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的开国上将里,张爱萍是性格非常突出的一位,直来直往爱憎分明,曾被毛主席批评“好犯上”、邓公也说他“惹不起”。连两位中央首长都如此评价,可见他的名声在外。
张爱萍本人曾说过一句话:“我谁也不跟,只追随真理。如果没有真理,任何人都不能让我低头。”正是因为这样的思想,才让他显得无比刚直。
比如建国初期的一项工作,把他坚持真理不愿低头的思想表现得淋漓尽致,即便硬顶着一位大将、两位上将,也要全力把事情推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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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
1955年,指挥完一江山岛战役的张爱萍奉命调入总参,报到的当天,他去军委办公室拜访了老首长彭德怀。
张爱萍是红三军团出来的人,彭总就没跟他客套,直接说:“知道为什么把你调到中央来吗?”张爱萍正纳闷这突然的调令,摇头表示不知。
彭总接着就说出重点,鉴于局势已相对稳定,再维持庞大的军队会弊大于利。军委多次开会讨论,在去年就已定下了精简整编政策,决心集中力量搞军队的现代化和正规化。
张爱萍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彭总专门说这番话,自然是想要自己去具体执行。他短暂思考过后,很坚定地愿意去跟各单位解决编制的问题。
彭总很欣慰,同时也有些担心地告知整编必然会遇到强力抵触、会得罪很多人,不知张爱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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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沉吟片刻,没有回答“怕”,也没回答“不怕”,而是坚定地说:“你有信心我就有。”彭总大叫一声好,肯定了张爱萍的勇气后,又让他直接搬过来办公,这样就能尽快商议出一个结果。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张爱萍协助彭总对全军系统进行了一次梳理,发现有很多部门、单位都是重叠的,该如何精简?撤销谁留下谁?裁到什么程度?如何去说服对方等等,都是头疼的问题。
建国初期,大单位都有将帅坐镇,众人都战功赫赫,不愿“砍掉”自己,所以,张爱萍要做的事非常不易。
在北京的部门还好,像通信兵部、防化兵部等划归总参;总干部部、军事法院等划归总政:撤销总参警备部等都没有遇到什么反弹。毕竟都在中央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情绪也不敢表露出来。
但是,涉及到军种的事就比较为难了。当时解放军共有陆、海、空、公安、防空五大军种,经过中央的慎重考虑,决定只保留陆海空三军,其余两大军种都得撤销。而在商谈的过程中,张爱萍就跟一位大将、两位上将发生过激烈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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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撤销公安军,罗瑞卿抵触
在撤裁整编的正式命令下达前,张爱萍作为政策执行人,先跟涉及到的各单位负责人都谈过话。他最先找到的是公安军司令员罗瑞卿。
公安军的很多工作,跟地方部队是近乎一致的。在和平时期,无论是边防还是境内,公安军的工作都跟其他单位重叠,这种情况下,他就没有必要非得以独立军种的形式存在,并入军区、地方部队和边防部队更加简便。
在张爱萍看来,罗在几人里军衔最高,把他搞定,后续的工作就会好开展一些。但是,罗瑞卿当时的情况跟其他人稍有不同,他身兼公安军司令员、政委、公安部部长等职,如果公安军被撤裁,那他就只能专职公安部,相当于离开军队系统了。所以,他内心非常不情愿,
不仅是张爱萍找他时提出反对,他还主动去找过几次张爱萍表达想法,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事情汇报上去,由彭总来抉择。
撤裁方案本就是彭总和张爱萍一起定下的,结果不言而喻。罗瑞卿得知消息后,虽然内心还是有想法,但选择了服从。紧接着,张爱萍就去找到另一支将被撤裁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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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撤销防空军,杨成武拍桌
张爱萍本以为搞定了公安军的罗瑞卿,防空军的杨成武这边会比较轻松,但没想到,争吵更加强烈。
防空军正式成立的时间是在1955年,属于我国参照苏联模式建立的一个新军种。但是,军委领导在实践的过程中发现,苏联行得通的东西不一定就适用于我们。
苏联工业强大,防空军有自己的飞机,跟空军能并行;而我国才刚刚起步,飞机本身就少,没办法做到防空军和空军各拥一部分,每当有任务冲突时,还得协调半天。
简单来说就是,当时我国的防空军装备技术短缺、专业干部匮乏,无法独立支撑一个军种,只能和空军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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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本以为把这番道理告知杨成武,对方能够听得进去,没想到的是,杨成武压根不配合,张爱萍两次约见都被杨成武以各种理由避开。但是吧,这个事情不推动不行,张爱萍就选择直接登门,总算把杨成武“堵”住了。
虽然两人终于坐了下来谈话,但气氛还是非常尴尬,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杨成武一听要撤销防空军就火了:从来都是老子吃别人,谁敢吃老子的部队。
张爱萍也拍了桌子:那试试看,我就吃定你了。这次接触不欢而散,好在两人都是军人脾性,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下来后,都认真思考了我国当下的实际情况。
最终组织下达指示,杨成武也服从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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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军排序低,王宏坤质疑
跟前面两人争吵是因为撤裁问题,跟王宏坤则是因为发展顺序问题。基于当时我国的实际情况,军委定下的发展策略是强调本土和制空权,所以资源分配依次是陆军、空军和海军。
陆军排在第一,不会有什么意见。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也明白在国力有限的情况下必须做取舍,所以张爱萍告知空军发展的主要目标是自卫作战,将重点放在歼击机,暂不考虑远程轰炸机时,刘亚楼表示理解。
但海军这边意见就比较大了,张爱萍转述军委的意见,说海军目前还是侧重于中小舰艇,假如发生战事,可在海上进行一番阻击,迟滞敌人的进攻,为陆军消灭敌人打下基础。
海军本来对排在最后就有点意见,一听说主要任务相当于“炮灰”更是不满,纷纷出言不同意。张爱萍耐心劝说:我们都是小米加步枪过来的,都是陆军出来的,怎么离开陆军就不能从全局考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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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副司令员王宏坤站起来说:“张爱萍,你这样对海军,我看你没后台就不敢这么硬。”张爱萍大怒,指着他吼道:那我今天告诉你,我的后台就是中国共产党。
因为两人的争执,整个会场相当尴尬。毕竟是中央的命令,海军最后还是服从大局。
张爱萍层说自己平生有“四不畏”:不畏天命、不畏大人、不畏圣人言、不畏权势。彭总将这个得罪人的工作交给他,真的没错。而张爱萍将军的风骨,也很是令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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