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碎,门牙,一地血淋淋的绢帕。
程凤仙这个三奶奶,她那张嘴,比刀子还快,可偏偏命运给她上的课,比谁都狠,你见过哪个角色,摔一跤能精准摔掉四颗门牙的?这就是程凤仙,一个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演绎到极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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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是正经人家,能跟林家“论颜面”的姻亲,可她做的事,哪一件对得起“诗书”二字?
秦氏刚咽气,尸骨未寒,她第一个跳出来,“大伯母走得突然,偌大个林府如今无人掌事……大伯母的丧葬不如交与我来操办。”那急吼吼的样子,哪是心疼大伯母?分明是盯着管家对牌流口水。
结果兰香一到,阴阳先生、寿衣、寿木、丧服孝幡,条条框框安排得明明白白。程氏在兰香的吩咐声中“节节败退,脸色一次更比一次难看”,最后拽着只顾哭的王氏,找借口溜了。你看,这就是程凤仙,冲得最快,退得最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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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仙最“高明”的地方,是自己从不正面硬刚,专挑婆婆王氏当枪使。秦氏把对牌交给兰香后,她跑去王氏跟前煽风,“母亲,大伯母病重怎么能放心把后事交给那个奴婢操办呢?”“大伯母定是病糊涂,被那个奴婢迷惑了,母亲仁厚,可不能由着她乱来……”几句话,王氏就被说哭了。
“王氏这些年被程氏当枪使已经很多次,也学乖了。”王氏糊涂归糊涂,到底还有几分善良底色,被儿媳妇这么当猴耍,换谁不寒心?程凤仙对王氏,哪有什么婆媳情分?她嘴里抹着蜜,心里翻着白眼,把婆婆的委屈当筹码,把老人的眼泪当武器。这哪是儿媳妇,这是把王氏当盾牌使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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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林锦峤,程凤仙的怨气不是没来由。这个男人,差事丢了,钱没有,添妆礼居然送一只蟋蟀!换谁谁不炸?程凤仙推搡着他,当着一屋子女眷的面就骂开了,“你去卖,你去卖啊!赶紧把六十金拿回来!我怎么嫁了你这么没用的男人!差事差事你丢了!钱钱你没有!除了让我丢人现眼,我还能指望你……”
她哭着,还不忘抓过两个儿子,“我可怜的儿啊……是你父亲没本事……没本事啊……”孩子成了她表演的道具,是她争宠的底牌。程凤仙对林锦峤的嫌弃里,其实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她是个“三奶奶”,没了林锦峤,她什么也不是。她恨铁不成钢,可这块铁,这辈子都成不了钢。她的羞恼,她的失控,说到底是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人生押错了注,又不肯认输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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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匪袭击,兰香安排众人躲在知春馆,不许点灯、不许走动、不许出声。程凤仙嘀咕:“天牢里的犯人都没受过这种罪!”她趁夜偷偷溜回自己院子,结果“冷不防听到一声巨响,吓得脚一软,扑倒在地,别的地都没受伤,偏偏嘴磕到石头上,把门牙磕掉了,说话都漏风”。
林绣芄带她去见林昭祥时,摊开绢帕,露出一包血淋淋的牙齿。林锦峤说:“你怎么就不肯听人劝呢?今后如何出门见人……”程凤仙还想辩解,可说话漏风,被现实逼得又闭嘴了。她又痛又悔,嘤嘤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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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最碎的人,摔没了四颗牙。这哪是巧合?这是命运给她量身定做的耳光。她想趁乱把自己摘干净,在家祠中却被鲁隽拿出秦氏的祭祀礼器玉琮,当场揭穿她偷拿秦氏遗物。
林昭祥眼神锐利地盯向她,她腿一软就跪下了。连一向糊涂的王氏都看不下去:“你糊涂啊!竟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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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家祠议事,兰香端坐主位。林绣莱、谭氏、林绣芄、程氏、甘氏分坐两侧。程氏三十三岁,和二十岁的甘氏一样,被压在末位。兰香没赶她走,她依旧是三奶奶。可这个位置,比被休离更让她难受,她输了,还得认输地坐在那儿,看着兰香当家,看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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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舌为利害本,口是祸福门。”程凤仙这一生,成也在嘴,败也在嘴。她用嘴挑唆婆婆,用嘴辱骂丈夫,用嘴算计兰香,最后被现实磕掉四颗门牙,连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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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平台当本事,别把婆婆当枪使,别把丈夫的窝囊当自己撒泼的资本。你算计来的,终将加倍还回去。程凤仙的结局,不是被休,不是被赶,是坐在最末的位置上,眼睁睁看着别人风光。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疼,比一刀两断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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