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总裁查岗,因我午睡扣奖金,我:昨夜替你父亲守ICU,她大惊
周一上午九点,新女总裁顾清禾第一次到公司查岗。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拿着考勤平板,身后跟着人事经理和秘书。
整个销售部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陈涛坐在我旁边,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却趴在桌上睡得正沉。
昨夜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我一直守在医院ICU门口。顾叔突然心梗,被救护车送进了抢救室,身边没有家属,手机里只有我一个联系人。
护士打电话给我时,我正在出租屋里改方案。
赶到医院后,抢救同意书是我签的,缴费单是我跑的,家属谈话记录也是我听的。
顾叔进了ICU,我不敢离开。
早上六点多,他的情况暂时稳定,我才搭了最早一班地铁赶到公司。
晨会结束后,我眼前发黑,想着只趴十分钟,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周扬。”
有人敲了敲我的桌面。
我没醒。
那人又敲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重了许多。
“周扬,醒醒。”
我猛地抬头,额头撞在了显示器底座上。
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站在我面前的女人低头看了眼平板,又看向我。
“你就是周扬?”
“是。”
我揉着发麻的额头,声音还有些哑。
她没有自我介绍,只翻了翻手里的记录。
“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你在工作时间睡觉。”
“顾总,我……”
“公司规定,工作时间不得擅自离岗,不得从事与工作无关的行为。”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和我没有关系的文件。
“扣除本月全勤奖,绩效奖金扣百分之十五。人事部下午发通知。”
四周一片寂静。
陈涛悄悄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顶嘴。
我看着顾清禾。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岁左右,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玻璃。听说她从海外回来,刚接手父亲名下的远川科技,第一周就换了三个部门负责人。
公司里有人私下叫她“冷面女王”。
我本来想解释。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叔躺在ICU里,顾清禾大概还不知道。
而且,顾叔昨晚特意叮嘱过我。
“别告诉清禾。”
那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手上插着各种管子,说话都费劲。
“她刚接手公司,别让她分心。”
我问他:“你都进ICU了,还怕她分心?”
顾叔笑了一下。
“她这孩子,嘴硬,心里比谁都重。你告诉她,她肯定连夜赶回来。公司那边乱成一团,她回来也帮不上我。”
我没说话。
顾清禾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工位。
她查得很细。
谁迟到,谁外出,谁电脑屏幕停留时间太长,都被她一一记在平板上。
查到最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一趟。”
“有什么事?”
“谈你的绩效问题。”
她说完就走。
我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缴费单。
纸张已经被我捏出了褶皱。
那上面有顾叔的名字。
也是顾清禾父亲的名字。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总裁办公室。
顾清禾坐在落地窗前,桌上放着我的考勤记录、项目进度,还有一份奖金扣除申请。
“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那份申请推了过来。
“你入职四年,考勤一直很好,项目完成率也不错。按理说,你不是会在工作时间睡觉的人。”
“昨晚没休息好。”
“什么原因?”
“私事。”
她抬起眼睛。
“我不关心你的私事,但如果私事影响工作,就和公司有关。”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顾总,奖金我认。”
“你不解释?”
“解释了,也不会改变结果。”
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对公司的制度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服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扣奖金可以,别问太多。”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周扬,你这是在跟我赌气?”
“不是。”
我站起身。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
“等等。”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昨晚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我背对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城市被夕阳压成一片暗金色。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患者顾长河血压再次升高,请家属尽快到场。”
顾长河三个字,在屏幕上格外醒目。
顾清禾看见了。
“顾长河?”
她的声音变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是决定不再隐瞒。
“你认识他?”
她站了起来。
“你说谁?”
“顾长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父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我转过身,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昨夜替你父亲守ICU。”
顾清禾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到文件夹才停下。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你说什么?”
“昨夜,你父亲突发心梗,被送进市中心医院。现在还在ICU。”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医院联系过你。”
她一把抓起手机,翻了几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昨晚关了陌生来电。”
“我知道。”
“你怎么会在那儿?”
“顾叔手机里只有我的号码。”
她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查岗时的锋利,只剩下茫然。
“你和我父亲认识?”
“认识很多年。”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父亲没让我告诉你。”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刚接手公司,让我别打扰你。”
顾清禾猛地抬头。
“他进ICU了,你还说别打扰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眶也红了。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人只有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自己究竟害怕什么。
顾清禾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早上查岗的时候,我想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先扣了我的奖金。”
她怔了一下。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补了一句。
“而且顾叔不想让你知道。”
她垂下手,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
“不用。”
“我知道ICU在哪边,缴费单和住院资料也在我这里。”
她看了我两秒,最终没有拒绝。
我们赶到医院时,已经晚上七点。
急诊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味混着饭盒的热气,沉沉地压在空气里。
顾清禾一路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到了ICU门口,她却突然停下了。
隔着玻璃,她看见了病床上的顾长河。
老人戴着氧气面罩,胸口贴着电极片,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发出规律又冰冷的滴声。
顾清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把缴费单递给她。
“昨天凌晨两点,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后来抢救过来了。”
她没有接。
“你签的字?”
“嗯。”
“你一直在这儿?”
“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
“你还去上班?”
“项目今天要交。”
她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发颤。
“你为什么不请假?”
“请假了,谁来签字?”
她转头看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周扬,你到底把我父亲当什么人?”
我看着ICU里面那个瘦削的老人。
“他以前帮过我。”
“只是这样?”
“对我来说,不只是这样。”
顾叔年轻时开过一家小维修铺。十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身上只剩三百块钱,行李箱的轮子还坏了。
是他帮我修了箱子,又让我在店里的储物间住了半个月。
后来我找到工作,搬了出去,却一直和他保持联系。
这几年,他身体不好,女儿常年在国外,很多事情都是我替他跑。
这些事,我从来没想过告诉顾清禾。
因为那不是邀功。
顾清禾慢慢接过缴费单,低头看了很久。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你忙。”
“我忙到连父亲住院都不知道?”
“你可以问他。”
她咬住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清禾转身背对着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没有安慰她。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声音说:“我三年没回来看他。”
“我知道。”
“你知道?”
“顾叔说过。”
“他有没有骂我?”
“没有。”
“那他说什么?”
“他说你在外面过得好就行。”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单据,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面上。
“他总是这样。”
“什么?”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小时候是这样,后来也是这样。”
ICU的门忽然打开,护士走出来。
“顾长河家属?”
顾清禾立刻抬头。
“我是他女儿。”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患者暂时稳定,但今晚还要观察。家属可以留一个人在外面等候。”
“我留下。”
顾清禾几乎没有犹豫。
我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
“穿上,医院冷。”
她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只是低声问我:
“你的奖金,真的被扣了吗?”
“申请已经交了。”
“我明天让财务补回去。”
“不用。”
“这是我的决定。”
“顾总,制度是你定的。”
她看了我一眼。
“那我修改制度。”
“因为我?”
“因为员工不是机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也因为我今天才知道,有人在我父亲进ICU的时候替我签字,替我守了一夜,而我却在公司查他的岗,扣他的奖金。”
我笑了笑。
“你只是按规定办事。”
“可你昨晚是在替我父亲守ICU。”
她攥紧了外套,眼睛又红了。
“周扬,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道歉。
不是总裁对员工的客套,也不是为了缓和气氛的场面话。
她说得很慢,却很认真。
我靠着墙坐下。
“等顾叔醒了,你亲口跟他说。”
“他会醒吗?”
“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还没把小卖部的账算清楚。”
顾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凌晨四点,ICU里的监护数据终于稳定。
护士出来通知家属,顾长河已经脱离危险,明天可以尝试转入普通病房。
顾清禾站在玻璃窗前,隔了很久,才轻声说:
“爸,你女儿来了。”
病床上的老人没有醒。
可他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顾清禾捂住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困意一阵阵袭来。
她看见后,把外套盖在我身上。
“你睡一会儿。”
“我不能睡,明天还要上班。”
“我批准你请假。”
“顾总,你不是最讨厌员工请假吗?”
“从今天开始改。”
她坐到我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人事系统,把那份奖金扣除申请退了回去。
“这次不扣了。”
我睁开眼。
“为什么?”
她望着ICU的门,声音很轻。
“因为你午睡那十分钟,是用来偿还昨晚替我父亲守命的。”
走廊尽头的灯亮着,白得刺眼。
顾清禾第一次没有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查岗,也没有拿着平板追问考勤。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父亲,陪着那个替她守了一夜ICU的员工。
而我靠在她身边,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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