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届联合国大会高级别周在纽约拉开帷幕,全球领导人齐聚一堂,海湾、加沙和苏丹等地区的危机正成为外交焦点。联合国新任秘书长的遴选也给这个被长期观察家称为“无期限危机”中的组织增添了新的压力。本届联大已正式开幕,领导人将于周二开始一般性辩论,发言安排将持续至9月26日,随后在9月28日继续。联合国总部内气氛紧张。联合国发言人斯特凡纳·迪雅里克对《阿拉伯新闻》表示:“高级别周前的气氛总是紧张,因为我们要确保一切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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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希望传递的信息是,联合国必须同时应对多重交织的危机,这些危机包括冲突、气候变化、科技,以及国家间和国内不断扩大的不平等。他指出,后者是“极具破坏力的因素”。古特雷斯呼吁会员国重新致力于联合国的创始价值观,并推动这个建立在1945年格局基础上的机构实现现代化。迪雅里克补充道:“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持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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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海湾危机被认为规模巨大,但多名外交官透露,目前尚未计划召开专门讨论伊朗或更广泛对峙局势的高级别会议。一些外交官和分析人士对此感到意外。多国常驻代表团的外交官承认,这一议题“目前在议程上并不突出”。一名外交官对《阿拉伯新闻》表示,这个问题“很难驾驭”,但预计会在有关航行自由和霍尔木兹海峡的会议中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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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外交官表示,尽管海湾危机不在正式议程上,但它将“贯穿”其他所有会议。一名分析人士称,这只是“外交辞令”。国际危机组织全球议题与机构项目主任理查德·高恩指出,今年没有迹象表明华盛顿和德黑兰在进行秘密外交,“完全不像2019年”。他提到,当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时任伊朗总统哈桑·鲁哈尼曾一度接近会晤。高恩表示,伊朗官员预计将利用联大平台“阐述自身立场:首先,他们是侵略的受害者;他们的攻击行为实际上是自卫”。
国际危机组织联合国事务负责人丹尼尔·福尔蒂指出,真正有意义的外交活动不会在讲台上发生,而是在齐聚纽约的海湾国家领导人之间展开。“海湾国家如何分别及集体开展下周的低调外交将至关重要。”福尔蒂提到,去年8个穆斯林占多数国家的领导人曾在未预先宣布的情况下会见特朗普,推动加沙停火。这一努力最终促成了美国总统后来斡旋达成的停火。同样的会议计划于今年再次举行,但海湾合作委员会与安理会惯常举行的会议今年已被移出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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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程上唯一相关的活动,是德国与世界粮食计划署共同举办的一场粮食安全活动。这与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第一年美国召集的大型粮食安全峰会相去甚远。高恩指出,在“一场巨大的全球海湾危机”背景下,“没有真正聚焦其外溢影响的会议”,这一空白显得尤为突出。一名负责和平与安全事务的联合国高级官员表示,安理会正在讨论将与伊朗有关的议题拆分为不同轨道:一条讨论霍尔木兹海峡,另一条讨论胡塞武装。他直言纽约方面的作用有限:“总得有所取舍。”
这名官员补充说,也门已卷入更广泛的海湾危机,局势“正在大幅恶化”。73名联合国本国雇员仍被胡塞武装扣押,其中一些人已被关押超过3年。巴勒斯坦问题受到的关注也将明显少于12个月前。一名法国外交官对《阿拉伯新闻》表示,由法国和沙特阿拉伯共同主办的两国方案后续活动,具体形式仍在最后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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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活动预计将比去年共同主持的会议规模更小,可能没有以色列参与,重点讨论落实《纽约宣言》的不足,包括进入加沙的人道通道、加沙治理、西岸局势以及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改革。高恩指出,关注度下降与安理会支持的和平委员会机制有关。他说,这一机制使“相当多联合国会员国”试图“少谈巴勒斯坦问题,更多关注其他议题”。该和平委员会由特朗普担任主席,根据加沙和平框架负责监督当地过渡治理和重建工作。
一名德国外交官承认,苏丹邻国及其他国家一年前签署的《柏林原则宣言》至今仍未落实。另一名外交官同样坦言,本周的苏丹部长级会议不太可能取得任何“根本不同”的成果,但仍有必要举行,以避免这场危机完全淡出国际视野。这名联合国高级官员称,苏丹是当前首要任务。他提到,联合国正与美国、沙特阿拉伯、埃及和阿联酋推动人道主义停火;另有一个“五方机制”正与民间社会合作,制定包容性和平框架。这将是两个机制首次计划联合举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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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机制”由联合国、非洲联盟、欧盟、阿拉伯国家联盟和政府间发展组织组成。后者是一个东非区域组织。该机制旨在支持由苏丹人主导的政治进程。=这名官员说:“确实令人沮丧,也确实非常困难。”他补充称,一项将武器禁运范围扩大的决议,已经未能在安理会取得进展。拟议中的扩大措施,将把现有仅针对达尔富尔地区的武器禁运扩展至整个苏丹,从而在全国范围限制向交战双方提供物资。
这名官员对《阿拉伯新闻》表示,苏丹危机中最令人沮丧的是,武器仍不断流向交战派别;如果没有这些武器,战争不可能持续至今。黎巴嫩又构成一个地区压力点。法国作为安理会内牵头处理黎巴嫩问题的成员国,预计难以获得足够支持,将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的授权全面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之后。因此,相关讨论可能会转向建立某种更广泛的联合国或国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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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雷斯此前曾提出维和部队撤出后的3种方案。但这名高级官员表示,迄今尚未收到安理会中最反对延长授权的成员国的回应,外界普遍将该国指向美国。美国已表示,可接受一支不由联合国授权的部队,但不接受悬挂联合国旗帜的部队。这些地区局势的背后,是一个高恩所说已不再“自由落体”、却也尚未稳定下来的联合国。
他说:“我们不会再说联合国正处于自由落体状态,但会说它陷入了一场无期限危机。这个位置或许略好一些,但仍然不理想。”高恩表示,自迈克·沃尔茨大使抵达纽约以来,华盛顿的政策出现变化。沃尔茨“作风非常强硬”,但更具可预测性。他指出,美国恢复了约40亿美元用于联合国人道主义行动的资金,这表明华盛顿希望重塑联合国,而非拆除它。
不过,财政压力依然存在。高恩说,联合国秘书处“只能从其他预算中调拨资金,才得以支付高级别周的开支,并维持至9月底”。贯穿这些议题的,还有古特雷斯继任者的竞争。古特雷斯将于12月31日卸任,人工智能治理和气候问题也同步成为关注焦点。福尔蒂说,8名已宣布参选秘书长的候选人,对联合国问题的诊断趋于一致:改革和削减预算是共同主张。但他们对具体解决方案刻意保持模糊,因为“当安理会常任五国仍在候选资格上高悬达摩克利斯之剑时,亮出底牌的风险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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