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迪拜搞工程,娶了个外籍娇妻,她回国我转了80万,半月后没了音讯,我赶过去堵门,推开门那刻我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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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风沙刚停,项目部的玻璃门上还蒙着一层灰。我盯着手机,连续拨了七遍,听见的都是机械女声。

妻子许医生半个月前回了吉隆坡。临走那天,她说只是处理些家里的事,到了以后会每天给我报平安。

八十万,是我转给她的。

转账记录还在手机里,时间、金额、收款账户,一样不少。钱过去以后,她只回过一句话,说收到了。第二天开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我先以为她在忙,后来又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林美玲的态度,让我心里那点担心慢慢变了味。

她是妻子的姐姐,在社区药房上班。电话里,我问了三次,妻子到底在哪里,她只说,人在家里,需要安静。

“她不想见你。”

“为什么?”

“你先回迪拜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飞吉隆坡的机票。路上给母亲打过电话,她听完只说了一句,钱这么多,不能不问清楚。

那句话像一根细刺,卡在我耳朵里。

我和妻子结婚两年,她很少向我开口。即便这次说需要一笔钱,语气也轻得很,像怕给我添麻烦。

可半个月的失联,足够把夫妻之间那些说不清的地方,全翻到眼前。

吉隆坡下着小雨,我根据旧地址找到林家。巷子窄,门前摆着几盆晒蔫的薄荷,雨水顺着铁门一滴滴往下落。

林美玲站在门里,看见我时,脸色没有惊讶。

“建国,你怎么来了?”

“她呢?”

“我说过,她需要安静。”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我把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亮给她看,声音已经压不住:“钱收了,人不见了,你让我怎么想?”

林美玲看了一眼屏幕,手扶住门框。

“你想怎么想,是你的事。”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碰到了桌脚。很轻,随后又没了动静。

我往前迈了一步。

林美玲立刻挡住门缝,神情也沉了下来。

“今天不能进。”

雨水从屋檐落下来,砸在我鞋面上。我看着那道只开了一条缝的门,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妻子家门外,竟像个来讨债的人。

01

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迪拜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那天项目部临时来了几位马来西亚客户,负责人让我找翻译。我到得早,靠窗坐着,桌上只有一杯苦得发涩的黑咖啡。

她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只旧文件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请问是陈先生吗?”

她普通话说得很清楚,尾音带一点柔和的南方腔。

我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是我,麻烦你了。”

那次谈得很顺利。她记得每个技术词,客户临时改口,她也能马上跟上。散会后,外面下起大雨,她没有带伞,站在门廊下等车。

我把自己的伞递过去。

“你呢?”

“我跑得快。”

她看了看我脚上的皮鞋,又看了看街边积水,笑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迪拜做翻译已经三年,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她喜欢吃清淡的东西,却总陪我去工地附近的小馆子,说那里的炒饭有锅气。

那时我常年待在偏远工地,白天盯进度,晚上看材料和报表。她下班后会发来一张晚饭照片,有时是一碗面,有时是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我忙起来,往往隔几个小时才回。

她从没因此发脾气,只在第二天见面时,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陈经理现在很忙啊。”

“项目赶得紧。”

“我知道。”

她说知道,眼睛却没看我。

我们交往不到一年就领了证。没有盛大的婚礼,只请了几位朋友吃饭。她穿一条米白色的裙子,手腕上戴着我在机场买的细银链。

母亲起初不太赞成。

电话里,她问了许多问题,哪里人,做什么,父母身体怎么样。妻子都耐心回答,最后还主动学着叫她。

父亲倒是没说什么,只提醒我,跨国生活麻烦,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那时候听不进去。只要工资按时打过去,假期能抽空回去,我觉得日子就能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结婚后,我们在迪拜租了一套两居室。窗外是施工中的高架,晚上灯光一排排亮着,像还没完工的工地。

我经常出差,有时十几天回不来。她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冰箱里总留着饭菜,盒子上贴着日期。

我每次进门,她都会先问:“吃过了吗?”

我说吃过了,她才把热好的汤端出来。

有一次项目出了问题,我连续三天没回家。第四天凌晨,推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小灯,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放着听不懂的节目。

我把外套搭到她身上,她醒了。

“你回来了。”

“怎么不去房间睡?”

“等你。”

她说得平常,起身时却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第二天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去买喜欢的东西。

她没有收。

“我不是缺这个。”

“拿着吧,最近辛苦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我愣了几秒,说项目结束就好了。

她低下头,拿勺子搅着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慢慢滑下来,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

近半年,我们常常隔上几周才能见一次。她回吉隆坡看家人,我在工地盯着进度。视频通话也越来越短,通常是我在车里,她在厨房,彼此说几句当天的事。

有回她问我:“如果事业和家庭撞在一起,你会选哪个?”

我正看着项目奖金的核算表,顺口答:“先把项目做好,等收入稳定了,什么都好安排。”

她安静了一会儿。

“你总说以后。”

“以后确实会更轻松。”

她没有争,只把手机往旁边放了放。画面里只剩半面墙,墙上挂着我们结婚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亮,我站在她旁边,肩膀微微向前,像还在赶下一场会议。

那晚之后,她很少再问类似的话。

02

后来,我开始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去医院的次数变多了。起初只是说胃口不好,后来又说头晕、睡不踏实。每次问是哪家医院,她都含糊过去,只说是普通检查。

我在迪拜工地上忙,电话那头常有车辆经过的声音。她说话时,偶尔会停很久,像在等什么。

“是不是换季不舒服?”

“可能吧。”

“要不要我请假回去?”

“别回来,项目正忙。”

她说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

我问她看医生花了多少钱,她说不多,不用管。第二天我还是转了钱过去,她隔了一会儿才收下。

她重新视频时,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袖上衣,衣服垂到膝盖,整个人显得比以前单薄。

“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家里冷气开得大。”

她把手机举得很高,画面只到肩膀。以前她喜欢带我看窗外的街景,会把镜头转一圈,介绍附近新开的餐厅。那段时间,她总说信号不好,没一会儿就关掉视频。

有一次,我在屏幕边上看见一叠文件,白色封面,旁边压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那是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

“保险材料。”

“你买保险了?”

“以前的资料,重新整理一下。”

她把文件收走,动作并不快,却明显不想让我再问。

我觉得奇怪,又没想出到底哪里奇怪。夫妻之间,谁都会有些不愿细说的事。她一直独自在外面生活,办事比我熟,或许只是嫌我问得麻烦。

月底项目要开协调会,我连着几天住在现场。她打来电话时,我刚从一段管线旁边出来,鞋底沾满了泥。

“建国,你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个项目?”

“还早,至少得再忙几个月。”

“几个月?”

“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

她的声音很低,背景里有水声,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走廊拖地。

我靠着车门,抬头看远处的塔吊。

“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

“真没有?”

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没落到实处。

“我只是想你早点回来。”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我却没接住。那天我本来想说,等项目收尾就带她去欧洲玩几天,可对讲机忽然响了,现场有人找我确认材料。

我对她说等会儿再打过去。

等我忙完,已经是凌晨。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算了,你先忙。”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回她一个笑脸,又补了一句,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她第二天才回:“好。”

她的身体状况没有明显好转,却坚持不让我回去。她把视频通话改成语音,聊天时间也从晚上变成了白天。

有时我拨过去,她很快接起,先问我在什么地方。

“办公室。”

“旁边有人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方便说话。”

她总在说完这句后挂断。

我给她发过几次语音,她听了,却很少再回。照片更是没有,只偶尔传来一张窗帘、桌面,或者街边被雨水洗亮的路。

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过了很久,她才发来一句:“没有,你别多想。”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在躲着什么。

有天晚上,她忽然把电话打过来。屏幕里一片昏暗,她的脸只露出半边,头发垂在脸侧。

“建国。”

“嗯,我在。”

“我准备回吉隆坡住一阵。”

“什么时候?”

“很快。”

“需要我陪你吗?”

她没有回答。那边传来一阵短促的提示声,像医院里叫号的铃音。她抬头看向旁边,神色一下变了。

“你在哪儿?”

“我还有事,先这样。”

电话断得很突然。

我再拨回去,没人接。

第二天,她发来一段文字,没有解释昨晚去了哪里,只说自己会先把事情安排好。

“等我安顿好再告诉你。”

我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问她具体是什么事,她没有再回。

那天风很大,工地围挡被吹得哗哗响。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这段婚姻里有一扇门,已经悄悄关上了。

03

她说要回吉隆坡住一阵时,我并没有马上答应。

那几天,她的声音总是发虚,电话打到一半就停下来。问得急了,她便说只是身体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需要做手术吗?”

“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我陪你回去。”

“你别回来,项目离不开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提前替我做了决定。

我坐在工地办公室里,窗外是晒得发白的沙地。空调出风口积着灰,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离我很远。

可她很快又放软声音,说吉隆坡有熟悉的医院,也有姐姐照应,不需要我来回折腾。

我问她具体是什么病,她只说需要治疗,之后可能还要休养很久。

“要多少钱?”

她沉默了半分钟。

“八十万左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解释,说不是一次用完,主要是治疗、房子和后面一段时间的生活安排。具体怎么花,她会整理好告诉我。

我盯着电脑上的工程预算表,脑子里先算出的是项目奖金、房贷和父亲的药费。

这些数字在屏幕上排得整整齐齐,她的声音却隔着一层水。

“是不是太多了?”

“你先别问那么细。”

她说完,像是后悔自己开了口,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立刻打断她:“我转给你。”

账户号码是她发过来的,末尾有一串很长的数字。我核对了两遍,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她一直没有催,只安静地等着。

转账成功后,我把凭证发给她。过了很久,她才回我,说谢谢。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是夫妻,她却像在和一个帮忙的人道谢。

我给她打电话,想问清楚什么时候走,到了住哪里,治疗由谁联系。她只说机票已经订好,林美玲会陪她处理。

临走前一天,她忽然问我:“你相信我吗?”

我正在整理项目资料,头也没抬。

“当然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

“我只是想知道情况。”

电话那端很安静,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等我好了,我会告诉你。”

我把那句话当成了她不愿面对病情,也没再追问。

她到吉隆坡后,头两天还会报平安。第三天开始,消息间隔越来越长。

我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她说吃了。

我问医院怎么安排,她说还在等。

我问什么时候方便视频,她没有回答。

第七天晚上,我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

我联系林美玲,她接得很快,听见我的声音后却没叫我名字。

“她需要安静。”

“安静到连我的电话都不能接?”

“她现在不想说话。”

“我转过去的钱呢?”

那边停了几秒。

“你只关心这个?”

我握着手机,没能立刻回答。客厅里有人拖着脚步走过,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我压低声音问:“她到底怎么了?”

林美玲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她人还在家,让我别过去添乱。

挂断后,我在办公室坐到天亮。桌上的预算表翻了几页,最后停在那笔八十万上。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转出去的不是钱,而是一道关着的门。

04

妻子彻底失联后的第三天,母亲打来了电话。

她没有问我吃没吃饭,开口便说:“钱给出去以后,人就不见了?”

我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工人搬运钢管。几根钢管滚到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可能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美玲说她需要安静。”

母亲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这话我听过很多次。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婚姻,总觉得跨国夫妻靠不住,人在外面,心也隔着一层。

父亲在旁边问了句什么,母亲没答,只继续说:“八十万不是小数,你要把事情问清楚。”

“她是我妻子。”

“妻子也得讲清楚。”

我挂掉电话,重新拨林美玲的号码。她接起来后,旁边很吵,像是在药房后面的仓库。

“我说过,她不想见你。”

“我去看她。”

“你来做什么?”

“确认她还好不好。”

“确认完呢?”

我没有回答。

她似乎知道我会来,语气更冷:“陈建国,你别把自己弄得像受害者。”

那句话让我胸口一紧。

“她收了我的钱,半个月不接电话。你让我怎么想?”

“你想的那些,未必是真的。”

“那就让她出来说清楚。”

电话里只剩杂音。过了很久,林美玲才说:“她现在见不了你。”

我订了机票。

项目负责人知道后,皱着眉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事。我说妻子失联,需要回去确认安全。他劝我先让当地的朋友去看看,别因为一时着急把项目丢下。

我点头,却没有改签。

母亲知道我要去吉隆坡后,发来一串语音。她说别被几句软话哄住,钱要问清楚,人也要问清楚。

父亲的声音出现在最后一句。

“先确认她人在不在,别在外面吵。”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可那点松动只维持到飞机落地。

林家门口,林美玲挡着我,说妻子就在里面,却不肯让我进去。我透过门缝看见客厅一角,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旁边压着几张折过的纸。

“让我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

“我从迪拜赶过来,不是为了听你重复这句话。”

林美玲看着我,脸色疲惫。她大概也没睡好,眼下有一圈青色。

“你回去吧。”

“她拿了八十万。”

“我知道。”

“人也不见了。”

“我也知道。”

“那你开门。”

我伸手按住门边,声音越来越硬。林美玲没有退,反而把门往回拉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她出来解释。”

“解释什么,钱,还是她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都要。”

她垂下眼,像在看一件很麻烦的东西。

“她最怕的不是你追着问钱。”

“那是什么?”

“怕你看见门后的生活。”

门内又传来一阵细小的响动。这次像是椅脚擦过地面,随后有东西轻轻落下。

我抬手推门。

林美玲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不能进去。”

“她就在里面。”

“我说了不能。”

“你凭什么拦我?”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不小。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僵持着,雨水从屋檐边落下来,打湿了门槛。

我想起妻子以前说过,林家老房子的门锁坏过几次,钥匙一直放在鞋柜上方。

视线越过林美玲的肩膀,我看见那只旧鞋柜。上面果然有一把钥匙,压在一串红色绳结下面。

林美玲顺着我的目光回头,脸色变了。

我趁她分神,推开了门。

05

门刚开出一条缝,林美玲便挡到我面前。

我看见她身后那间昏暗的客厅,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奶腥味,混着消毒水和没晒干的衣服味。

“让开。”

“陈建国,你不能这样进来。”

“我的妻子在里面。”

她还想拦,我已经侧身挤进门。鞋底蹭过门槛,发出一声闷响。客厅窗帘拉得严实,白天也没有多少光。

沙发边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上贴着药房的标签。茶几下方露出一只小小的白色袜子,只有巴掌那么大。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空了一块。

屋里有人呼吸,断断续续,很轻。

林美玲在身后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刺激她。”

“她在哪里?”

没人回答。

我顺着那点声音往里走,经过一扇半掩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线灰白的光,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许医生。

她穿着宽大的浅色衣服,头发乱着,脸比视频里瘦了一圈。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孩子裹在薄毯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那一眼,我脚下像被什么绊住。

许医生抬起头,看见我后,手臂突然收紧。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她立刻低头护住,肩膀不停颤。

我看着她,又看着那个孩子,半天没有说出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声音沙哑,像几天没有好好开口。

“我刚到。”

“你不该来。”

“这是谁?”

她没有回答,只把孩子往怀里藏。薄毯边缘滑下来一点,我看见孩子闭着眼,鼻梁和嘴唇的轮廓,竟有几分像我。

我不敢再靠近。

林美玲走过来,把毯子重新掖好。

“她十五天前生的。”

我转过头,耳边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孩子是你的。”

许医生低下头,眼泪没有掉下来,只沿着脸颊停在下巴边。她像是很累,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向床边的药袋。白色袋面上印着一行字,产后情绪评估。

那几个字挨在一起,刺得我眼睛发疼。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抱着孩子,许久才说:“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你怀孕了,生了孩子,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告诉我?”

“我本来想回去以后再说。”

“回去?”

我笑了一声,自己都听出声音发干。

“你带着孩子回去,让我在迪拜等你的消息?”

许医生闭了闭眼。孩子忽然哼了一声,她马上低头轻拍,动作很慢,也很机械。

“我不是故意骗你。”

“那你把八十万要走,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停了一下。

林美玲皱眉:“钱的事以后再说。”

“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争辩,只有一种躲无可躲的疲惫。

“我睡不着,也不想见人。电话响了,我会害怕。”

“怕什么?”

“怕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说完便低下头,像不愿让我看见脸。

我想起过去那些视频,她总把镜头举到肩膀,总说自己没事。那些被我当作小题大做的细节,忽然一件件从记忆里浮出来。

衣服、电话、医院提示音,还有那句等她安顿好再告诉我。

我伸手想碰一下孩子,许医生立刻抱紧她,身子往床角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我停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她不是防着我抢孩子,更像怕我连她一起带走。

“明早八点,”她低声说,“你陪我去做产后心理评估,行吗?”

我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像还不相信。

“我不想一个人去。”

“我陪你。”

这句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一路赶来,准备好的质问一句也用不上。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我拿出来,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和一张机票截图。

她和父亲十二小时后抵达吉隆坡。

母亲在文字里说,先把八十万和孩子身份说清,再谈我是不是辞职。

我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再碰许医生,也没有再问钱。

她把孩子抱在胸前,肩膀仍在轻轻发抖。窗外的雨落得密,屋里只剩婴儿细弱的呼吸声。

我刚碰到女儿,许医生便抱紧孩子,求我明早八点陪她做产后心理评估。同一刻,母亲发来机票截图:她和父亲十二小时后抵达,要我先把八十万和孩子身份说清,再谈辞职。

门里是浑身发抖的妻子,门外是养我四十二年的父母。我坐在那张窄椅子上,第一次不知道该先护住谁。

孩子忽然睁开眼,黑亮的一小团,朝着我看了一下,又慢慢闭上。

许医生把脸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有问她是在对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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