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我昏迷了十年。
所有人都认为裴司越会另寻新欢,毕竟我们从相识起,吃饭能吵,出门能吵,连挤牙膏从哪头挤都能干一架。
可偏偏,就是这个跟我吵了半辈子的男人,从我出事那天起,每天去城西归元寺,亲手点燃长明灯,跪在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不论天气有多恶劣,就算膝盖跪出骨裂也未缺席过一天。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整个医学界都震动了。
毕竟我的生命特征每况愈下,就连我的父母都劝裴司越放弃。
但只有我知道,本该去投胎的我,硬生生被裴司越的执念拉住了。
判官说,阳间难得有这样的痴心人,便给了我一段机缘,但条件只有一个。
他若心神游离,不再系于你一人身上,七日之内,魂归地府,且不可将其说出口。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裴司越为我跪了十年,怎么可能轻易变心?
日子一天天过,判官的话渐渐被我淡忘。
直到那天的护理师临时有事没约成,我便提前来到裴司越公司的庆功宴。
包厢的门虚掩着,我还没推开,就听到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裴先生,庙里不需要你这么多的捐款,而且你上次提的要求,我不同意。
那声音停了一下,带上一丝倔强和委屈。
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就让我当裴太太。
裴司越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来。
沈鹿,我说过,裴太太只能是姜吟。
门缝里,我看到那个穿着素净的女人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转身就走了。
我赶紧往旁边的拐角躲了一步,看着她红着眼从我面前经过,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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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包厢里有人开了口。
裴总,我看你对那姑娘挺上心的啊,圈内男人哪几个身边没点女人的,你就哄哄她,先答应给她,到时候腻了换人就行。
旁边有人接了话,笑着起哄。
就是啊裴总,你之前跟姜吟吵了那么多年,不腻吗?天天掐架,搁谁受得了,依我说,那个沈鹿看着就温柔,比姜吟好哄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姜吟虽然醒了,但之前你俩吵成那样,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还不是因为她身体没恢复,等她好全了,还不是老样子?
是啊,你这十年一心一意守着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裴司越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冷下来。
我和姜吟怎么样,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起哄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我不希望有人把这事闹到姜吟面前,但沈鹿她......我也放不下。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一紧。
姜吟昏迷的那十年是我在庙里最难熬的时候,是她陪我念经,陪我抄经文,帮我点长明灯。
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放弃为姜吟祈福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椅子往后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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