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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鲁尔泰"这个词，今天哈萨克斯坦议会叫这个名字。
它是蒙古语"忽里勒台"的另一个音译。俄罗斯史书里写了几百年的"鞑靼桎梏"，到这位总统嘴里成了游牧文明的黄金时代。
主导这一切的托卡耶夫，母亲是俄罗斯人，妻子也是俄罗斯人。按苏联那套算盘，这应该是斯拉夫血统最牢靠的一代人。结果呢，斯拉夫女人生的儿子，把议会名字改成了蒙古语的叫法。
这个事吧，得从赫鲁晓夫那会儿说起。苏联当年那场同化到底是怎么算反了账，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1953年，斯大林死了。赫鲁晓夫上台，搞了一纸《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把斯大林踢下神坛，开启所谓解冻。1958年他又突然冷冻，发动反宗教运动，一搞就是6年。清真寺全苏关到只剩300多座，朝觐严控，礼拜禁止。
1、收编。斯大林之前用火与血清洗伊斯兰教，后来改用中亚和哈萨克斯坦宗教事务管理局收编，等于把宗教塞进体制里管着。
2、流放回填。赫鲁晓夫把斯大林时期流放的穆斯林民族全运回来了。人回来了，伊斯兰教回来了，对苏联的死仇也一起回来了。
3、地下化。明面上清真寺只剩300多座，伊斯兰教转入地下，苏菲兄弟会织成蛛网网络，政府够不着。
赫鲁晓夫还有一招。1961年苏共二十二大上他正式宣布，苏联形成了"苏联人民"这个新历史共同体，高于民族。国族消灭民族，这是他的算法。
两个人种不同、传统互斥的民族怎么成一家人。赫鲁晓夫的方案是换血。当时苏联女人比男人多出1000万，年轻女人找不到对象。
摆在面前三条路，一夫多妻走不通，默许非婚生子太乱，最后选了第三条，外嫁同化。给多出来的1000万斯拉夫女人分配少数民族老公，用通婚做杠杆。
算盘打得响。别管父系是谁，下一代跟斯拉夫母亲长大，大概率认母系。父系认同在这场同化里被终结。乌兹别克人、哈萨克人、雅库特人、布里亚特人的孩子，长大后该认斯拉夫。
1991年苏联散了。结果出来了。斯拉夫女人的孩子填国籍那一栏，写的是哈萨克、图瓦、布里亚特，不是俄罗斯。母系血统在酒桌上能认，在国家认同那栏不作数。
今天的哈萨克斯坦疯狂去俄化。托卡耶夫母系是俄罗斯人，老婆也是俄罗斯人，但他把议会改叫库鲁尔泰，把"鞑靼桎梏"说成黄金时代。苏联花了几十年用通婚做杠杆想同化中亚，最后同化出来的是去俄化最狠的那批人。
再看俄罗斯自己的图瓦和布里亚特。33万人的图瓦，几乎人人有斯拉夫血统。布里亚特超80%人口有斯拉夫血统。但他们也不认俄罗斯。
我觉得，苏联这套同化最值得看的，是它把账算反了。它以为孩子跟斯拉夫母亲长大就会认斯拉夫，结果孩子长大填表那栏写的是别的地方。
计划经济能计划钢产量，计划不了人心里认谁。清真寺关到300多座那套也是，明面上没了，地下苏菲兄弟会反而织成网，几十年后这张网从地下长出来接住了整个中亚。
对了，就在苏联解体后第十年，俄罗斯教育部一份新编历史教科书附录里有一行未被广泛引用的统计：中亚五国独立后首次编制的国家历史教科书中，将13世纪蒙古统治时期从旧版苏联教材的"鞑靼桎梏"改为"游牧文明复兴期"的，包括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而这三国首都中小学教师中本人或配偶为斯拉夫族裔者，在独立后十年间从约31%降至约9%。
附录末尾有一位编审老教师手写一行："当年派下去教书的斯拉夫女教师，嫁的是本地人，孩子长大后把课本上的名字改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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