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电气装置赛场，选手们都在独立的工作间低头忙碌着。 张淑贤/摄
证券时报记者 张淑贤
9月23日，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在上海正式开赛。证券时报记者走进赛场，第一个感受不是热闹，而是安静。偌大的?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展馆，被隔成一个个工作间，没有欢呼，没有助威，连参观者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交谈声压低，唯恐惊扰了工位里的选手。
作为全球技能领域“奥林匹克”，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以“技能改变世界 技能照亮前程”为主题，共设64个比赛项目，涵盖运输与物流、结构与建筑技术、制造与工程技术、信息与通信技术、创意艺术与时尚、社会与个人服务等六大领域。据主办方介绍，来自68个国家和地区的1385名选手参赛。其中，中国代表团的71名选手将参加全部64个项目的比赛。
第二个感受是专注。在电气装置赛场，每位选手都在独立的工作间低头忙碌着。一位来自中东的小伙吸引了记者的注意。他一会儿摆弄手里的材料，一会儿翻看流程图，口中还偶尔念念有词，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他拿起一根管子，左瞧瞧、右看看，随后一张一弛地锯了起来。
与他“颇多”的戏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邻座的选手显得较为沉默，站在凳子上，全神贯注地测量着工作间，不时把水平尺贴上去比对。
不同于电气装置赛场的个人独角戏，机电一体化赛场是两两一组，但即便面对面，也几乎没有交流，选手各自埋头干手头的那份活。
据主办方介绍，世界技能大赛首先比拼的是手艺，内容以实操为主，要求极高——砌筑偏差一毫米就扣分，数控精度更是精确到0.01毫米。其次比拼的是耐力，每天六七个小时的高强度操作，考验着每一位选手的体力与心性。有的项目还要比创意和想象力，技术之外的理解与表达，往往才是顶尖高手之间的分水岭。
第三个感受是年轻。一张张选手的面孔，颇显稚嫩。世界技能大赛规定，绝大多数项目的选手在参赛当年不得超过22岁，飞机维修、工业4.0等需要长期积累经验的项目最多放宽到25岁；同时，每名选手一生只能参赛一次，赛场上不存在“个人蝉联”。
以中国代表团的71名选手为例，平均年龄21岁，最小的18岁、最大的25岁。来自重庆的数字建造选手罗宇，面对建模速度上的不足，他没有盲目追求手速，而是对同一构件反复绘制、定时练习、详细记录，筛选最优的建模思路与绘制顺序。为攻克英文技术文件关，他用“笨办法”每日背诵上百个单词；针对技术薄弱点，他给自己设限训练建模手速。
赛场外的展示，同样精彩。记者看到了几束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鲜花”，伸手一摸，却不是鲜花的质感，而是面粉。郑州商业技师学院的刘老师告诉记者，面塑是我国民间优秀传统手工技艺，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已有2000多年历史，过去多是初高中的孩子学习，近年来也有大学生对此感兴趣。
在人工智能高速发展的时代，为什么还要比拼砌砖等手搓技术？世界技能组织（WSI）主席弗朗西斯·乌汉的话，或许是一种诠释。他说，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并且在高速发展，但即使面对如此快速发展的技术，人的技能还是应当放在首位，因为生活需要人的情感与精神。
从这个意义上讲，“手搓”搓的不只是手艺，更是人的专注、判断与定力——是机器难以替代的那部分人的价值。也正因如此，发展更有民生温度的技能，加大投资于人力度，帮助劳动者实现技能转型、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才显得尤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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