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夏,北京中南海,赛福鼎本已准备同毛泽东握手告别,却被毛泽东一路带进了家门。院内饭菜已经备好,毛泽东得知赛福鼎是维吾尔族,立即让人改做清真饭菜。谁也没有想到,这顿家常便饭,后来竟牵出了一段关于新疆、青年锻炼和民族团结的往事。
赛福鼎不是普通的客人。1932年南疆发生武装斗争时,他年仅17岁,便参加了游击队。后来赴苏联学习,回国后又投身三区革命。1949年,他在伊宁主持工作,亲历了代表团在苏联境内遭遇空难的悲剧。
那场空难发生在前往北平途中。阿合买提江等代表原本受邀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却不幸全部遇难。消息传来,赛福鼎悲痛万分。中央随后明确表示,新疆仍要派代表参加会议。于是,赛福鼎临危受命,率领新的代表团前往北平。
1949年9月15日,赛福鼎抵达北平。两天后,他受到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的接见。会见开始前,几位领导人先为遇难代表默哀。毛泽东评价三区革命是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一部分,并指出新疆各族人民为全国解放作出了贡献。
这番话,对刚刚经历重大变故的赛福鼎而言,分量极重。那时的新疆,局势复杂,交通闭塞,民族、经济和社会问题交织在一起。中央对新疆的判断,并不只是军事接收,更包含政治团结、经济恢复和各族干部培养。
新中国成立后,赛福鼎留在中央工作。毛泽东曾对王震谈到新疆任务,说要把工作做好,也要为历史上治理新疆的湖南人“还债”。这句话说得很形象,实际意思是提醒干部,进入新疆不是去做过客,而是要真正为当地百姓办事。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谈新疆,并不满足于泛泛而谈。他熟悉新疆的历史,也了解维吾尔族的文化传统。谈到民族关系时,他提及新疆各族人民对中华文明发展作出的贡献,强调不能把新疆只看成边远地区,更不能把当地群众当作被动接受治理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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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进门后,毛泽东先让江青把原先准备的饭菜撤下,重新准备清真饭菜。赛福鼎觉得这样太麻烦,便提出回饭店用餐。毛泽东摆了摆手,说可以请饭店的回族厨师来家里做饭。
“给你一个半小时,孩子们也一起叫来。”
赛福鼎坐在客厅里,担心毛泽东劳累,劝他先休息。毛泽东笑着回答:“谈话也是一种休息。”话题很快从饮食转到新疆,从新疆谈到各族人民的生活,又谈到干部应当怎样深入基层。
饭菜准备好后,毛岸英、毛岸青、毛远新等人来到客厅。毛泽东向赛福鼎介绍毛岸英,说他曾在苏联读书。赛福鼎用俄语询问毛岸英在苏联的学习情况,父子二人都认真听着。
毛泽东随后把话题引向青年成长。他认为,大学毕业只是学习的一个阶段,书本知识远远不够,还要接触社会,参加劳动,到基层去,向群众学习。对刚从苏联回国的毛岸英来说,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父亲对儿子的具体安排。
毛泽东看着赛福鼎,提出让毛岸英将来去新疆锻炼,学习维吾尔语言文字,熟悉各族群众的生活。毛岸英当即问赛福鼎,什么时候回新疆,能不能同行。
赛福鼎回答,欢迎他到新疆工作,并说新疆人民的心像哈密瓜一样甜。毛泽东则表示,新疆当然要去,但毛岸英还需要先接受更艰苦的锻炼,不能把到基层简单理解成一次旅行。
这段谈话的重点,并不只是“去不去新疆”。毛泽东实际是在说明,干部与群众之间不能隔着书本和身份。对来自大城市、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而言,真正了解边疆,必须经过生活磨炼,也必须尊重当地的语言、习俗和民族感情。
席间谈到哈密瓜,毛岸英认为甜味可能与气候、土壤有关。毛泽东又从栽培方法谈到农民经验,把一个普通话题讲出了农业生产和群众智慧的道理。赛福鼎后来回忆,毛泽东对新疆的了解,常常超出他的预想。
1950年2月,赛福鼎随毛泽东访问苏联。期间,毛泽东仍关心新疆的局势和经济建设。当时新疆与苏联中亚地区相邻,双方生活状况存在差距。毛泽东要求把新疆经济建设搞好,改善各族人民生活,这说明中央对新疆的考虑,始终包含发展与民生。
此后,赛福鼎长期参与新疆和国家民族事务工作。特殊年代里,他曾受到保护。毛泽东对身边人说,赛福鼎是好同志,自己了解他。这种信任,并非来自一顿饭,而是建立在长期革命经历、实际工作和各族干部共同奋斗的基础上。
1990年12月26日,赛福鼎来到毛主席纪念堂,面对毛泽东遗容深深鞠躬。多年过去,他仍记得那次家宴,也记得饭桌上谈到的新疆、青年和各族人民。那些话没有停留在餐桌旁,而是伴随他继续走过了往后的工作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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