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癌症早筛“圣杯”？GRAIL获FDA专家委员会背书 AI赋能抽血测癌

《科创板日报》9月24日讯（编辑 宋子乔）当地时间9月23日，癌症筛查领域迎来新突破。

美国FDA下属分子与临床遗传学设备专家组以“7票赞成、2票反对、1票弃权”的投票结果，认定GRAIL公司开发的Galleri多癌种早期血液检测产品，临床获益超过其风险。此次投票是该产品推进FDA正式审批流程中的关键节点。

GRAIL是美国专注多癌种早期血液检测的生物科技公司，总部位于加州门洛帕克，于2016年从知名基因测序公司Illumina中分拆而来。Grail在英语里的意思是圣杯，该公司寓意其产品正是业界苦苦追寻的癌症早检“圣杯”。

Galleri是GRAIL公司基于“液体活检”的泛癌早期筛查产品，即通过一次抽血，捕捉肿瘤释放入血液的微量信号，介入早期癌症治疗——通过AI分析血液中循环游离DNA（cfDNA）的甲基化特征。单次检测可覆盖50余种癌症类型。

Galleri只是约40种新兴的多癌种早筛检测（MCED）方法中的一员。

传统癌症筛查大多为按器官单独筛查，例如乳腺筛查、胃镜筛查、肺部CT筛查等，单次检查仅针对单一器官的病变。而Galleri为代表的泛癌早检产品描绘了一幅诱人图景：一次采血就可同步筛查数十种癌症，癌症筛查能更高效、更便利。

如今Galleri脱颖而出，不是因为其能准确检测出所有癌症，而是因为其应用价值被验证。

14万人对照试验验证价值

GRAIL与英格兰国民保健署（NHS England）合作开展了一项大型多癌早检随机对照临床试验——NHS-Galleri。该试验2021年启动，共招募超14.2万名50至77岁无症状受试者，受试者1:1分为试验组与对照组：试验组采用Galleri血液检测，依靠cfDNA甲基化检测+AI识别50余种癌症信号；对照组血样留存不做检测。试验核心目标是验证在常规筛查基础上增加Galleri检测，能否减少晚期（III、IV期）癌症检出。

试验样本采集工作已于2024年结束，最终数据显示，试验虽然未达成预设主要终点（III+IV期癌症整体显著下降），但成功将原本在晚期暴露的致命癌症提前至早中期发现，在预先划定的12类高致死癌症中，IV期癌症检出数量明显下降，早期I、II期癌症检出增多。该试验也是泛癌早检产品首次在大规模人群筛查场景下获取真实世界临床证据。

误诊概率极小

医学检测通常重点看两个指标：特异性与灵敏度。特异性，是在实际无病的人群中，检测正确判定为阴性的比例，衡量的是把健康人误判为病人的概率；灵敏度，是在实际患病的人群中，检测成功检出阳性的比例，衡量的是漏诊真正病人的概率。这也是多癌早检产品的开发难点。

根据公开披露的数据，Galleri检测特异性达到99.85%，阳性预测值约77%。也就是说，Galleri极少制造“假警报”，一旦它报警，确诊癌症的概率已经相当高。

数据显示，对于目前缺乏成熟筛查手段（如胰腺癌、卵巢癌、胆道癌等）、却造成美国约三分之二癌症死亡的12类高致死性癌症，Galleri的敏感性达到了约61.3%。

AI赋能多癌筛查

癌细胞会将自身的DNA片段释放入血液内。此前诸多尝试，多聚焦于寻找这些片段的基因突变。但早期阶段，这些信号微乎其微，寻找它们就像“大海捞针”。例如，血液内循环肿瘤DNA（ctDNA）的占比不足0.006%。

然而，AI技术进步的速度与精度，为“大海捞针”提供了可能。

Galleri检测中AI的核心作用，是解析血液cfDNA甲基化测序产生的海量数据。AI模型学习不同癌种对应的甲基化特征图谱，区分癌症来源的异常信号与正常组织的背景噪声，从而识别出提示癌症存在的特征模式，完成多癌种判别；依托持续积累的大规模样本，AI模型不断迭代优化识别精度，形成数据飞轮，也是该产品的核心技术壁垒。

为了保障人口级别筛查的安全性，FDA目前审评的Galleri采用的依然是“锁定的机器学习分类器（locked machine-learning classifiers）”，这意味着它在现阶段还不能在临床应用中每天“自动更新学习”。

Galleri不能替代传统单癌种筛查

本次专家委员会7:2的投票结果，说明专家内部对于产品的获益风险比仍存在分歧。支持方认为，该检测能够发现部分原本难以早期检出的癌症；持反对意见的专家，则大概率对阳性结果带来的后续医疗负担、部分癌种检出的实际临床价值存在顾虑。

FDA在会前发布的执行摘要中亦列出多项限制，如Galleri的定位是现有标准筛查（如乳腺钼靶、肠镜）的补充，而不是替代，另外，阴性结果不排除癌症存在，阳性结果仍需通过既定医学程序进行确诊。这意味着该产品的临床落地仍需配套的诊断路径和明确的医患沟通规范。

此次专家委员会投票意见，仅供FDA审批人员参考，并非最终审批决定。FDA将结合本次专家会意见、产品全部临床数据，后续决定是否批准Galleri上市。若最终获批，Galleri将成为全球范围内较早落地的多癌种血液早检产品。

（科创板日报 宋子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