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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沿岸一处检查站的监控画面里，几个半大孩子抬手行礼，五指张得笔直。
他们最小的那个，入伍登记表上写着13岁。
表格上"服役理由"那栏，没有手写空格，统一印着四个字：保卫信仰。
一个武装组织连小孩当兵的理由都不让本人填，这事本身就够荒。
它那个抬手动作，五指并拢还是张开，差的不只是手指头。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安萨尔真主运动，外界叫它胡塞武装，创始人姓胡塞。起兵时打两面旗，一面喊赶走美国等外来势力，一面喊捍卫宰德派信仰。想法大，但有个拧巴的地方。
也门人不是一个宗教民族。犹太人那种信犹太教的基本就是犹太人，也门不是。也门人认同自己是阿拉伯人，也门只是个地名。宗教上更碎，也门50%的人是逊尼派，剩下那部分才是宰德派。胡塞说代表所有也门人，但真正死心塌地跟它的，只有宰德派那一小块。
1、民族旗。赶走外来势力，喊也门民族解放。口号谁都能用，沙特也喊，埃及也喊，太泛了。
2、宗教旗。捍卫宰德派信仰。这面旗一举，逊尼派那一半也门人就不跟你走了。人口一半被你排除在外，还说什么代表全体。
3、两头夹。要立国就得收宗教旗争取逊尼派。要维持武装又得把宗教旗举更高死守宰德派认同。两头都想要，就被卡在中间，哪头都够不着。
在这个位置上，要不散就得往极端里推认同。胡塞从前朝那套极权仪式里借了不少东西。纳粹那套仪式，包括那句"希特勒万岁"，整个就是套着宗教外壳的极权表演。胡塞把军礼改了，五指张开，每根手指安一个信仰解释。你说它像纳粹，它不认，说这是宗教仪式。但那个抬手的动作骨架，你懂吧，换了个说法而已。
宰德派在也门存在上千年，本来没这么极端。胡塞这一搞，把宗教认同绑上武装动员，集会抬手喊口号，场面跟纽伦堡群众集会那股集体亢奋有几分像。它讲"也门纯洁性"，跟纳粹讲雅利安纯洁性是一个路数。对犹太人的态度也很硬，拘禁、改宗、往以色列方向撵，排外在这一片出了名。
我觉得，这种极端排外是双刃剑。让士兵打仗狠不留余地，但也把跟其他教派坐下来谈的路全堵死了。除了靠战争动员把外面人当敌人，这套体制没别的续命办法。喊着代表所有也门人，真能动员的只有宰德派，那就只能一直把外部敌人说得更可怕来维持内部团结。短期能打，长期就是被自己的话术绑死。
红海那边胡塞打得凶，风头一度压过背后支持者。但它始终没坐成正常国家，根子就在教族对不上。也门不只有宰德派，它还非把自己包装成全体也门人的代表，逻辑上就拧着。
2023到2024年，胡塞控制区登记在册的未成年武装人员，女性占17%。这些孩子入伍时签的表格上，连写自己理由的空都没留。一个组织要的不是一个人的想法，是一个人抬手、喊口号、服从。五指张开那个礼，改的不是手指头，是把人变成仪式的一部分。
对了，就在那份附录末尾，一位随团翻译手写了一行："表格上连写自己理由的空都没留，只印了四个字。"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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