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大勇 · 上海 · 船厂电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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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海船厂烧电焊,第六个年头了。戴面罩、举焊枪、蹲在船坞里,火星子溅一身,攒下二十七万。二〇一九年那阵,中国船舶股价二十来块,我想着这厂我天天进,船坞里大船一节节起来,买它家股票不过分。二十七万全打进去,一万三千份,账户一分不剩。
今年春节亲戚聚会,表舅笑我,说大勇你买的是周期股,涨完就跌,套死你。我闷头扒饭,没回嘴。可我心里有数:厂里订单排到后年了,船坞排得满满当当,这票我拿得住。虽账户还浮着点亏,可订单在这,分红年年有,我等反转。
亲戚笑我买周期股是接刀,可船坞里订单排到后年,刀也有落地的时候。
01 那年我下了决心
二〇一九年春天,中国船舶股价二十块出头。我算了算,二十七万,按二十块五一股,买一万三千份,刚够。下单那会儿我在船厂宿舍,面罩还没摘就戳手机。媳妇说你一个烧电焊的,还懂炒股?我说我焊的是中国船舶的船,买的是中国船舶的股,一码事。她白我一眼,没拦。
那会儿船市正低迷,运价跌、订单少,厂里活都不饱和。我想,船总有旧的一天,旧了就得造新的,这行不会没了。中国船舶是咱大船厂,底子在那。谁知后来几年航运更冷,股价也软,我那二十七万浮亏过一阵,最低时剩二十出头。
有回焊完一条船分段,师傅老周说,厂里接了批新单,日子能缓。我听着记心里。回宿舍翻了翻新闻,说造船周期来了,集装箱船订单爆。我心想,船坞忙起来,公司利润就上来,股价迟早回头。可网上都说周期股坑人,涨完一地鸡毛。我没理,继续拿。
那年老家表哥来上海,我带他进船厂外围看,大船坞里分段一节节起来,他说这活真牛。我想,这厂我天天进,船造得好公司就赚,买它股不过分。表哥笑我周期股坑人,我说坑不坑看订单,厂里活多到排后年,这底气不是吹的。船厂老师傅说这波景气十年罕见,我听着记心里,账户浮亏也稳得住。
02 船坞里的景气
我进船坞走得多,哪艘船焊到哪段、哪天人多活紧,我心里有本账。去年起明显不一样了:船坞排得满,夜班都开了,新分段一节节起来。有回师傅说,这波订单排到后年都交不完。我听了,心里那点浮亏的慌,散了多半。
前年船市刚回暖时,表舅劝我卖,说周期股见好就收。我没卖。我想,厂里活多到排后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景,是实打实的单子。中国船舶背靠大集团,接的是全球单,这底气不是吹的。股价虽没回我成本,可订单在这,我不慌。
有回跟老周唠,他说船舶涨起来猛,跌起来也狠。我笑,说猛不猛我不管,我焊的船一艘艘交,公司有钱赚,分红就有着落。他要的是差价,我要的是进项加反转。他说你这账法实在。我说是老理儿,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
船坞里订单排到后年,这单子比我手机里任何K线都靠谱。
去年船坞明显不一样,夜班都开了,新分段一节节起。师傅说订单排到后年都交不完。我听了心里那点浮亏的慌散了多半。表舅劝我卖说周期股见好就收,我没卖。我想厂里活多到排后年,不是一天两天的景,是实打实的单子。中国船舶背靠大集团接全球单,这底气假不了。
03 头回分红到手
头一回收到中国船舶分红短信,是二〇二〇年夏天。手机一震,"派息入账三百多"。我正蹲在船坞里补焊缝,手一抖。三百多,不多,可它是公司真给散户打钱。那阵子一股年分两毛多,一万三千份到手三百来块。
后来几年,中国船舶分红跟着利润走:两毛、一毛五、三毛、四毛……有高有低,可年年有。六年拢共到我手上分红有一千五六百块。我不花,到账当天又买回它,份数从一万三千滚到如今快一万四。媳妇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它年年有,比活期强。
有回船厂发奖金少了,我晚上翻分红记录,心想:上班焊船赚的是血汗,分红进账赚的是睡梦,两样我都占。中国船舶虽被说"周期",可它每年把利润切一块给股东,这事儿没断过。笑我的人,有几个拿到过连续六年的分红?
有回焊完一条船分段,师傅老周说厂里接了批新单日子能缓。我回宿舍翻新闻说造船周期来了集装箱船订单爆。我想船坞忙起来公司利润上来股价迟早回头。网上说周期股坑人涨完一地鸡毛,我没理继续拿。六年分红拢共一千五六百,我不花到账又买回它,份数从一万三滚到快一万四。
04 六年账怎么算
这事儿我干了六年。每年分红到账,我一分不花,全数买回中国船舶。份数从一万三千到快一万四,没再掏新钱,全是公司分的钱变的股。有人问我,你这不是把鸡蛋搁一个篮子?我说对,可这篮子我焊了六年船,底细门清。
六年分红拢共一千五六,平摊一年两百多,够小半年劳保用品。剩下那近一万四千份,权当公司送的。对门开夜排档的老吴,追热点赔了小两万,见我就叹气,说大勇你这笨办法反倒稳。我笑,说不是笨,是没动。他愣了,说我这说法他信。我说是嘛,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
我算过,六年分红一千五,加上订单回暖股价慢慢爬,账户总算不那么绿了。要是我那二十七万存定期,利息也就两三万,可我少了个每年给我打钱、还给我开工资的厂。账怎么算见仁见智,我就认一个理:焊了六年的船,买它股票,心里踏实。
我图的是进项加反转,分红年年有,订单排到后年,套着也不慌。
对门夜排档老吴追热点赔小两万,见我叹气说大勇你笨办法稳。我笑说不是笨是没动。他愣说我这说法信。我说是老理儿钱挣来过日子不是赌大小。订单排到后年,套着也不慌,这是我焊船悟出的底气。 六年分红一千五份数多了账户没那么绿,比存定期强。前楼五金店老郑听风追涨套两万碰见我苦笑说还是你稳。
05 亲戚笑我那阵
表舅笑我"周期股接刀"那话,春节传了一桌子。我听着乐,没回嘴。六年前我下单那会儿,他们也笑我烧电焊的懂啥股。如今六年过去,笑我的人还在,我手里的分红单倒一张没少,船坞订单还排着。
媳妇有回刷手机念叨,说网上都说船舶周期到头了。我说到头不到头,看厂里活多不多。去年船坞排到后年,雷打不动。她说你这人心大。我笑,说不是心大,是没贪。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船舶涨不涨我管不着,它分不分、活多不多我看得到。
前楼开五金店的老郑,听风就追涨,套了小两万,碰见我苦笑,说大勇还是你稳。我说我哪叫稳,我是不懂那些新词儿,只认船厂年年给钱给活。他点点头,说你这烧电焊的,反比他坐办公室的清醒。我说是嘛,活儿干久了,啥船实在啥不实在,手知道。
06 我不喊人买
我写这些,不是喊谁买中国船舶。每家情况不一样,我二十七万压上去睡得着,你要是借钱炒、拿买房钱炒,那叫赌。船舶是周期股,我账户还浮着点亏,没吹它翻倍,也不说它完蛋,就写实的。
我进船坞见多了,船市起起落落,中国船舶这老厂还在一艘艘交船。它分红六年没断,订单排到后年,这就是给我的底气。亲戚笑我买周期股接刀,可船坞里订单排到后年,刀也有落地的时候。我不求它涨成妖股,求个每年分红到点进账,跟我焊船赚工钱一样,都是辛苦换来的踏实。
前阵子夜班焊完一条大船分段,站在船坞边想想,这公司早年船我焊,如今还焊,股票也拿了六年。账户绿着我不急,红了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给我分红,跟交船节点一个准。我把这事儿记下来,给自个儿留个底,也给跟我一样的普通人提个醒:别瞧不上那点分红,周期股也年年进账,看得见摸得着,等反转就好。
有人问我后悔没多买。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二十七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份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明年分红到账那天,我大概会再补几百份中国船舶——就这么着,等反转,慢慢来。
入夏船坞放高温假,师傅老周说这波订单够干到后年。我听着心里踏实,账户浮亏也耐得住。表舅又笑我周期股,我说周期归周期,订单排到后年这底气假不了。前楼开五金店老郑听风追涨套两万碰见我苦笑说大勇还是你稳,我笑说不是稳是不懂新词儿只认船厂年年给钱给活。前阵子夜班焊完大船分段站船坞边想,这公司早年船我焊如今还焊股票也拿了六年。账户绿着我不急红着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分红跟交船节点一个准。我把这事儿记下来给自个儿留底,也给船厂兄弟提个醒:别瞧不上那点分红,周期股也年年进账看得见摸得着等反转就好。
前阵子儿子视频说爸你那票套着吧,我说套着归套着订单排到后年呢,分红年年有。他笑我轴,我说轴才拿得住。账户绿着我不急红着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给我分红跟交船节点一个准。有人问我后悔没多买,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二十七万变出分红加份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
船厂里新来的小伙笑我闷,我笑说闷才稳,订单排到后年这底气假不了。对门夜排档老吴如今见我就笑,说大勇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他点头说还是你这烧电焊的沉得住气,船坞里订单还在排我就安心,分红年年进账看得见摸得着。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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