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至死不信他是共产党:那个“谁都可能唯独他不可能”的军统少将,真实身份藏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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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初,上海杜美路军统办事处纪念周会。台下坐着的是清一色国民党特务骨干,戴笠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哪一个是李时雨先生?”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面色平静。戴笠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余祥琴说过,这些年你在汪伪政府为党国做了很多事情。”说完当众表扬了一番。

台下没有人知道,这个被戴笠当众表扬的人,真实身份是中共地下党员。更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年,军统上海区军法处处长沈维翰已经掌握了李时雨“通共”的蛛丝马迹,电报发到戴笠手里,请求批准逮捕。戴笠看完电报,扑哧一笑:“李时雨不可能是地下党!”

戴笠至死都不知道,他口中“不可能”的那个人,不仅是红色特工,还是一个双重间谍——连负责调查李时雨的人,也是地下党员。



一、从法学生到东北军里的一颗钉子

李时雨原名李亭芳,1908年出生在黑龙江巴彦县。家里是地主,日子过得不错,但他从小最爱读的不是四书五经,是《水浒传》。梁山一百零八将里,他最崇拜宋江,觉得“及时雨”这个绰号又仗义又带劲,索性把自己名字改成了“李时雨”。

1927年,他考入国立北京法政大学,1931年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九一八事变那年,东北沦陷,李时雨在北平的校园里坐不住了。组织给他安排的任务很明确:利用大学生身份做掩护,打入东北军。

他通过同窗好友张学孟的引荐进了东北军,后来又潜入西安“剿总”第四处,当了一名中尉办事员。名义上他是在帮张学良抄写调令、整理兵力部署,实际上每天晚上他都在把这些材料默写成密信,塞进铅笔盒夹层,交给交通员。

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被蒋介石软禁,东北军树倒猢狲散。李时雨没有跟着散,他接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任务。

二、一张国民党“北方代表”的通行证

1939年,汪精卫正在筹备伪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组织给李时雨安排了一个身份:冒充国民党北方代表,去上海参加这次大会。

这个身份的逻辑很清楚。汪伪政权刚成立,急需拉拢各方势力撑场面。一个从北方来的“国民党代表”愿意出席大会,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李时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汪伪的核心圈子。

大会结束之后,他被任命为汪伪政府立法委员。从这一刻起,他开始了在汪伪政权内部长达七年的潜伏。



李时雨在汪伪集团里的升迁速度,连他自己都害怕。他先后担任了立法委员、汪伪上海保安司令部秘书处长和军法处长、清乡委员会上海分会办公厅第四处处长、上海警察局司法处长等职。到了1941年,他已经挂上了少将军衔。

让他升得这么快的原因之一,是汪伪二号人物陈公博的信任。陈公博多次考察李时雨,觉得这个年轻人“法学功底深厚,成熟稳重,有礼不卑”,把他当作亲信重点培养。更关键的是,李时雨还得到了陈公博秘书莫国康的信任,莫国康吩咐手下把陈公博每天翻看的文件和报纸都交给李时雨一份。这些材料,正是李时雨平时难以接触到的,无形中开辟了一条获取情报的重要渠道。

李时雨后来在回忆录里说,那几年他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白天在汪伪政府里开会、批文件、跟汉奸们周旋,晚上回到家里,把白天记在脑子里的东西写成密信,通过单线联系的交通员送出去。新四军在华中一带的几次反“扫荡”,就是靠着他送出的情报提前跳出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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