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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嘉德重磅发布消失近百年的虞世南《积时帖》引发业内关注。业内专家高度评价此帖的同时,一小部分声音提出“仿米本”一说,甚至有妄人为“博眼球”不加思索的妄言《积时帖》为明人作伪。
此文通过徐邦达、曹宝麟等学者之考证,以辽博《行书天马赋》、故宫《拟古诗帖》、传米芾《捕蝗帖》,这一批公认后世仿米伪迹,具备一组高度统一的实物与文献特征,依托鉴定前辈的鉴定结论作为参照标尺对虞书《积时帖》进行对照分析:
第一,“仿米本”出現時間集中於明代中晚期。而《積時帖》在北宋已是名迹。该卷現存兩方關鍵早期官印:南宋“紹興”內府收藏印、明初“典禮紀。
第二,察司印”半印。馬衡对“典禮紀察司印”已有考證:此為洪武初年,明朝接收元代內府書畫時使用的騎縫半印,是元內府藏品轉入明內府的官方物證。據当代專家一致认定,此《積時帖》之“司印”为绝真!并且此“司印”与明初《文渊阁书目》虞世南条目互相对应。现存法帖的“绍兴”伪印众多。但根据徐邦达《古书画过眼要录》《宋金内府书画的装潢标题藏印合考》《古书画伪讹考辨》的鉴定意见,有“司印”互证的“绍兴”印均为真印。如:冯承素摹《兰亭序》、颜真卿《湖州帖》、巨然《萧翼赚兰亭图》、王维《济南伏生像》等。故《积时帖》之“绍兴”印必是真印无疑。且清晰程度可以作为“绍兴”印之标准品。这两枚印章直接構成對“仿米說”最硬核的反證!
第三,“仿米本”筆墨取貌遺神。 對比遼博《行書天馬賦》、台北故宮博物院藏《捕蝗帖》,仿米本極力放大米芾的跌宕姿態,扭捏作態,毫無書寫美感!而《積時帖》的核心筆法特質
線條清勁斫削、瘦硬內斂。字形雖有動蕩,却恰到好處。正如明代吴廷所题:“此卷纵而逸,大有晋人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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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米本《天马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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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米本《捕蝗帖》
第四,“仿米本”遞藏鏈條斷裂。绝无南宋紹興內府、元內府、明洪武典禮紀察司印這類早期官方印章, 遼博《行書天馬賦》、台北故宮博物院藏《捕蝗帖》莫不如此。 而《积时帖》钤有“绍兴”与“稽查典礼司印”。更有一方漫漶之印,《石渠宝笈》释“楚国米芾”。极大可能是米芾当年亲见之本。由此可见《积时帖》从北宋至明初的递藏链条极为清晰。与历代传世法帖相较,其历代内府之流传谱系的完备程度堪称罕见罕闻。
第五,文獻層面,“仿米本”绝不见宋代官私書目,而《積時帖》在宋代米芾《書史》、《寶章待訪錄》,宋徽宋《宣和書譜》,宋代黃伯思《東觀余論》等均有明確的多次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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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嘉德本《積時帖》的研究范围仅有三种可能:1)米芾亲见之唐人摹本。2)米芾临摹本。3)真迹。坊间流传“买米得虞”似乎绝非空谈。
结论:通過以上鉴定结论之比对,可以明確的是:嘉德本虞世南《积时帖》绝非“仿米本”。至于“明人作伪”一说,更是妄人之妄语,无论是历代皇族与明代藏家吴廷视若珍宝之势,或是明初“稽查司印”、南宋“绍兴”小玺之铁证,亦是众多历代先贤(如董其昌、吴廷、杨明时、阮元、黄宾虹、启功等)之评语,还是纸张之高古、历代印章与之相融程度……,均可推翻此番妄语,此处不欲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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