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吹,山西的空气里就开始飘月饼香了。对山西人来说,中秋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节日,是扎扎实实的烟火日子,是打月饼的热闹,是走亲戚的礼数,是一家人围坐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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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辈人过中秋,从 “打月饼” 开始。不说做,说打,一个字,就带着北方人的爽利。枣木的模子,刻着嫦娥奔月、福禄寿喜,包好的面团往里一放,手使劲夯实,“啪” 地往案板上一磕,一个圆乎乎的月饼就成型了,往炉子里一烤,香飘半条街。那时候家家打月饼,邻里街坊互相帮忙,你家的模子花好看,我家的馅香甜,凑在炉子边,说说笑笑,月饼烤好了,你尝我家的,我拿你家的,热热闹闹的,节味儿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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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的月饼,从来都不只是吃食。晋商走西口的年代,大月饼是干粮,揣在怀里,耐放顶饿,走在路上啃一口,解饿也解乡愁。所以山西月饼总是做得扎实,个大、馅足、酥皮厚,带着过日子的实在劲儿。神池人吃月饼要双手托着,怕酥皮掉了可惜;繁峙人把月饼做成圆球形,图个圆满;晋西北人祭月,把月饼垒成宝塔样,一层一层,都是对日子的盼头。
还有好多老规矩,现在年轻人都不懂了。送月饼要上午送,下午去人家会不高兴;拜月是女人的事,男人站在一边就行;团圆月饼要按人头切,外出的人也要留一份,盼着人早日回家。以前觉得这些规矩麻烦,现在才懂,哪里是规矩麻烦,是老辈人把团圆的念想,都揉进了这些细碎的讲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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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月饼不用自己打了,超市里什么样的都有,包装越来越精致,口味越来越多。可总觉得,还是当年自家炉子烤出来的最香。因为那里面,有邻里的热闹,有家人的盼头,有山西人扎扎实实的烟火日子。
今晚月圆,吃块月饼,团团圆圆,就是最好的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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