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把两个俄罗斯寡头从制裁名单上放了，乌克兰直接怒了

9月22日，欧盟做了一个让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

他们同意把对3000多个俄罗斯个人和实体的制裁再延长三年，一直到2029年9月。但他们把两个俄罗斯亿万富翁从制裁名单上拿掉了。

这两个人是谁？阿利舍尔·乌斯马诺夫和米哈伊尔·弗里德曼。

乌斯马诺夫是俄罗斯的钢铁和电信大亨，弗里德曼是俄罗斯最主要的银行家之一。两个人都跟普京关系密切。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之后，欧盟把他们列入了制裁名单，冻结资产、禁止入境。

现在，三年多过去了，欧盟突然说：算了，你们走吧。

乌克兰那边直接炸了。

泽连斯基说了一句话：“制裁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不是偶然出现的。”乌克兰外长瑟比加更直接，说欧盟这个决定“可耻且毫无正当理由”。

瑟比加还在社交媒体上写了一段话：“莫斯科正在庆祝，因为它得到了它想要的——一种有罪不罚的感觉，欧盟的羞辱，以及欧洲人之间的分裂。”

你听听这话，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的外长，对自己最大的盟友说出这种话，你就知道乌克兰有多愤怒了。

那问题来了，欧盟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不复杂：因为有两个成员国在背后使劲推。

一个是法国，一个是卢森堡。

法国说，把乌斯马诺夫从名单上拿掉，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法国方面没有公开解释更多细节。

但外交消息人士透露了真正的原因。法国正在跟阿塞拜疆谈一件事——把被关在阿塞拜疆的法国公民弄回来。而乌斯马诺夫跟阿塞拜疆政权关系很近，法国需要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说白了，法国为了救自己的人，把制裁名单当成了筹码。

一位欧盟外交官匿名说了句大实话：“这发出的信号就是，你可以通过敲诈的方式让自己被移出制裁名单。”

这话说得难听，但你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卢森堡那边更直接。

弗里德曼正在起诉卢森堡，索赔160亿美元。原因是卢森堡根据欧盟制裁令冻结了他的资产，他不干了，把卢森堡告上了法庭。这个案子当时正在香港的仲裁法院审理。

卢森堡的想法很实际：如果制裁名单上只拿掉乌斯马诺夫一个人，弗里德曼的律师肯定会说“你看，你们对乌斯马诺夫都松口了，凭什么还冻我的资产？”

所以卢森堡坚持：要放就两个一起放。

你看明白了吗？法国是为了救自己的公民，卢森堡是为了打赢官司少赔钱。两个国家各有各的小算盘，但他们的算盘打到了一个共同的结果上——让两个跟普京关系密切的寡头逃脱制裁。

那其他欧盟国家就同意了？

当然不是。拉脱维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拉脱维亚总理库尔贝格斯说得很清楚：俄罗斯的战争还在继续，欧洲的压力应该更大，而不是让克里姆林宫过得更舒服。

拉脱维亚甚至放话说要否决整个协议。因为欧盟的制裁措施需要27个成员国一致同意才能通过，拉脱维亚只要说不，这事就办不成。

但问题是，制裁是有期限的。原来的制裁9月22日午夜就到期了。如果27个国家达不成一致，整个制裁体系就会崩掉——3000多个个人和实体的制裁全部失效，包括对普京本人的制裁。

你想想这个后果。

拉脱维亚面临的选择是：要么同意把两个寡头放了，保住对另外3000多个人的制裁。要么坚持不放人，让所有制裁全部失效。

拉脱维亚总理自己说了一句很无奈的话：“这不是一个好决定和坏决定之间的选择，这是一个坏决定和一个极其坏的决定之间的选择。”

最后拉脱维亚选择了弃权。他们同意不阻拦，但公开声明自己政治上反对这个决定。拉脱维亚还说了，他们会用自己的国家法律继续制裁这两个寡头。

你看，拉脱维亚其实是被逼到了墙角。他们不是改变了立场，只是不想背上“让整个制裁体系崩溃”的锅。

那3000多个制裁延长三年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以前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是每六个月续一次。每六个月，27个国家就得重新吵一遍，每次都要一致同意。这个机制给了每个成员国“勒索”的机会——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续签。

这次法国和卢森堡就是这么干的。他们拿“不续签”当筹码，逼其他26个国家接受他们的条件。

所以其他欧盟国家也受够了。他们想了个办法：干脆一次延长三年。这样的话，三年之内不用再吵了，法国和卢森堡这类国家也没法再用同样的手段来威胁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代价是这次把两个寡头放了。

有一个欧盟外交官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真让人好奇，拉脱维亚从法国那里得到了什么作为交换才同意了这个协议。”

这句话点出了问题的本质：这整件事看起来不像是一次严肃的政策讨论，更像是一场政治交易。

法国帮拉脱维亚什么忙了？卢森堡又给了谁什么好处？没人知道。但你知道这类事情在欧盟内部就是这样运作的。

有一位欧盟高级外交官说得很直白：法国是在“霸凌”其他成员国，强行推动把乌斯马诺夫移出制裁名单。

乌克兰现在什么反应？

除了公开骂，乌克兰还在做两件实际的事。

第一，呼吁欧盟各个成员国自己动手，出台各自的国家制裁来对付这两个寡头。你欧盟不制裁了，那你们各个国家自己制裁总行吧？

第二，乌克兰正在准备向欧盟提出一套新的制裁方案，替代被释放的这两个人。意思就是，你把这两个人放了，那你得给我补两个新的制裁对象进来。

但说实话，这些补救措施的效果有限。因为欧盟制裁是27个国家统一行动的，如果每个国家各搞各的，那就乱了，漏洞也多。而补新的制裁对象又需要所有国家同意，谁知道又会被哪个国家拿来当筹码？

乌斯马诺夫和弗里德曼，一个是钢铁大王，一个是银行巨头，两个人都跟普京有深厚的关系。欧盟2022年制裁他们的时候，理由就是他们的企业为克里姆林宫提供了大量收入。

三年多过去了，这个理由有什么变化吗？没有。俄罗斯还在打乌克兰，普京还在台上，这两个人的企业还在运转。

瑟比加说得对：“有什么变了？什么都没变。”

既然什么都没变，为什么制裁要取消？

因为法国要救自己的公民，因为卢森堡要少赔钱。跟俄罗斯有没有变化，跟乌克兰的战争形势怎么样，没有关系。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说，欧盟需要“稳定”，所以才达成这个协议。但稳定的是欧盟内部的政治，牺牲的是制裁的可信度。

这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

不是两个寡头被放走了。是放走他们的过程。如果你是因为战争形势变了、因为制裁效果达到了、因为外交斡旋有了进展而解除制裁，那还能理解。

但你不是。你是因为内部的政治交易、因为怕被告上法庭、因为要换回自己的间谍，就把制裁名单上的名字划掉了。

那以后谁还会把制裁当回事？今天你制裁了一个寡头，明天他找个国家帮他施压，后天你的制裁就没了。

对那些还在战争中的乌克兰人来说，这件事发出的信号就是：欧洲的团结是有价格的，而且价格并不高。

拉脱维亚虽然弃权了，但他们说了一句话值得记住：“拉脱维亚仍然是唯一一个在最后关头坚持反对出于政治动机将个人从制裁名单中移除的欧盟成员国。”

你品品这个“唯一”。

27个国家里面，只有一个小国拉脱维亚站出来说了“不”。其他国家呢？法国在施压，卢森堡在要价，斯洛伐克在帮腔，剩下的国家选择了沉默。

沉默到最后，就变成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