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5月23日凌晨,台北阳明山菁山草庐。
一个七十七岁的老人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的妻子徐竹青守在床边,几个老部下站在屋外,谁也不敢出声。
老人突然睁开眼,手指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
“天亮……别哭……”
数小时后,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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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人叫阎锡山。统治山西三十八年的“土皇帝”,民国政坛上最会算计的人,最后落在一间仿山西窑洞砌成的红砖房里,走了。
但他留下的遗嘱,比他的死本身更让人琢磨不透。一共七条,前四条交代丧事怎么办,第五条只有五个字:不要放声大哭。
一个盘踞山西三十八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临死前最放不下的,居然是家里人会不会哭。
他到底在怕什么?
一、那七条遗嘱
1960年5月23日,阎锡山在台大医院病逝。他生前已经把遗嘱写好了,一共七条。
第一条,丧事宜俭不宜奢。一个统治山西三十八年的人,死前要求丧事从简。
第二条,来宾送的挽联可以收,但不能收挽幛。挽联是纸的,挽幛是布的。他不要不。为什么不要布?布能卖钱。他不给家里留这个麻烦。
第三条,灵前供无花之花木。意思是不摆已经开花的植物。为什么?有一种解读是:花开过了,就谢了。他的“事业”没成,摆什么花。
第四条,死后早日出殡,不作久停。别停灵,赶紧埋。
第五条,不要过于悲痛而放声大哭。
第六条,墓碑上刻他的日记第100段和第128段。这两段日记的内容后来被家人找了出来,第100段写的是“义以为之,礼以行之,逊以出之,信以诚之,为做事之顺道”;第128段写的是“突如其来之事,必有隐情,惟隐情审真不易,审不真必吃其亏”。
第七条,七日之内每天早晚各读他的《补心录》一遍。《补心录》是他爷爷摘抄圣人名言做的合集,用来教育他的。
七条遗嘱,最扎眼的就是第五条:不要放声大哭。
按中国的老规矩,人死了,家里人不哭,那是“不像话”。阎锡山偏偏反着来,不让哭。而且他不是随口一说,是白纸黑字写在遗嘱里的。
二、哭声能招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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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清楚阎锡山为什么不让哭,得先搞清楚他到了台湾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