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放到2026年9月23日再看中国周边,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越来越醒目,中国制造业规模更大了,远海行动能力更强了,海空装备更新速度也今非昔比,可南海依然会出现摩擦,日本仍在增加同美国、澳大利亚的军事合作,中印边界问题也没有因为双方实力变化而凭空消失,于是“中国越强,恶邻越狂”的疑问自然冒了出来。
如果仍拿古代王朝的经验往今天套,很容易觉得事情不合常理,因为过去中原王朝进入强盛期以后,周边政权往往遣使、朝贡、册封,史书写下来便是所谓“四夷宾服”,可2026年的亚洲已经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亚洲,国家实力仍然决定很多东西,却不再能够直接换算成另一个国家的臣服。
古代东亚的政治关系带有明显等级色彩,朝贡同时承担外交、贸易和政治承认等功能,而现代周边国家即使经济总量和军事实力远逊于中国,也有自己的政府、军队、外交体系、国际组织席位,还能够同域外大国建立安全合作,因此中国实力越强,并不意味着这些国家只能剩下一条路。
![]()
换句话讲,中国强大后没有重现“四夷宾服”,不是因为强大失去了意义,而是力量发挥作用的方式已经换了,今天判断一个国家是否真正强大,看的不是有多少邻国低头,而是它有没有能力守住安全利益、掌握危机节奏、稳定周边关系,并在有争议的情况下让经济和社会发展继续向前。
南海就是最典型的一面镜子。
2026年9月15日,中国外交部就南沙群岛有关问题再次公开阐明中方立场,包括美济礁、渚碧礁、中业岛在内的南沙群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中方同时重申不接受2016年7月12日南海仲裁案有关裁决;菲律宾方面则继续坚持自己的法律主张,2026年7月21日,菲律宾驻印度使馆举行相关活动时再次强调该仲裁裁决的法律意义。
也就是说,南海博弈从来不只是海面上有几艘船的问题,它后面连着历史主张、法律解释、海洋权益、国内政治和国际支持,双方在这些问题上的立场差距并不会因为中国多造几艘军舰就自行消失。
更现实的是,中小国家面对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大国时,通常不会只计算一对一的军力差距,它们还会计算外部援助、条约承诺、外交支持和经济代价,于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结果出现了,大国实力越突出,一些国家寻找外部支点的动力反而可能越强。
菲律宾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
美国国防部2023年5月3日公布的美菲双边防务指导方针明确重申1951年《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并写明对两国武装力量、飞机和公共船只,包括海岸警卫队船只,在南海遭受的武装攻击涉及双方共同防御承诺,这使马尼拉计算南海风险时面对的从来不只是一张中菲军力对照表。
这就解释了很多看上去“不合实力对比”的现象,一个国家自身力量不够,并不代表它不会采取强硬姿态,只要它认为还能利用同盟、国际舆论和地区机制增加筹码,就可能继续试探,而这种行为又会促使中国加强执法、军事准备和外交回应,摩擦因此很难仅靠力量增长自动消失。
真正让2026年的周边环境不同于古代的,还有一个因素越来越突出,那就是域外军事力量已经深度进入西太平洋安全结构,许多原本可以理解为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现在背后往往连着一整套联盟关系。
2026年9月14日,中国国防部就“东方之盾26”联合演习作出公开回应,根据中国国防部披露的信息,日本陆上自卫队同美国、澳大利亚陆军于2026年9月8日至9月24日在日本举行相关演习,美制“堤丰”中程导弹系统首次参加,中方认为有关部署会增加地区军备竞赛和军事对抗风险。
值得盯住的其实不是某一种武器叫什么名字,而是这种武器背后的趋势,日本、美国、澳大利亚之间的军事协作正在增加,而当中程打击力量、联合演训、基地使用和情报合作被连在一起,中国周边安全环境自然不会因为中国自身军力增长就变得风平浪静。
![]()
实力增加有时甚至会产生一种看起来很拧巴的结果,中国越强,一些国家越希望增加同其他大国的安全联系,因为它们担心自己在力量差距不断扩大的情况下失去战略回旋空间,而美国等域外力量又希望借助盟友保持地区存在,双方需求碰在一起,军事合作自然越来越多。
但是,把这一切继续概括成“中国越强,周边越乱”也不符合2026年9月23日能够查到的事实,因为同一时期,中国周边还有另一条完全不同的线正在发展。
中印关系就是很好的例子。
2026年8月25日,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5次会晤在北京举行,双方围绕边界问题进行磋商,并于2026年8月26日公布8点成果共识,其中包括维护边境地区和平安宁、继续推进边界问题解决框架磋商、成立划界专家小组以及边境管控工作小组等内容。
到了2026年9月12日,中印领导人在印度新德里会见时又谈到边境地区和平安宁和双边合作,这说明中印边界分歧仍然存在,可双方处理分歧的机制正在恢复,至少不能再简单按照“边境不断越线”一条线写到2026年9月。
这件事很能说明问题,真正的大国力量并不只存在于导弹、飞机和舰艇上,也存在于有没有能力把已经发生过严重摩擦的边境重新拉回谈判桌,有没有足够手段让军事防范和外交沟通同时运行。
![]()
越南方向更加明显。
2026年4月17日,中越发表联合声明,同意继续深化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说明两国即使在部分海洋问题上存在分歧,双边政治、经济和地区合作也没有因此停摆。
2026年8月10日,中国商务部驻东盟使团公布海关数据,2026年1月1日至7月31日,中国与东盟贸易总值达到5.14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0%,东盟继续保持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在东盟成员中,越南仍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这个数字其实比很多口号更能解释今天的亚洲,因为现实并不是海上出现分歧以后两国立刻全面翻脸,而是海警船可能在海上相遇,企业却仍在签合同,港口仍在装卸集装箱,产业链仍在互相采购,争议和合作可以在同一段时间里同时存在。
古代讲“服”或者“不服”,今天的国家关系却没有这么干脆,它更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利益网,一个国家在安全问题上可能保持警惕,在贸易上却离不开中国市场,在基础设施上希望得到中国投资,在外交上又希望保留更多选择,这才是现代周边关系最难处理的地方。
![]()
再往深处看,“四夷宾服”没有重新出现,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原因,中国自己也没有把重新建立古代朝贡体系当成现代外交目标。
2026年9月15日,中国外长在北京会见东盟秘书长时,谈到南海问题的公开表述仍是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并同东盟国家维护南海和平稳定,这套路径依靠的是谈判、制度和地区合作,而不是要求其他国家接受古代式政治等级关系。
看到这里,标题中的疑问其实就有了答案,中国越强以后,某些周边摩擦显得更加频繁,并不意味着中国越强越没有威慑力,更重要的变化是中国的利益范围、活动范围和地区影响都比过去大得多,同周边国家发生直接接触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几十年前,中国经济同东南亚产业链的结合程度远没有现在这么深,中国海军也没有今天这样的远海活动能力,许多矛盾离普通人的视线很远,而当贸易、能源、航运、海洋权益和安全问题全部被摆到桌面以后,摩擦自然更容易被看到。
另一方面,实力差距扩大以后,一些国家确实会增加同域外力量的合作,希望借外力扩大谈判空间,所以出现了一个颇有时代特色的局面,它们可能在经济上不断扩大对华合作,又在安全上增加同美国、日本或者澳大利亚的联系,两条线并行,甚至并不妨碍彼此同时推进。
![]()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衡量中国强不强,已经不能继续拿“有没有万邦来朝”当尺子。
如果一个国家能够在南海争议长期存在的情况下维护自己的主张和执法能力,能够面对周边中程打击力量部署保持战略制衡,能够让经历过严重摩擦的中印边境重新进入机制化谈判,同时还能让中国东盟贸易继续增长,这本身就是综合国力转化为现实影响力的过程。
中国需要面对的难题也比古代王朝复杂得多,主权和安全利益不能放弃,可地区经济合作同样关系长远发展,如果什么事情都只剩下军事手段,几十年积累起来的贸易、产业链和区域合作也会承受巨大成本,因此国力越强,能够使用的工具反而越需要分得更细。
需要执法的时候有海上执法,需要防范的时候保持军事能力,需要谈判的时候继续谈判,需要扩大共同利益的时候让市场、投资、铁路、港口和产业链发挥作用,这些工具同时存在,才是2026年一个现代大国维护周边利益的真实方式。
截至2026年9月23日,中国周边从来不是一张只有对抗的地图,南海争议没有结束,日本方向的安全压力有所增加,中印边界谈判出现新的进展,中越合作继续推进,中国和东盟贸易仍在扩大,这些看起来方向不同的事情,其实正在同一时间发生。
所以,中国越强,恶邻越狂,为啥中国强大后,没有重现“四夷宾服”的盛况,答案并不在于中国有没有能力让谁低头,而在于2026年的国际体系已经没有古代王朝那种简单的等级秩序,实力更强之后,中国面对的利益范围更广、外部力量更多、博弈层次也更复杂。
![]()
过去的盛世常用多少国家入贡来记录,现代大国的成色却要看能不能让周边风险处于可控范围,让核心利益得到维护,让外部压力受到制衡,同时又让贸易和发展的大盘继续向前走。
这才是“四夷宾服”没有回来之后,中国真正面对的新考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2026年9月15日,中国外长会见东盟秘书长相关消息。
中国商务部驻东盟使团经济商务处,2026年8月10日,《2026年1-7月中国—东盟贸易简况》。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