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尔滨一曼街241号,东北烈士纪念馆里,此前时常会看到一位身材瘦小的老人。
她身高只有一米五几,头发稀疏而花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有时她会停在陈列着生锈枪支和带血旧衣的展柜前,静静地凝视很久。
有时她会走到刑讯室前,望着里面冰冷坚硬的刑具,脸上的肌肉不由地颤动,拄拐的手也跟着发抖。
没有人知道,一直被孩子们叫做“田妈妈”的普通讲解员,曾经是让日本关东军头目咬牙切齿的人物,她和赵一曼一样,曾受过日本人无尽的酷刑折磨。
只是幸运地,她活了过来,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她的名字叫做“田仲樵”,一个在历史长河中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却拥有着一部比任何谍战剧都更惊心动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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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仲樵参加抗联活动
田仲樵,1907年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穆棱县八面通高丽营子村。
她的父亲田秀山是当地有名的富户,也是一位爱国志士,早年就与妻子参加了“反帝大同盟”。
抗战时期,曾与朝鲜民族英雄安重根等人结成异姓兄弟,安重根去世后,曾策划过刺杀日本伊藤博文的计划。
当时为了事业,田秀山曾将自家的许多商铺变成了地下组织的联络站,为我国的解放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正是在那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田仲樵从小就在心底埋下了救国救民的种子。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沦陷。
年仅二十四岁的田仲樵毅然投身革命,第二年由李范五介绍加入到我组织。
她凭借聪明才智和不屈精神,很快成长为东北抗日事业中一颗耀眼的星辰,抗战十四年中,她一直都是我组织在东北地区的唯一的女领导。
田仲樵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几,但是脾气刚烈。
在男战士云集的抗联部队里,她作风泼辣、雷厉风行,为此战友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田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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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她在吉东特委的领导下,开辟了由穆棱通往前苏联的秘密交通线。
那条交通线后来成为抗联与境外联系的生命通道,她曾多次掩护我组织高级领导以及杨松、李范五等十数位高级干部秘密前往苏联。
1937年,她潜入日军被服厂做工,吸收了三十多名工人为反日会员,成立了支部。
后来她又策划火烧了日军仓库,近千吨粮食化为灰烬,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日军曾悬赏黄金五十两抓她,却始终没有得手。
1938年,抗联进入极度困难时期,田仲樵在林口县后刁翎被捕。
当时她化装成乞丐在宁安城边要饭,被捕后她一口咬定“我是一个叫花子,哪里是什么抗联人物”,尽管敌人用尽老虎凳、滚钉筒、刺竹签等酷刑,她始终不松口。
最终因证据不足,敌人放松了看管,她在百姓的帮助下逃出了虎口。
然而一年后,厄运又降临了。
田仲樵再次被捕,而这次出卖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荀玉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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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仲樵机智斗日军
荀玉坤原本是个抽大烟的混子,被组织改造后加入抗联,骨子里却没什么硬气。
被捕后,他迅速投敌,把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换了一张伪满警察的委任状。
因为他清楚田仲樵的所有暗号和关系网,于是日军很快精准地堵住了田仲樵,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她。
审讯室里,日军轮番上阵。
老虎凳、灌辣椒水、烧红的烙铁烫在腿腹上,各种酷刑都用上了,可田仲樵硬是一下都没松口。
有一次审讯的空隙,她偶然瞥见了荀玉坤,她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背后使坏的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她清楚地知道,留着荀玉坤没有半点好处,他的存在会给组织造成很大的麻烦,于是那一刻她就准备“除掉他”。
接下来的审讯田仲樵见机行事,眼看日军的耐心即将耗尽,日军军官小林斋藤准备下令处决她时,她突然开口了。
“太君,别打了,我全招。”
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