方向的律师、知产所出身的律师,自然聊到了一块——从商业秘密保护到AI与数据合规,话题一路展开。
涉外与企业出海。有外交部履历的律师、有俄语能力的律师、有全英文办公能力的律师,三个人对上了。所里目前已经搭起覆盖一百三十家核心合作律所、近四百五十家合作机构的海外网络,中欧、中亚、南美、东南亚的企业出海需求都能接住。
金融与私募。做过私募机构服务的律师、做过券商保理尽调的律师、做过银行金融机构合规的律师,聊到了金融机构客户的合规痛点。
没有人主动递名片,也没有人刻意谈案源。更多的是一句"这个我这边有资源",或者"这个我之前踩过坑,下次一起聊"。笑声里,一顿午餐的功夫,几条业务线就接上了头。
四、一桌饭,只是日常的一个切面
恒都上海办公室坐落在陆家嘴,两百六十多位律师。像这样的迎新午餐会,每月一次,已经成了惯例。
一家全国布局的律所,六十多家分所、两千三百多名执业律师、三千三百多位同仁,如果只靠制度去对接业务,效率是有限的。真正让业务流动起来的,往往就是饭桌上那几句"这个我懂""那个我做过"。
而午餐会,只是恒都上海专业联动的一个切面。
会后,几件事已经排上了日程:上海分所合规专委会准备重启,依托团队的合规实务经验,搭全所范围的合规协作体系;刑事业务方向,后续会邀请资深刑事律师面向全所做庭审技巧专题分享;破产业务方向,破产团队牵头做一期专项培训,开放团队协作名额;跨分所的联动自然发生——宁波分所的海事团队、海外律所网络,都向全所律师开放。午餐会上现场建的专属交流群,后续会按刑事、合规、涉外、知产、破产几个方向,定期组织小范围的业务对接。
这些不同的职业底色,凑到一张桌上,就是一家律所最厚实的专业储备——客户一个真实问题抛过来,会计、税务、技术、涉外、合规、刑事几种视角,立刻就能上桌。
窗外的黄浦江还是那条江。桌上月饼和蝴蝶酥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人加微信,有人约下周线下聊,有人已经开始念叨下个月的午餐会。
九月二十二日的这顿午餐,本身并不特别。它只是一家律所日常的一个普通片段。
但就是这样的片段,让人慢慢看清:一家律所的专业能力,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某个头衔,而是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二十七个具体的人,和他们各自走过的、扎实的路。
中秋的月饼吃完了,专业的对话才刚刚开始。下一顿,还热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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