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再拖一阵就好，只是最后一拖，就是四年。
“你说得像是无心之失。”
我看着他。
“那四年里，你和江柔算什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
只说孩子太小，身边不能没有父亲。
答案已经够清楚了。
婆婆见我起身，立刻挡住门：
“月月现在只认柔柔。你跑到她面前说自己是亲妈，孩子受得了吗？”
“她受不了真相，就该继续活在谎话里？”
“我们以后会慢慢告诉她。”
陆言洲抓住我的手腕。
“宋竹，别在学校认她。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我甩开他的手。
皮肤已经被他攥红。
“你们处理了四年，结果是她认为我不要她。”
陆言洲急忙解释。
说那些具体的话是婆婆和江柔教的。
但他知道月月误以为我不要她，也一直默许她们这么说。
婆婆听见以后满脸委屈，责怪儿子把责任推给她。
两个人争了起来。
放在床头的手机此时亮起。
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
宝贝。
陆言洲来不及拿，我已经接通视频。
月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换上了粉色睡衣。
身后是江柔替她布置的公主房。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看见我以后，马上凑近镜头。
“宋老师为什么在你旁边？”
陆言洲拿回手机。
告诉孩子我只是他的朋友。
月月皱起眉：
“江妈妈说，你今晚去了那个坏女人家。她是不是又缠着你，不让你回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终于明白，那天下午孩子为什么会躲开我。
她并非完全不记得。
她只是早已学会把我当成敌人。
陆言洲挂断视频。
满脸疲惫地求我别和孩子计较。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追到客厅，问我准备去哪儿。
“去找律师。”
陆言洲拦在门边，神情慌乱。
“你想见月月，我可以安排。可你不能因为一时生气毁掉这个家。”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这个家早就毁了。
只是废墟一直压在我身上，他们才以为房子还好好的。
03
第二天，我趁陆言洲上班，回家拿户口簿和月月的出生证明。
钥匙刚插进锁孔。
我便听见屋里传出孩子的笑声。
客厅地上铺满拼图。
月月坐在婆婆身边，正在吃切好的苹果。
她对这里很熟。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墙上还挂着我和陆言洲的婚纱照。
月月仰头看了半天，指着照片问：
“奶奶，爸爸为什么和宋老师结婚？”
婆婆的脸色变了。
急忙说那是很久以前拍的合影。
我推门进去，回答她：
“因为我现在还是你爸爸的妻子。”
月月吓得丢下苹果，跑到婆婆身后。
婆婆把孩子牢牢护住。
指责我故意刺激她。
我没有靠近，只蹲在离月月几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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