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力星球案五人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全文

（当庭释放的五位当事人）
2026年9月24日，丙午年八月十四，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学力星球”案任博、赵亮等5人无罪。

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3)内250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博，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北京学力星球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磊，北京市同翎正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亮，男，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学力星球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延朝，海南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洋，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亮，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尼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宏伟，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帅，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明炎，男，汉族，本科文化，北京万维之道技术有限公司原职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原文后段字迹不清）。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古仁满都夫，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迪，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珍珍，女，汉族，本科文化，北京学力星球科技有限公司原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安琪，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刑诉〔2023〕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郭明炎、王珍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蕊、伶俐、吴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郭明炎、王珍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1年4月，被告人任博、赵亮注册成立北京学力星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学力星球公司），任博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及控制人。2021年6月，被告人任博、赵亮联系郭明炎共同商量研发"学力星球"手机APP，任博、赵亮、郭明炎设定"学力星球"APP应用程序、用户注册、充值会员、星级代理、返利规则，被告人任博负责公司运营，被告人赵亮负责APP市场推广，被告人郭明炎提供技术服务，被告人王珍珍负责签约、打款、招聘工作。2021年9月3日，"学力星球"APP上线运营。

"学力星球"手机APP以视频图书馆形式，向用户宣传下载、注册"学力星球"APP后可以阅读好书、点击视频广告，便可获得健康、情绪、关系、事业和财富等6个维度的全方位成长，注册用户每年缴纳198元（安卓用户）、298元（IOS用户）成为"学力星球"APP会员，会员等级为学力达人、学力班长、一星代理直至五星代理，每一级代理根据直推人数获得20%至50%的推荐返利，发展层级共38层。期间，被告人任博、赵亮等人为规避传销多级风险，要求会员成为一星代理后成立空壳公司或商户与学力星球公司签订对公协议，结算计酬返利。截止2023年2月，该平台注册用户数1708282人，充值会员人数为188825人，会员充值共计人民币39332882.44元。

"学力星球"APP上线运营后，被告人任博、赵亮等人以完成共建值任务为名，要求会员点击观看视频广告，通过不断更改平台规则、发布公告，未完成共建值任务的会员扣除其账户全部学力分值1%并取消当月"瓜分"奖学金资格，但未完成共建值任务的会员发展新会员后，可恢复其当月"瓜分"奖学金资格。通过强制完成共建值任务点击广告，获取广告费12968058.03元。

被告人张洪亮自学力星球公司成立起，以"学力哥"为名推广"学力星球"APP，传销等级为五星代理（系学力星球会员卡销售分成最高级别代理）和城市区域代理，为获取返利钱款，其使用实际控制的海南尼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学星文化有限公司、长春市越博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与学力星球公司对公签约。被告人张洪亮在推荐关系组织结构中所在层级为3，下线层数为35层，下线用户数为1172117。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充值记录，结算单，广告协议等书证，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信息，证人贾翠莹、孙天青、王瑞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博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郭明炎、王珍珍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郭明炎、王珍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被告人郭明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案证据均为非法证据，侦查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告人郭明炎、王珍珍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任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学力星球公司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该公司的经营行为虽然有返利和层级形式，但不具有诈骗性，没有骗取他人财物，也没有虚构夸大经营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公司的营收属于合法收入，被告人任博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的侦查管辖违法；在案证据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人赵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学力星球公司具有真实的业务，提供了物超所值的产品，没有进行虚假、夸大宣传，公司经营活动中没有强制他人缴费充值，也没有传销行为，推广行为系为了拓客，没有用户在学力星球公司的经营行为中被骗取财物、遭受财产损失，层级和返利是正常的销售行为，被告人赵亮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案证据系非法证据；本案管辖违法。

被告人张洪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的管辖违法，应由北京市相关部门进行管辖；电子数据提取违法，鉴定意见中检材哈希值不一致，鉴定意见系违法证据；"学力星球"APP的推广模式虽然有层级，但不能机械认定为传销，返利模式并非仅是依靠推广，推广行为不具有欺骗性，没有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洪亮以公司名义与学力星球公司合作，推广"学力星球"APP合法，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洪亮亦属于从犯。

被告人郭明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明炎对学力星球公司的经营行为没有决定权，仅提供技术服务，获取报酬，其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建立、扩大并不能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为劳务人员，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主观上没有从事犯罪的动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珍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珍珍在本案中未起关键作用，并非组织者、领导者，系一般劳务人员，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王珍珍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等情节，也应在量刑时考量。

经审理查明：2021年4月12日，被告人任博、赵亮注册成立学力星球公司。同年6月，任博、赵亮、郭明炎共同商定研发"学力星球"手机APP，设定应用内容、会员入会升级资格、返利规则。任博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产品设计，赵亮负责市场运营，郭明炎负责APP策划、开发及更新迭代的技术支持。同年9月3日，学力星球公司研发的"学力星球"APP上线运营，并陆续与讲书人等签订合同，录制讲书视频上传至APP。该公司对外宣传该款APP是一座视频图书馆，将每本书拆成多个讲书视频上架，用户注册后通过观看10个左右的短视频就能快速阅读一本书，帮助用户获得健康、情绪、思维、关系、事业和财富六个维度的全方位成长。2021年1月（注：原文如此，按时间顺序疑为2022年1月），"学力星球"APP开始陆续接入腾讯、百度、快手等广告链接。

截至2023年2月，该平台书籍列表数为369本，分为免费书籍和会员免费书籍，每本书籍对应数量不等的讲书视频，涉及家庭教育、健康饮食、低风险创业、名著小说等内容，注册用户达到170.8282万人，注册用户分为普通用户和VIP会员，其中VIP会员年充值198元、288元（IOS平台用户），享有一年的图书视频阅读权益及其他奖励，还可以通过推荐他人充值，获得推荐奖励，公司因此获得相应会员充值收益。同时，该公司通过用户点击浏览第三方广告，获得广告收益。

被告人张洪亮自学力星球公司成立起，推广"学力星球"APP，成为五星代理，并获得相应收益。

被告人王珍珍自2022年5月至11月期间，在学力星球公司负责代理签约、招聘员工等工作。

2022年10月，锡林郭勒盟公安局阿尔善分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人赵艳广使用手机下载"学力星球"APP，通过签到、看视频学习、推广赚取平台积分的名义，向下线宣传平台积分可获得平台盈利分红，鼓励用户充值、参与平台活动、积极发展下线，赵艳广的行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年11月7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注册信息、银行流水、交易流水、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2021年4月12日学力星球公司注册成立；关联公司的注册信息及与学力星球公司的交易流水情况。

2.签约函、结算单、合作协议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公司与北京快手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百度时代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四川巨量引擎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广告推广协议的情况；学力星球公司与广告合作公司对公账户交易及业务结算情况。

3.讲书人背景资料、拆书稿视频录制的要求、讲书视频剪辑的规范、结算明细单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公司录制、剪辑读书视频的过程，以及为制作讲书视频结算相关费用的情况。

4."学力星球"APP用户推广使用守则、客服信息、用户警告、公告、APP使用情况报告、部分用户退费处理情况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自2021年9月3日上线运营后，对于代理推广APP行为的规制情况；对APP用户2022年度使用情况的通告；对部分学力星球用户进行退款的情况。

5.举报单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公司被举报、投诉相关情况。

6.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通过学力币充值、学豆充值、会员充值取得收入情况；"学力星球"APP返还会员资金情况；学力星球公司在微信、支付宝等平台的资金交易情况；学力星球公司广告费收入情况；北京学力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红桥区零感空间设计工作室、天津红桥区利他科技信息咨询工作室的资金交易情况；学力星球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情况；学力星球公司、北京学力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张洪亮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账户资金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司法鉴定机构对"学力星球"平台的会员基础数据、会员充值数据、会员提现数据、平台广告数据、平台奖金发放规则、平台会员之间的组织结构以及张洪亮、赵艳广、任博、郭明炎、赵亮、王珍珍等人的平台数据进行鉴定及鉴定情况；对学力星球平台账户管理费规则、结算单规则、区域代理用户数量及信息、区域代理的分销规则进行鉴定及鉴定情况；对学力星球平台中分销用户信息的分析情况。

8."学力星球"APP录屏视频、APP单机版演示视频、APP内部分书籍视频、"快手"APP视频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应用内的相关界面、用户协议、书籍数量、作者信息、平台规则、视频播放点赞数量、电商带货内容以及学力星球公司向APP用户宣传内容等情况。

9.阿里云平台部署的ECS服务器中的学力星球公司相关数据、RDS数据库、学力星球平台OSS存储文件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学力星球"APP相关后台数据的电子数据来源为阿里云平台网站，侦查机关提取的阿里云平台学力星球公司部署的ECS服务器、RDS数据库以及学力星球平台OSS存储文件等数据情况。

10.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被告人赵亮、郭明炎等人手机中的电子数据信息情况。

11."学力星球"APP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对"学力星球"APP进行数据调取，截止2023年2月，获取平台书籍列表数为369本，其中包括免费书籍、会员免费书籍；"学力星球"APP用户使用APP时长、日均读书视频使用时长、现金奖励等数据内容。

12.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22年10月，锡林郭勒盟公安局阿尔善分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人赵艳广使用手机下载"学力星球"APP，通过签到、看视频学习、推广赚取平台积分的名义，向下线宣传平台积分可获得平台盈利分红，鼓励用户充值、参与平台活动、积极发展下线，赵艳广的行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年11月7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

1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任博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4.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犯罪记录查询、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无犯罪记录的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1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财物扣押、冻结情况。

16.证人贾翠莹、鲁聪、文海霖等人（均为学力星球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学力星球公司组成人员及人员分工、"学力星球"APP会员等级晋升及返利规则、公司收入来源及视频图书制作成本等情况。

17.证人梁晓欢的证言证实，梁晓欢注册成立的北京天宇鸿运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帮助学力星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记账、报税、注册的相关情况。

18.证人赵艳广、孙天青、陈秀井、彭晓军等人（均为"学力星球"APP用户）的证言证实，"学力星球"APP注册使用流程、会员等级晋升及返利规则等情况；"学力星球"APP平台的讲书视频是真实存在的，会员登录APP后，可以观看、学习平台上的全部视频。

19.证人宋祥志、李耘、蒙浅等人的证言证实，宋祥志等人因家里老人使用"学力星球"APP，怀疑该APP涉嫌传销而投诉。

20.证人王瑞、余源隆、王涛的证言证实，四川巨量引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创智汇聚科技有限公司与学力星球公司的业务往来及结算情况。

21.证人王春于（高碑店市场监督管理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学力星球公司被投诉的情况。

22.被告人任博的供述与辩解：学力星球公司系任博出资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付冕，任博给赵亮16%的股份，任博负责产品设计、公司的日常运营，赵亮负责代理招募及市场运营，郭明炎负责技术维护。学力星球公司经营的核心内容是书籍讲解视频的制作、会员卡销售，收入来源是销售"学力星球"APP视频图书馆会员卡、广告收益及电商收益。"学力星球"APP用户充值198元或288元成为会员后，可以观看全部书籍视频以及获得返利。会员分成是按照直推和间推进行分成。未充值用户可以观看部分书籍视频。

23.被告人赵亮的供述与辩解：赵亮和任博共同成立了学力星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冕，任博出资成立公司，赵亮负责市场营销，占公司股份大概15%。郭明炎负责APP研发、维护、升级等技术后台工作，王珍珍负责发放工资。"学力星球"APP用户注册以后是普通会员，能看部分视频图书，充值后成为VIP年卡会员，年卡会员可观看全部视频图书，亦可通过邀请他人加入会员获得提成。学力星球公司发展会员层级一共7级。学力星球公司为合法纳税、规避传销违法风险，要求会员达到一定级别后注册公司使用对公账户进行奖金结算。

24.被告人张洪亮的供述与辩解：张洪亮是学力星球公司的五星代理，学力星球公司是通过知识付费从而推广全民阅读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冕，任博是学力星球公司创始人。用户在手机应用商店可直接下载"学力星球"APP，注册账号成为会员，会员有免费和付费两类，每个用户都有自己的邀请码，用户推广自己的下线时，需要向他人发送邀请码。付费会员通过推荐他人充值、点击浏览第三方广告等获得收益，不同级别的会员根据层级的不同获取到的收益也不同。学力星球公司销售的商品是APP的会员年卡，可以观看"学力星球"APP内的全部视频图书，使用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如果想再看视频图书，需要再次付费。

25.被告人郭明炎的供述与辩解：2021年6月，任博与郭明炎商议，由郭明炎为"学力星球"APP提供技术支持，APP上线后，郭明炎负责软件的开发迭代工作，带领技术服务团队。APP的功能有VIP会员的购买、共建值广告任务的实现等。APP注册用户分为普通用户和会员用户，会员用户可按照会员层级获取相应的收益，达到一定级别的代理必须注册公司，营业范围必须包含互联网推广。设定用户观看广告的奖励规则是为了提高平台的广告收入，广告收入的来源主要是五个签约的广告联盟。用户在使用"学力星球"APP时，如果用户不签到的话可以观看视频图书，但是得不到学力分和学力值，也不能做共建值任务，没有学力分就无法参与奖学金分红。

26.被告人王珍珍的供述与辩解：任博是学力星球公司创始人，赵亮主要负责市场营销。王珍珍在公司主要负责代理签约、招聘员工等工作，学力星球公司电子版合同主要为代理合同、讲师合同、与郭明炎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三类。"学力星球"APP会员等级从低到高划分，出售的会员卡数量越多，等级越高，拿到的提成越高。会员没达到代理级别，可以直接在"学力星球"APP上操作申请提现，达到代理级别以上的，需要注册公司和学力星球公司签约，提成结算到对公账户里。普通用户在"学力星球"APP上只能看部分免费视频图书，只有充值后才能观看全部视频图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及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任博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电子数据、证人贾翠莹等人的证言、结算明细单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系视频读书软件，内有书籍列表数369本，学力星球公司向用户开放视频图书阅览权限后，用户能够"一次获取、反复使用"视频图书，学力星球公司向用户提供了真实的视频图书阅读服务。"学力星球"APP注册用户分为普通用户和VIP会员，其中VIP会员年充值198元或288元，VIP会员的定价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以认定被告人任博等人提供了真实的知识性商品服务，具有真实的经营活动。且在案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的视频图书服务具有真实的制作、运营、商业合作等模式，该平台虽存在根据层级设定予以计酬、返利的情况，但是计酬、返利是建立在已提供了真实的知识付费服务的前提下，并非虚构营销内容进而骗取钱财。同时，部分用户退费处理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APP虽然设定了缴纳会员费的进入机制和计酬返利机制，但缴纳会员费的会员根据公司规定可以退出，具有退费保障。另外，在案书证企业开发者合作协议、证人王瑞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学力星球公司的收入有多种来源，并非单一依靠发展新成员的人数及新入会者所缴纳的会员费。此模式亦有别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纯粹"拉人头"，欺骗参加者缴纳钱财的模式。

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任博等人的行为构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博、赵亮、张洪亮、郭明炎、王珍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博无罪；

二、被告人赵亮无罪；

三、被告人张洪亮无罪；

四、被告人郭明炎无罪；

五、被告人王珍珍无罪；

六、扣押、冻结的在案财物，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包文玲

审判员　马璨涛

审判员　周晓霞

二〇二六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熙麟

书记员　道日娜

（本文内容依据判决书整理，如与判决书不一致，以判决书为准。）

金磊 2026.0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