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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大叔原创《复兴河堤赴星河》第九篇【续】他没有用软件，他用的是爷爷的眼睛
付星河握着话筒停了两秒。
"我没有用软件。"他说。
台下安静了一下。
"我就是看着海底地形图上的等深线，还有洋流箭头，然后想着——"他顿了一下，"复兴河下游那段河道也是这么走的。
水急的地方会切出深沟，水缓的地方淤泥会堆起来，拐弯的地方水流往一边偏，另一边就会慢慢淤浅。我爷爷教我看过几百遍。"
"你把这些经验直接应用到了海底地形的推演上？"那位深海探测中心的专家微微前倾，接了一句。
"差不多。"付星河说，"画线的时候我就想着那个沙洲跟河泥差不多，怕急流，往平的地方走就会慢下来。
后来在图上顺着海底的缓坡方向画了一条线，把沙洲的移动路径引到那个方向去。"
话筒在他手里握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我画完以后用软件跑了一遍校准，偏差在百分之二以内。人家后来告诉我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三位专家对视了一眼，高校的遥感教授伸手接过话筒问了一句："你爷爷是做什么工作的？"
"守河的。复兴河下游闸口，他管了三十多年。"
遥感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付星河看见她把笔记簿上的某一页折了一个角，铅笔搁在上面没有合上。
话筒被工作人员接走了，转到下一个人手里。但付星河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他，右手边的北京男生侧过头来看了他两次，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座谈继续了一个多小时。后面的发言付星河没有太认真听，他只是在座位上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那个话筒握过之后的触感还留在他掌心里，塑料柄的凉意已经消散了，但手心的汗还没有完全干。
座谈结束后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交流时间，专家从舞台侧面走下来，三三两两和同学交谈。
付星河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边走。那位遥感教授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说："你好，我姓江。"
付星河伸手握了一下："您好。"
"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经验代入法'，"江教授说，"我们遥感领域也有类似的思路，叫'先验知识约束模型'。简单说就是在数据不足的情况下用已有的经验知识补足信息缺口。你用的就是这个逻辑。"
付星河大概听懂了。"哦"了一声。
江教授笑了笑："你画线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一个具体的画面？"
付星河想了想。"有。"他说，"我在河堤上蹲着的时候，手指头按在泥里往一边带，水就会顺着那道印子走。我画海底那条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那个画面。"
江教授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再说。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付星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像在画一条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线。
那截铅笔头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书包最外面的口袋里，跟它的主人一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沉住了气。
#神舟登月·憨大叔文化 #没有用软件 #经验代入法 #先验知识约束模型 #爷爷教的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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