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躺手术台上,妻子却和男闺蜜在酒店庆功,主任:他无亲无故
晚上八点十七分,周砚突然倒在了医院的楼梯口。
他是市二院心外科的主治医生,平时最忙的时候,一天能连做三台手术。可那天,他刚结束一场会诊,才走到护士站,便捂住胸口,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栽了下去。
护士冲过去时,他已经意识模糊。
“周医生!周医生你能听见吗?”
周砚费力睁开眼,手指在地上摸索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
护士捡起他的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聊天框里。
——今晚别等我吃饭,可能会晚一点回家。
收信人备注是:妻子,许棠。
急诊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主动脉夹层,随时可能破裂。
“立刻推手术室。”心外科主任沈怀川看完片子,脸色沉了下来,“通知家属,准备开胸。”
护士连忙翻出周砚的紧急联系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沈怀川皱眉:“再打。”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电话直接被按断。
与此同时,城南云顶酒店的三十六层,灯光璀璨。
长桌上摆着刚开封的香槟,银色餐盘里堆着精致的冷盘。许棠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坐在主位旁边,脸上的笑容明亮又得意。
“棠姐,这次和盛远集团签下长期合约,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就是,那个项目从提案到落地全是你盯的,今晚必须喝尽兴!”
众人举杯,金色酒液在灯下晃动。
许棠端起杯子,笑着说:“多亏大家帮忙。”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举杯碰了碰她的杯沿。
“别谦虚。”江屿辰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要不是我帮你牵线搭桥,你哪有机会接触盛远的董事长?”
许棠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
“所以今晚不是也请你了吗?”
江屿辰盯着她,目光比酒更热。
“请我吃饭可不够。”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见。有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许棠没有避开,只是伸手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半杯。
她的手机放在桌角,屏幕忽明忽暗。
一串来电不断跳出来。
周砚。
许棠扫了一眼,手指轻轻一划,挂断。
“谁啊?”同事问。
“医院。”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他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估计又是临时加班,叫我给他送东西。”
江屿辰端起酒杯,语气带着一点嘲弄。
“你那个老公还真是会挑时间。你人生这么重要的晚上,他一次都没陪过你。”
许棠沉默了片刻。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她心里积攒很久的怨气。
结婚四年,周砚几乎没有真正陪她庆祝过什么。
她升职,他在医院值班。
她生日,他在手术室。
她拿下盛远这个项目,周砚早上只发来一句“注意休息”,然后便再没有消息。
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够理解。
可理解久了,也会变成委屈。
“算了。”许棠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今天不提他。”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沈怀川打来的。
许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眉头一点点拧紧。
“又是你们医院的主任?”
她没有回答,直接按下接听。
“许女士,你是周砚的妻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背景里全是推床滚动和护士喊人的声音。
许棠坐直了一点:“是,怎么了?”
“周砚突发主动脉夹层,现在马上进手术室。你尽快来医院,家属同意书需要签字。”
包间里音乐声很大,许棠只听清了“主动脉夹层”几个字。
她愣了愣,随即看向江屿辰。
“严重吗?”
“非常严重。”沈怀川的语气变得严厉,“他目前血压控制不住,必须立刻手术。”
“可是……”许棠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菜,“我现在在外面,过去可能要一会儿。”
“许女士,周砚撑不了太久。”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撞翻了金属托盘。
紧接着,沈怀川压低声音喊道:“准备除颤!血压掉了!”
许棠的脸色微微变了。
但江屿辰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棠棠。”他声音很轻,“你现在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医生都在,手续让他们先走流程。”
许棠抬头看他。
“可是他是我丈夫。”
“你现在赶过去,除了哭,还有什么用?”江屿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今天这个合同是你拼了三个月换来的。所有人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他一次突发状况,就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停下来。”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许棠看着手机屏幕,沈怀川还没有挂断。
“许女士?”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催促,“请你马上决定。”
她咬了咬唇。
江屿辰的手依旧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
“去吧。”他说,“我陪你喝完这杯,送你回去。医院那边,有那么多医生,不会缺你一个。”
许棠闭了闭眼,最终对着电话说道:“沈主任,麻烦你先按流程处理,我……我马上过去。”
“马上是多久?”
“一个小时内。”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沈怀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等不了一个小时。”
许棠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就……先手术吧。”
“家属不签字怎么办?”
“医院不是有流程吗?你们先做。”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江屿辰立刻举杯。
“这才对。来,恭喜我们的许总监。”
许棠看着面前的酒杯,迟迟没有动作。
江屿辰笑着靠近她,低声说:“别让大家扫兴。”
包间里响起掌声。
许棠最终还是举起了杯子。
“谢谢。”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同一时间,市二院手术室外。
周砚被推进去时,意识已经完全混乱。他抓住沈怀川的衣袖,嗓音微弱。
“沈主任……我手机里……有我妻子的号码……”
“我们已经联系她了。”
“她会来吗?”
沈怀川没有回答。
周砚盯着他,眼神里残留着最后一点期待。
“她说……会来的。”
沈怀川喉结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按住他的肩膀。
“别说话,留着力气。”
手术室的门关上。
护士拿着同意书站在门外,焦急地问:“主任,家属还没来,怎么办?”
沈怀川看着那张纸。
“报医务处,医院代签。”
护士迟疑:“可他明明有妻子。”
沈怀川抬头,望向电梯口。
那里空空荡荡。
“有妻子,不等于有家属。”
说完,他转身走进手术室。
四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周砚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命暂时保住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
凌晨一点,许棠终于赶到医院。
她身上的米白色套装没有换,头发依旧精心盘着,身上还带着酒店香水和酒气。江屿辰陪她走进手术区,手里还提着一只没有吃完的甜点盒。
“沈主任,我是周砚的妻子。”许棠急急问道,“他怎么样?”
沈怀川坐在长椅上,低头翻着病历,没有立即回答。
江屿辰替她开口:“主任,人已经做完手术了吧?现在是不是只要观察就行?”
沈怀川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你是?”
“我是许棠的朋友。”
“男朋友?”
江屿辰脸色一僵。
许棠立刻说:“他是我闺蜜。”
沈怀川冷笑了一声。
“男闺蜜?”
空气瞬间凝固。
许棠脸色发白:“沈主任,请你告诉我周砚现在怎么样。”
“手术成功,暂时保住了命。”沈怀川语气平静,“但他还在昏迷,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很关键。”
许棠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探视时间过了。”
“我是他妻子。”
沈怀川合上病历,看着她。
“你知道他进手术室之前,最后问的是什么吗?”
许棠一怔。
“他问我,你会不会来。”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沈怀川继续说道:“从晚上八点十七分到九点零五分,我们给你打了九个电话。你接通一次,却说一个小时后到。可他等不了。”
许棠低下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想知道。”
沈怀川的声音不高,却比斥责更锋利。
“你丈夫躺在手术台上,身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写在紧急联系人栏里的妻子。可这个妻子在酒店里和男闺蜜庆功。”
江屿辰皱眉:“主任,说话请注意分寸。”
沈怀川缓缓转头。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庆功的酒店。”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砚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今晚,他就是无亲无故。”
许棠像是被这句话击中,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她想起刚才包间里,江屿辰举杯说“恭喜”。
想起自己笑着答应。
也想起电话里那声几乎被嘈杂盖住的——“准备除颤”。
她终于明白,那个时候,周砚可能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而她选择了留下。
她慢慢走到ICU门口,隔着玻璃看见周砚。
他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胸口随着呼吸机缓慢起伏。那张她熟悉了四年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陌生人。
许棠将手贴在玻璃上,哭得浑身发抖。
“周砚,对不起……”
玻璃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江屿辰站在她身后,沉默片刻,低声说:“棠棠,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自责。”
许棠忽然回头看他。
“你刚才说,医院有那么多医生。”
“我只是想让你别冲动。”
“你还说,他不会缺我一个。”
江屿辰没有说话。
许棠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脸如此陌生。
“可他缺的就是我。”她轻声说,“他只有我。”
江屿辰皱起眉:“你别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那推给谁?”许棠笑了,眼泪却一直掉,“推给医院?推给沈主任?还是推给你?”
江屿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许棠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到长椅旁,慢慢蹲了下去。
天快亮时,ICU的门再次打开。
护士出来通知:“病人暂时稳定,可以探视五分钟。”
许棠立刻站起来。
沈怀川拦住她,语气依旧冷淡,却没有了先前的锋利。
“进去以后别哭,别大声说话。他现在听不清,也承受不了刺激。”
许棠点头。
她换上隔离服,走到周砚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替她系过围巾,替她拎过包,也曾在她失眠时一遍遍拍着她的背。
现在,手指冰凉,没有任何回应。
许棠低下头,额头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
“周砚,你醒醒。”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我以后不庆功了,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
“你醒来以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砚依旧没有睁眼。
门外,沈怀川隔着玻璃看了很久。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人,总要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身边那个人到底有多重要。
而有些伤,即使后来拼命弥补,也未必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城市重新苏醒。
酒店的灯熄灭了,香槟杯被收进水池。
医院的手术灯却还亮着,照在周砚苍白的脸上,也照在许棠哭红的眼睛里。
这一次,她终于守在了他身边。
只是没人知道,等周砚醒来之后,他还会不会愿意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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