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美国带头英国加入，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归还中国文物

逛博物馆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看到古代的陶俑、石刻、造像，隔着玻璃感受千年前古人留下的艺术。很多人不知道，还有大量同类文物，常年散落在海外各地。就在近期，接连传来两则重磅消息，美国执法部门向中方返还64件套文物艺术品与古生物化石，没过多久，英国伦敦大都会警察厅查获的12件流失文物，也完成交接回到中国。这两批文物回归，不是孤立事件。最近几年，澳大利亚、韩国等多个国家，陆续通过执法查扣、协商移交等方式，把非法出境的中国文物送还。越来越多国家选择归还流失文物，这样的变化，背后藏着文物追索领域持续多年的努力，也代表国际社会对待非法贩运文物这件事，整体风向正在发生改变。

很多人容易把这次返还，理解成海外博物馆主动拿出馆藏文物归还。先厘清一个关键点，本次美国、英国移交的文物，全部是当地警方、海关在刑事案件侦办、入境查验环节查获的非法流通文物，并不是博物馆早年收藏的历史旧藏。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和纽约曼哈顿检察官办公室，多年来持续打击跨境文物走私，一旦查实属于非法盗掘、非法出口的中国文物，就会启动返还流程。本次美方返还的64件文物当中，包含天龙山石窟菩萨残躯、古代陶俑，还有古生物化石。这批文物，是走私链条试图非法流入美国市场的时候，被执法部门截获。而英国返还的12件文物，同样来自伦敦警方办理文物走私案件的查扣物品。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框架之下，中英双方开展对接，完成文物移交手续。

回看过去十几年，美国已经累计向中方返还超过20批次，合计700余件流失文物。纽约曼哈顿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是第五次向中国移交查获文物。这是一套长期稳定的跨国执法协作机制，不是临时的一次性安排。紧随美国之后，英国完成12件文物返还，让不少人意识到，文物追索这件事，参与的国家正在持续增加。澳大利亚曾经返还4件文物加1件古生物化石；韩国也完成清代石狮的赠还。除此之外，意大利、瑞士等国，也曾先后将查获的非法流失中国文物移交回国。零散的个案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新趋势：打击文物走私、归还被盗流失文物，正在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共识。

很多读者会产生疑问，为什么近些年文物返还的案例明显增多。首要原因，是跨国文物走私已经成为全球公认的犯罪链条。非法盗掘古墓、石窟，再通过海运、空运辗转多国倒卖，这条黑色产业链，会持续破坏文化遗址。文物一旦被盗挖，地层信息、遗存关系就会永久损毁，即便文物追回，考古信息也再也无法复原。大量国家都意识到，文物走私和毒品、文物造假、洗钱犯罪深度绑定，单纯依靠一个国家执法，很难切断整条走私网络。各国海关、警方加强跨境信息互通，联手拦截走私文物，在办案结束之后，将文物归还来源国，成为打击这条黑色产业链的重要手段。

第二个核心原因，是中国文物追索工作体系已经逐步成熟。文物追索不是简单发函索要，是一套漫长、严谨的流程。每一件文物，都需要收集考古资料、盗掘记录、流转证据，证明这件文物属于非法流失。相关材料要提交给对方国家司法机构，经过庭审、质证等一系列法律程序，确认文物来源非法，才能够完成返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文物追索力量有限，很多案件证据链条难以补齐，跨国沟通渠道不够顺畅。如今国家文物局建立常态化国际协作机制，和多国执法部门保持对接，完善证据搜集体系，熟悉不同国家的法律流程，能够主动跟进海外查获文物案件，推动文物移交。

很多人会混淆两种不同类型的文物返还，这也是大众最容易产生误解的地方。第一种，就是最近美国、英国这类案例，执法机关查获的走私文物，按照公约和司法程序归还。这类文物，属于近代以来被盗掘、非法走私出境，在国际法框架之下，返还的法理基础清晰，近几年成功案例持续增加。另外一类，是近代历史上，在战争当中被掠夺，之后进入海外大型博物馆馆藏的文物。197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约，没有溯及既往效力，对于公约生效之前被掠夺的文物，缺少强制返还的法律条款。这一部分文物追索，难度极大，需要漫长的外交和学术对话。所以当下多国归还文物，主要集中在走私查获文物，并不代表各大博物馆馆藏历史掠夺文物会批量归还。客观区分这两类情况，才能理性看待当前文物回归的进展，不高估短期成果，也不忽视多年努力带来的改变。

文物走私犯罪，有着巨大的利益空间。国内部分不法分子盗掘石窟、古墓葬，把文物偷偷运出国，再通过海外古董商、拍卖行转手，获取高额利润。一旦文物成功流入市场，后续追索难度会成倍上升。所以各国海关在入境环节拦截，是阻断走私链条最有效的方式。美国、英国海关和警方，近些年加大对东亚文物走私网络的排查力度，多次在包裹、集装箱里面查获伪装的古代石刻、陶俑。查获之后，经过专家鉴定，确认属于中国非法流失文物，再启动返还程序。每一次成功返还，都相当于向全球文物黑市释放信号：非法盗掘和走私的文物，无论辗转多少国家，最终都难以安稳交易，随时会被查扣、返还。

除了司法层面的协作，全球文明保护理念的转变，也在助推文物返还的趋势。过去，部分古董市场奉行文物自由交易的理念，忽视文物盗掘带来的文化破坏。现在越来越多国际学者、文博机构意识到，文物脱离原生出土环境，历史信息就会残缺。文物的价值，不只是器物本身的造型和工艺，它和出土遗址、历史环境紧密相连。脱离原生土地，文物的历史叙事就不再完整。这种认知转变，让更多国家的司法机构、文博从业者，愿意支持非法流失文物归还原属国。

当然，文物追索这件事，依旧存在大量现实阻碍。不同国家法律体系不一样，部分国家古董市场根深蒂固，一些古董商和拍卖行，会出于商业利益，阻挠文物返还。案件审理周期漫长，一件文物从海外查获，到证据固定、法庭审理，最后完成移交，往往需要数年时间。哪怕证据完整，也可能遭遇漫长的司法拉锯。所以文物回归，不会是一蹴而就的过程，更不会在短时间内实现所有流失文物全部回国。每一件文物回家，背后都是文博工作人员、驻外机构、海外专家经年累月的证据整理、沟通谈判。

文物回归，带来的价值，不只是器物本身回到故土。每一件被追回的文物，都可以放进国内博物馆，供公众参观研究，补全历史研究的材料。天龙山石窟的造像残躯回归之后，考古专家可以和石窟原址现存造像比对，还原当年石窟雕刻全貌。很多流失海外的小型陶俑、石刻，回国之后，可以填补地方考古序列的空白。文物承载的，是我们祖先的审美、工艺，还有当时社会生活的细节。这些实物史料，是古籍文字无法替代的。

从更深层次来看，持续推进文物追索，也是对文化遗产的尊重。保护文物，分为两个层面，一方面是守住国内现存遗址，严厉打击盗掘犯罪，不让新的文物流失；另一方面，持续开展国际合作，追索已经非法出境的文物。两件工作相辅相成。如果国内盗掘活动持续发生，源源不断的文物走私出境，那么再多的返还案例，也难以弥补损失。近些年国内持续加大打击盗掘古墓葬、石窟犯罪的力度，完善文物保护立法，从源头减少文物流失，筑牢第一道防线。

国际社会文物保护风向转变，是多方合力的结果。打击文物走私，保护人类文化遗产，本身就是全人类共同的事业。中国持续参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关工作，和各国分享打击文物走私的经验，推动更多国家加入相关公约，完善跨国协作机制。越来越多国家愿意加入文物返还的行列，本质上是认同保护文化遗产的共同价值，拒绝为文物走私黑色链条提供生存空间。

我们看待文物回归这件事，应当保持理性。近期多国返还文物，代表跨国执法协作取得阶段性成果，是值得肯定的进步，但不等于所有流失海外文物都能够顺利追回。法律壁垒、商业利益、历史遗留问题，依旧横亘在文物追索道路上。文物回家之路，依旧漫长。但每一次成功返还，都在积累经验，完善协作网络，持续压缩国际文物走私市场的生存空间。一件一件文物归来，一步一步完善机制，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强大的力量。

文物不会说话，但是每一件文物，都记录着一段历史。它们漂泊海外，本身就是一段曲折往事。如今越来越多国家愿意配合，把非法流失文物送回故土，是文明之间的相互尊重，也是对非法文物贸易的持续约束。未来，还会有更多文物等待被追索，这条道路，还需要长久坚持下去。

你如何看待海外流失文物的追索工作，你认为想要追回更多流失文物，重点应当放在跨国司法协作，还是国内源头保护？欢迎在评论区交流。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来源于国家文物局、新华社公开信息，文中案例为近年执法查扣文物返还案例，不涵盖历史上馆藏掠夺文物，文物追索进展以官方后续公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