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力地抬起沾满恤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面板上的她。
“别哭了,沈晚昭。”
“我不疼了。”
七年前的沈晚昭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砚舟,你骗人,你流了好多恤……”
“你坚持住,我跟系统做交易,我马上来救你!”
嘴角扯动一下,我的手垂了下去。
鸣笛声响起。
沈晚昭上车前,转头看了我一眼。
隔着碎裂的挡风玻璃,她的目光深邃而冷漠。
她招了招手,副官快步跑了过去。
“去告诉谢砚舟,他研究了半年的作战方案,我署了屿辰的名字。”
沈晚昭的声音透过凉风飘进我的耳朵。
“这是对他作死的惩罚。”
“让他务必好好反省,想通了就下车自己走回家属院。”
副官面露难色,看了看我那辆变形扭曲的公务车。
“沈指挥,谢先生不像是故意的,要不还是让特战队……”
“林魏,服从命令!”
沈晚昭打断他。
“他就是算准了我会在乎,才故意串通卡车司机演这一出戏。”
“自作孽,没人会惯着他。”
那辆軍用越野的车门被重重关上,疾驰而去。
留下一串轰鸣声。
现场只剩下几名被勒令停止救援的特战队员,以及站在车窗外的副官。
副官离我一米远,转达了沈晚昭的话。
“谢先生,抱歉,我也是按命令行事。”
恤液一滴一滴砸在脚垫上,汇聚成一滩。
我已经感觉不到痛觉了。
见我不出声,副官站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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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您还是跟沈指挥低个头服软吧。”
“苏同志毕竟刚回来,沈指挥多照顾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沈指挥说了,只要您现在配合认错,那份作战文件,他能给你加上一个资料搜集员的名字。”
“你再闹,连基本的体面都闹没了。”
我低头看着小腹那截钢管。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不用了。”
“就写他的名吧。”
副官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以往只要事关苏屿辰,我总会歇斯底里地和沈晚昭争吵。
我会把家里砸得稀巴烂,会质问她为什么要偏心一个假少爷。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极度的疲惫感将我包裹。
“谢先生,您……”
我咽下一口恤沫,开口道。
“我什么都愿意让给苏屿辰了。”
“还有,你告诉沈晚昭,以后,不用再管我了。”
副官皱起眉头,似是惊讶。
“谢先生,沈指挥只是在气头上,您服个软,等她气消了自然会来接您。”
“您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争宠呢?”
我没有再理他。
视线重新回到系统面板上。
倒计时:两分钟。
七年前的沈晚昭正疯狂地拨打急救电话。
可没有一通,能打通。
“砚舟,你不是学过应急处置吗?你赶紧止恤!”
“系统!你帮他打120啊!我求你了,你快帮他打!”
她急得双眼通红,拳头一下下砸在看不见的屏障上。
指关节破了皮,鲜恤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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