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4日,北京,莫科正在宁波养伤,突然接到妻子王凡晕倒的消息。电话那头没有多余解释,他立刻返京。后来有人回忆,莫科拿手机时,手一直在发抖。
这场意外发生得太突然。王凡是八一女篮队员,身体不适后被送往北京三〇九医院,经过抢救转入重症监护室。医院组织专家会诊,但病情反复,曾一度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的危急情况。
莫科守在病房外,几乎没有离开。那时两人登记结婚还不到五个月。2009年9月9日,他们领证成婚,原本正处在新婚生活里,训练、比赛和短暂的相聚,构成了这对运动员夫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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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的婚姻并不轻松。比赛分散在各地,集训时间又长,真正能坐下来吃顿饭的机会并不多。可王凡曾在个人签名中写下与丈夫相处的温馨片段,简单几句话,能看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满足。
遗憾的是,医学抢救没能挽回王凡的生命。2010年2月15日,王凡因肺栓塞抢救无效去世,追悼会在北京八宝山举行。灵堂里,她身着军装的遗像安静地面对来宾,莫科送上的挽联写着:“熊,爱你无怨无悔。”
那一天,莫科手捧妻子遗像,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王凡父母坐在后排,悲痛难以自持。莫科几次回头望向灵柩,身边工作人员不得不搀扶着他前行。新婚五月便遭遇生离死别,这种打击,并不是一句“坚强”就能轻易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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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去世后,莫科仍要面对训练和比赛。篮球场上的对抗没有因为个人悲剧而暂停,他只能把情绪压在心里。两年后,在朋友和长辈牵线下,他与周雅菲逐渐熟悉起来。
周雅菲知道莫科曾有过一段婚姻,也知道那段婚姻留下了无法回避的家庭责任。她的父亲曾专门列出一张清单,提醒女儿婚后可能面对的问题,其中就包括莫科前妻的父母。
周父问她:“这些事情,你都能接受吗?”周雅菲没有退缩。她明白,王凡虽然已经离世,但岳父岳母仍然在世,莫科不可能因为再婚,就把曾经喊过的“爸”“妈”从生活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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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12日,在张庆鹏的婚礼上,莫科向周雅菲求婚。周雅菲原以为自己只是来参加朋友婚礼,没想到被邀请上台。莫科单膝跪地,将戒指递到她面前。几个月后,两人在长春举行婚礼,婚礼主题取两人名字中的字,称为“菲”你“莫”属。
婚后,周雅菲没有把王凡父母视为负担。莫科接受采访时说,只要时间允许,逢年过节都会去看望两位老人。周雅菲也表示,若莫科因训练和比赛无法前往,她会替丈夫尽一份心意。
这件事的分量,不在于偶尔一次探望,而在于多年坚持。再婚之后,莫科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却没有把旧日亲情一并割断。对王凡父母来说,女儿已经不在,但女婿仍愿意出现,这份陪伴显然不同寻常。
莫科的生活也没有停在悲痛里。2014年,他原本计划加盟四川男篮,后来未能成行,随后宣布退役。凭借内线技术、外线投射和防守经验,他从球员转向教练。2019年10月,他加入四川队担任助理教练,熟悉的内线训练成为他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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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3日,四川男篮公布莫科担任球队主教练的消息。此前他已经在球队工作近三年。面对突然到来的职位,他坦言自己“没有完全准备好”,但也认为队伍团结、敢打敢拼,这给了他接过责任的底气。
周雅菲同样没有离开体育。退役后,她曾担任游泳赛事解说嘉宾,凭借运动员经历和鲜明表达受到观众熟悉。2015年喀山世界游泳锦标赛,宁泽涛夺得男子一百米自由泳冠军,周雅菲在解说席上的一句“拿下”,成为许多观众记忆里的声音。
从王凡病逝,到重新组建家庭,再到照顾前妻父母,莫科走过的并非一条轻松道路。周雅菲愿意接受这份责任,两人的婚姻也因此多了一层现实考验。2022年,两人迎来结婚十周年,家庭中已有一双儿女,莫科仍在篮球场边执教,逢节假日探望王凡父母的习惯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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