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下班绕路走了巷口那条种满梧桐的老路,风卷着叶擦着耳边过,一片刚好落在我帆布包肩带上,滑下来滚到白球鞋边。
捡起来摸了摸,叶脉凸得像奶奶掌心里的纹路,焦黄色的边缘卷着小波浪,叶心还藏着点没褪干净的浅绿。
以前总听人说落叶是秋天的明信片,现在才觉得哪是明信片啊,明明是秋天铺了满地的长信。银杏叶是描了金边的小楷,枫叶是烧得暖红的便签,手里这片梧桐叶就是宽厚的行草,边边角角都写满了没说出口的旧时光。
想起小时候在同一条巷子里,总蹲在梧桐树下捡完整的落叶做书签,那时候隔壁租屋的学长总推着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经过,车轮碾过落叶沙沙响,他说最喜欢秋天踩叶子的声音。
叶子从松枝到沾泥不过三五秒,攒了一整个夏天的故事,最后都坦然铺进了土里,哪有什么伤感,明明是把所有热烈都酿成了温柔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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