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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晞23日晚拍摄一组中秋大片,一个人站在中秋最热闹的鱼灯街等月亮:满街鱼龙舞,他在灯火阑珊处。
曾舜晞这组片子,一身黑西装,内搭一件亮眼蓝衬衫。
他站在广州鱼灯街上。 头顶、身侧、前后,满眼都是鱼灯。橙、红、粉、金,一尾叠着一尾,连成流动的光河。 他手提着一盏鱼灯,微微仰头。
配文只有六个字:提灯逛逛,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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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短短六字看了很久。 这组大片真正的主角,不是满街游走的鱼灯。 是那轮尚未升起的月亮。
先说说这满街鱼灯的来历。 鱼灯根植徽州歙县,竹篾做骨架,绵纸糊外皮,细细描上鱼鳞、点出鱼眼,一盏灯要历经三十多道手工工序。
山里人闹鱼灯,延续六百年。 寓意年年有余,鱼跃龙门,藏着一村人相聚的滚烫烟火。
如今这尾鱼,从古村游出,落地岭南,化作广州中秋这条流光溢彩的灯街。
鱼灯的内核本就属于人群。 单一盏孤灯算不上鱼灯,万千鱼灯连成灯河,才是辛弃疾笔下,一夜鱼龙舞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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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人都沉浸在灯火之中。 可这首词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喧嚣热闹。 繁华写到极致,笔锋陡然一转: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满城鱼龙光影里,要寻的那个人,偏偏守在灯火疏淡的安静角落。
再看曾舜晞。 整条街巷都是暖调、喧闹,人流簇拥。 唯独他,一身冷调亮蓝,站在璀璨灯海之下,抬首等候天上不属于这条街市的月亮。
旁人在灯海里闲逛赏景,他在灯火之中静静等候。 满街尽是游鱼,他心系的,是天边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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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这组照片藏着最动人的巧思。 鱼,是众人共享的人间热闹。 月亮,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心事。
中秋大片,最容易拍的套路,是团圆、月饼、阖家欢笑。 这组画面里,没有团圆场景。 只有他孤身一人,长街一盏提灯,静待皓月升空。
他拍的不是已经圆满的中秋夜。 是中秋来临之前,独自提灯,等人、等月、等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话的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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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卫视这台晚会的主题刚好契合:把没说出口的话,讲给月亮听。 不去演绎圆满团聚,专门诉说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惦念。 曾舜晞,就是揣着这份心事站在鱼灯人海里。
更戳人的是他本身的身份。 土生土长广东人,今年拿下广东文旅首席推荐官。
别人来这条鱼灯街,只是打卡取景。 于他而言,是回家。 可明明回到熟悉故土,他用粤语录下的中秋祝福,句句都在说想家。
他盼着回家,盼着和家人坐下喝茶闲谈。 人已经踏在熟悉的故土,心底依旧藏着一个抵达不了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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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心境,比起身在千里之外思念故乡,更添一层怅然。 热闹属于众人,乡音属于自己,心底惦念难以言说。
今年他推出粤语大碟,复古港风曲风,全网播放量破十亿。 十七岁就开始发行粤语歌曲,他曾说,传播粤语,是自小埋在心里的心愿。
一个歌唱家乡十几年的人,站在家乡的灯街,口中依旧说着想家。 就能明白,他念想的家,从来不是地图上一个地点。 是能坐在一起品茶、倾诉心里话的那个人所在之处。 地点不重要,想见的人不在,再多灯火,也填不满心底的空缺。
造型设计,也暗合这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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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巷铺满橙红粉金的高饱和色彩。图省事的做法,就是换上暖色,融入灯海,拍出标准喜庆的中秋少年形象。 但他没有。
黑西装稳稳压住画面,内里亮蓝衬衫透出冷调。 他成为整条热闹长街里,最沉静、清冷的一抹色彩。
他没有让自己融入喧嚣。 斑斓流光尽数留给鱼灯,把安静留给自己,留给天上待升的月亮。
有一张,他举灯,灯光自下而上漫过脸庞,眼底盛满光亮。 还有一张,手臂伸直,抬手去触碰悬在头顶的鱼灯,像伸手去触碰遥不可及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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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镜头,没有对着镜头刻意微笑摆拍。 都是孤身立于灯下,才会有的自然神态。
满街灯火,没有哪一盏是专门为他点亮。 唯有掌心提着的这一尾,独属于他。
人海拥挤喧嚣,能稳稳照向他的,只有手里这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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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照片,表面是中秋人声鼎沸的鱼灯街。 内核,是满城鱼龙起舞之中,那个立于灯火阑珊,独自候月的人。
世间最亮的光,不在街市之间。 在他仰头等候的那片夜空。
灯握在掌心。 月,尚未升起。 那个想一同喝茶闲谈的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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