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82年雨夜我背邻村女过河,我厚脸皮说:你要给我当媳妇,我看中你

0
分享至

82年雨夜我背邻村女过河,我厚着脸皮说:你要给我当媳妇,我看中你了

一九八二年,夏天。

那场雨下起来的时候,我正在村东头的稻田里收拾农具。天色暗得早,乌云压在田埂上,风把秧苗吹得贴地倒伏。没过多久,雨点就砸了下来,先是稀稀落落,转眼便连成一片,打得人睁不开眼。

我叫周成,二十岁,在村里种田。父亲腿脚不好,母亲一个人顾不过来,我十几岁起就跟着家里下地。那几年日子紧,家里有几张嘴要吃饭,我顾不上想娶媳妇的事。

不是没想过。

只是媒人来我家门口时,总爱先看看屋顶,再看看院里的农具,最后问一句:“家里还有几个孩子?”

听见我父亲常年不能下地,母亲还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妹,她们脸上的热乎劲儿便淡下来。说亲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不怪谁。那年头,谁家姑娘不是想着找个能让日子稳当些的人家?我能给出的只有一双手、一身力气,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出来的家底。

所以我没再指望什么。

那天傍晚,我扛着锄头往家走,雨水已经漫过土路边的沟。经过河边时,我听见对岸有人喊。

声音被风雨撕得断断续续。

我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有人吗?能不能帮帮我!”

我心里一紧,把锄头靠在岸边,摸出别在腰上的手电筒。光柱穿过雨幕,落在对岸一棵老树旁。一个姑娘站在河堤上,手里握着一把歪了骨架的伞,衣裳湿透,正朝这边张望。

我认得她。

她叫许春桃,住在隔河的邻村,十八岁。平日里我远远见过几次,知道她话不多,常帮家里干活。我们没说过话,连点头都算不上熟。

“春桃,是你吗?”我扯着嗓子喊。

她抬手挡着雨:“是我!我去亲戚家送东西,回来晚了,河涨得过不去了!”

河水已经盖过平日露出的石滩,浑浊的水流卷着枯枝往下冲。平常这条河不深,走惯的人踩着石头就能过去,可眼下水势急,岸边的泥土都在往下塌。

我冲她喊:“你别往河边走!站高一点,等我过去!”

她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又被雷声盖住了。

我脱下外衣系在腰间,把手电筒交给岸边一个路过的老汉,请他替我看着。老汉抓住我胳膊:“水太急了,别逞能!”

“我认得水底的石头。”我说,“她一个人在对岸,不能让她等着。”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也知道有些冒险。可那时顾不得多想。我把裤脚卷到膝上,踩着岸边最稳的地方下水。

河水冰凉,刚没过脚踝就把我冲得晃了一下。我扎住脚,试着往前探。越往中间走,水越深,冲力也越大。踩到一块松滑的石头时,我差点跌倒,手忙脚乱抓住一截露在水面的树根,才重新站稳。

对岸的春桃一直盯着我。

“别动!”我朝她喊,“等我到了再说!”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水漫过腰时,风把雨衣扯得贴在背上,河水推着我往下游偏。我记得这段河道哪里有浅滩,便咬着牙斜着走,尽量避开看不见的坑。

等我终于爬上对岸,双腿已经有些发软。

春桃站在树下,脸色发白,嘴唇冻得发抖。她看见我过来,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眼圈便红了。

“你怎么真过来了?”她问,“这么大的水……”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困在这儿。”

她把手里那只湿透的布包抱紧了些。包里装着给亲戚家的药和两块布料,都是她母亲托她送的。她从傍晚等到现在,起初以为雨很快会停,后来河水涨得越来越快,想回去也不敢走了。

我看了一眼河面:“你不能自己过。水太深,我背你过去。”

她立即摇头:“不行。你刚才过来已经很危险了,我不能再让你背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她没答,只把湿透的袖口攥得更紧。

“等雨停?”我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夜里更冷,水也可能继续涨。你放心,我背得动。”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怕你摔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

“我会小心。”我转过身,蹲下来,“上来吧。”

她仍旧迟疑。

我回过头:“春桃,别怕。我不会让你掉进水里。”

她咬了咬唇,终于轻轻伏到我背上。她很轻,肩膀却抖得厉害,两只手小心地搭在我肩头,像是怕碰疼我,又像是怕自己靠得太近。

我托住她的腿,站起身。

“抓紧了。”

“嗯。”

我背着她往河边走。她的布包被她抱在怀里,雨水从她的发梢滴到我后颈。刚踏进水里,她便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别怕。”我说,“我踩稳了才走。”

这趟比来时更难。

水位比刚才又高了些,河底的石头被冲得看不清。我不能像先前那样用脚快速探路,只能把身子压低,借着两岸的树影辨方向。每走一步,我都要确认脚底站稳,才能往前挪。

春桃一句话也没说。她的手始终搭在我肩上,偶尔会因为水流太急而抓紧。到了最深处,水几乎漫到我胸口。我咬紧牙关,没敢回头,只告诉她:“抱稳,马上就过去。”

她在我耳边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让我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等我终于踩上这边的河滩,腿肚子已经发颤。我把她慢慢放下,自己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春桃站稳后,立刻问:“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水冷。”

“对不起,害你冒这么大的险。”

“这事不怪你。雨下成这样,谁也料不到。”

她看着我,脸上还挂着雨水,眼眶红红的。她说了好几遍谢谢,我只摆摆手,让她先跟我回家避避雨。

她却停在原地:“你家在哪边?”

“前头不远。先换件干衣裳,再想办法送你回去。”

“你家里人会不会不方便?”

我知道她顾虑什么。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深夜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传出去不好听。

“我娘在家,我把事情说清楚。你要是不愿意进去,我也能先去邻居家借件衣裳。”我顿了顿,“但你不能湿着衣服在河边站着。”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到家时,我母亲还没睡。她见我带着个湿透的姑娘进门,先是一惊,听完经过,赶紧找出一件干净的旧外套,又烧了热水。

春桃坐在灶边,双手捧着粗瓷碗。热气升起来,她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些。母亲替她找了条干毛巾,没多问,只叮嘱她把湿衣服搭在灶边烘一烘。

我换了衣裳,站在门外等雨势小些。

屋里,母亲低声问春桃家里的情况。她说,父亲去外地做短工,母亲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一个弟弟。那包东西是亲戚急用的,她想着送完就回,没想到遇上暴雨。

她说这些时没有哭诉,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水。

我听着,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敬重。她并不是娇弱得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今晚碰上了实在过不去的河。

夜里雨渐渐小了。母亲说,让我先送春桃回去,路上还有泥,走慢些。她又把一件蓑衣递给我,让我披上。

出门时,春桃把那件旧外套穿在身上,怀里仍抱着布包。

“走吧。”我说。

她跟在我身旁,脚下小心地避着水坑。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到了河边,河水仍旧涨着,不过雨小了,水面也没刚才那么乱。

“要不等天亮再回去?”我问,“这边还有别的路,夜里走也不安全。”

她摇摇头:“我娘会担心。我出来时说很快回来。”

我明白她的心情。她担心家里人,也担心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被困在河对岸。

我看着河水,没立刻答应。

“我能送你走另一条高一点的田埂路,绕远些。”我说,“到你们村口,再叫人出来接你。”

“这样太麻烦你了。”

“已经麻烦到这一步了,不差这一段。”

她抬眼看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忽然觉得,自己若不趁现在开口,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有个姑娘坐在我家灶边,穿着我家找出来的衣裳,喝我母亲递过去的热水。头一回觉得,哪怕家里穷得什么都拿不出,只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不算丢人。

可话到了嘴边,我还是紧张得手心发潮。

“春桃。”

“嗯?”

“我有句话,可能说得唐突。你先听完,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她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我。

我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你要给我当媳妇吗?我看中你了。”

话一出口,雨声仿佛都停了一瞬。

春桃睁大眼睛,手里的布包差点滑下去。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脸颊在夜色里看不大清楚,可耳朵很快红了。

我也慌了,赶紧补了一句:“我知道我家条件不好。我不是拿今晚救你的事逼你答应,也不是要你报恩。我就是……看中你了,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不愿意,直接说就行。”

她还是没说话。

这时候我才察觉,自己那句“当媳妇”说得太急、太直,像是把一个很重的东西突然放到了她面前。

她低下头,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会看中我?”

“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挠了挠头,“之前在集市上见过你几次。你帮你娘拿东西,也照顾你弟弟。我知道你勤快,心也好。今晚……不是因为你需要我帮忙才说这些。我早就觉得你不错,只是一直不敢说。”

“你家里负担重。”她轻声说。

“是。”

“你父亲身体不好,弟弟妹妹还小。”

“是。”

“那你为什么不先顾好家里?娶媳妇不是多一张嘴吗?”

她问得认真,没有嘲笑我的意思。我却听得脸上发热。

“你说得对。”我说,“我家里现在确实不宽裕。我要是只想着把人娶进门,却不肯担责任,那就是害人。我不敢说以后一定能让你过好日子,但我能保证,家里的活我会多做,钱也会想办法攒。你若嫁过来,不是来替我伺候一家人的。”

春桃沉默着,手指摩挲着布包的边角。

我知道她没有答应的意思,也知道我不该再多说。可那句“你要给我当媳妇吗”,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出口。我不想把它变成一句戏言。

“你不用今晚回答。”我说,“回去跟你家里人商量。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纠缠。只是我确实看中你,想正经问一次。”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惊讶,也有不安。

“你刚才不是说,不让我报恩吗?”

“是。你答不答应,跟今晚这场雨没关系。”

她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我没再追问,只领着她沿田埂往前走。走到她们村外的小路口时,远远看见一盏灯晃动着。有人在找她。

一个中年女人披着蓑衣,快步迎上来。春桃认出是母亲,立刻跑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雨这么大,你怎么还不回来?”

春桃低声解释了几句,又指了指我。她母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打量,随后认真道了谢。

我说:“河涨了,她过不去,我就背她过来了。她衣服湿了,在我家烘了一会儿。”

对方又道谢,问我叫什么。我报了名字,也没多留。

临走前,春桃站在她母亲身边,朝我看了一眼。

她没有说别的,只说:“你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是。”

那一晚回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母亲问我是不是着凉了,我说没有。她看了我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跟人家姑娘说什么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时脸都红了,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

我只好把事情说了。

母亲没骂我,也没笑我,只叹了口气:“你想娶媳妇,是正经事。可人家姑娘不是你救回来就该跟你走。她愿不愿意,得让她自己拿主意。”

“我知道。”

“知道就好。人家要是拒绝,你也别怨她。”

“我不会。”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臂:“真心不是说两句好听的,要看往后怎么做。”

第二天,我照常下地。雨水把田埂冲得坑坑洼洼,我在地里忙了一上午,心里却总记着昨夜的事。下午回家时,母亲说春桃她娘来过,托她捎句话,说等天气好些,请我去家里坐坐。

我手里的水瓢停在半空。

“她说什么时候?”

“没说。只说春桃回家把你说的话告诉了她。人家想先问问你的情况,也让春桃自己想清楚。”

我点点头,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她们村,也没托人传话。我怕自己的急切变成催逼。春桃若愿意见我,自会有回应;她若不愿意,我也该接受。

第五天傍晚,母亲叫我把一篮子青菜送到河那边去,说是春桃她娘前些天借过家里的筛子,还回来时顺便给了几只鸡蛋。母亲不好意思白收,便要我送些自家菜过去。

我知道母亲是在给我找个正当由头,也没拆穿。

春桃出来接菜时,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穿着浅色上衣,头发梳得整齐,已经不见雨夜里的狼狈。

“那天谢谢你。”她说。

“你谢过了。”

“我不是只说过一次吗?”

“那也不用天天谢。”

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让我心里松快了些。

她接过菜篮,问:“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看着她:“算数。”

“你说你看中我,是想娶我,不是想让我因为你救过我才答应,对吗?”

“对。”

“那如果我说,我还没想好呢?”

“我等你想好。不是让你等很久,也不是逼你一定答应。你愿意,我就去跟家里人正式提亲;你不愿意,我以后见了你,也照样打招呼。”

她低头捏着篮子的提手:“你说得倒轻巧。”

“我心里没那么轻巧。”我说,“但不能因为我紧张,就让你替我做决定。”

她抬起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天我们没有谈婚事,只在院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她告诉我,那晚她回家后,母亲问了很多遍我有没有冒犯她。她说没有,还说我背她过河时一直提醒她抓稳,没有占她便宜,也没有拿救命的事让她答应什么。

我听她这么讲,心里有些发热,却没有把这当成她会答应的凭据。

过了十来天,春桃的母亲托人捎话,请我和母亲去家里坐坐。

那天我把家里唯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穿上,袖口仍旧有些旧。母亲替我把衣领抚平,叮嘱我说话实在些,别夸口。

春桃的父亲还没从外地回来。她母亲把茶端上来,问我家里有几口人,父亲身体怎么样,我平日做些什么,往后打算怎么过日子。

我一一答了。

“成家不是一句喜欢就够了。”她母亲说,“我不是嫌你穷。家家都有难处。我怕的是,春桃嫁过去,既要下地,又要顾老人孩子,最后什么都压在她身上。”

我没有急着辩解。

“你担心的有道理。”我说,“我家里确实有这些事。我不能保证从此让她什么都不做,但我不会觉得照顾一家是她一个人的责任。父亲的药钱、弟妹的学费,我该想办法承担。春桃若嫁给我,我不会把她当成来帮我家干活的人。”

春桃坐在母亲身边,始终没插话。

她母亲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眼下我多种些地,也跟着队里做工。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家里的活我尽量提前做,不让春桃一进门就被琐事压住。日子好不好,不靠我说得好听,要看我能不能做到。”

我说不出什么漂亮承诺,也不敢把穷日子说成甜日子。我能做的,就是不隐瞒,不夸大。

回去路上,母亲问我是不是怕被拒绝。

“怕。”

“那还去?”

“怕也得说清楚。她们得知道我家什么样,不能只听我讲喜欢。”

母亲没再问,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又过了几天,春桃来我家还篮子。她没有进屋,只站在院门口叫我出来。

“我想过了。”她说。

我心一下提起来,却没有催她。

“我愿意跟你试着相处。”她声音很轻,“但我不想你把那晚说的话当成我已经答应嫁给你。婚事还要慢慢谈,要让两边家里都知道。”

“好。”

她又补充:“还有,你不许以后拿背我过河的事说笑,更不能说我欠你。”

“我不会。”

“你家里的事,也得说到做到。你不能觉得我嫁过去,就该替你照顾所有人。”

“我记住了。”

她望着我,似乎还在确认我是不是敷衍。于是我又说了一遍:“你不是欠我的。那晚我背你过河,是因为你被困在那里。你愿意跟我相处,是你自己的决定。以后要是有哪件事让你不舒服,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这才轻轻点头。

我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趁着她说“愿意相处”就把话说成定局。那晚的一句冲动,终于有了后续,却不是因为她一时感动,而是因为她愿意再看我一段日子。

后来两家人见了面,谈得并不快。有人提醒她,我家境不宽裕;也有人劝我,别把婚事想得太简单。春桃没有替我说好话,我也没有拿那场雨做文章。

我们在河边见过几次。有时她来送东西,有时我去她家帮忙修门框。每次见面,我们都比上次多说几句话。她问我,父亲的药有没有按时买;我问她,家里的稻谷收完没有。谈的都是寻常事。

我逐渐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都顺从的人。她有自己的主意,觉得不妥的事会说出来;也会为家里担心,却不愿别人替她把人生安排好。

她也慢慢看见,我不是嘴上说着要负责,转身就把活推给别人。我仍旧忙,仍旧穷,但该我做的事,没有借口说成“以后再说”。

正式定亲前,她问过我一次:“你当时为什么偏偏选在那晚说?”

我想了想:“因为我怕错过。”

“你那时才认识我,怎么知道不是一时冲动?”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所以我没让你当场答应。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来你愿意继续了解我,我才敢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念头。”

她听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一小截线头剪掉,轻声说:“你那句话说得真厚脸皮。”

我也笑了:“是挺厚脸皮的。”

“你还说什么看中我了。”

“那是真的。”

“那你看中我什么?”

我想了半天,说:“看中你做事踏实,也看中你遇事不慌。那晚你害怕,却还记得抱紧自己的布包;后来你担心我摔倒,也担心自己给我添麻烦。再后来,你跟我说清楚你不想要什么。这样的姑娘,我想和她过日子。”

她偏过脸,耳根又红了。

这回,我没有再追问她的回答。

一九八二年的那个雨夜,我背着邻村的许春桃过河,在河岸边厚着脸皮问她要不要给我当媳妇。那时我以为,只要把真心说出口,就是一件勇敢的事。

后来我才明白,勇敢不只是开口说“我看中你了”,也包括在她犹豫时不逼她,在她提出顾虑时认真听,在日子不容易时不把责任推给她。

春桃最后答应了和我成家。

成亲那天,没有体面的酒席,也没有贵重的嫁妆。她带来的东西不多,我家能拿出来的也有限。可她站在我身边时,我知道她不是被一场雨、一次搭救推着走到这里的。

她是听过我的话,看过我的日子,也看过我怎样对待她之后,自己选的我。

许多年后,我们再提起那晚,春桃总说她当时被我那句话吓了一跳。

“你就不怕我觉得你轻浮?”她问。

“怕。”

“那你还说?”

“怕你以后嫁给别人,我再也没机会说。”

她摇头笑我:“厚脸皮。”

我说:“是。可我那晚说的都是真话。”

她没有再笑,只把手放进我掌心。

窗外没有暴雨,屋檐下只落着一阵寻常的春雨。那条河也早已修了桥,不用再靠人背人才能过去。

可我一直记得,八二年那个夜里,雨下得很大,河水很急。一个姑娘站在对岸等人来帮忙,我背着她走过那段水路,然后鼓起勇气问她:你要给我当媳妇吗?

我看中你了。

这句话当年说得笨,也说得真。后来我们走过的路,比那段河道长得多;而她最终愿意和我一起走,不是因为我背过她一次,而是因为我往后的每一步,都尽量没有让她一个人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悲催!哈工大本科毕业,40岁失业四五年,无业无妻无后且存款微薄

悲催!哈工大本科毕业,40岁失业四五年,无业无妻无后且存款微薄

夜深爱杂谈
2026-09-23 19:57:52
亚运会丢冠12小时!张本智和喊话令人深思,王皓给全队下死命令

亚运会丢冠12小时!张本智和喊话令人深思,王皓给全队下死命令

林子说事
2026-09-25 08:57:46
台湾女孩发帖求助:凭300年前“康熙朝地址”找到祖籍,认祖归宗

台湾女孩发帖求助:凭300年前“康熙朝地址”找到祖籍,认祖归宗

兴趣知识
2026-09-24 21:27:19
观天下|联大辩论继续 多国领导人呼吁捍卫多边主义

观天下|联大辩论继续 多国领导人呼吁捍卫多边主义

新华社
2026-09-24 18:21:02
力压董宇辉登榜第一!千万网红顶流“复活”了,曾被停更3年

力压董宇辉登榜第一!千万网红顶流“复活”了,曾被停更3年

福建睿平
2026-09-23 07:09:59
谁敢相信王智已经44岁了,这身材真棒,不愧是转型最成功的女星

谁敢相信王智已经44岁了,这身材真棒,不愧是转型最成功的女星

东方不败然多多
2026-09-25 15:08:16
密密麻麻!33岁女子体内取出197枚,医生:从医以来第一次见

密密麻麻!33岁女子体内取出197枚,医生:从医以来第一次见

上海约饭局
2026-09-19 10:42:08
柬埔寨破获特大毒品枪支案,7名中国人落网,有人身上纹龙画虎,缴获840公斤毒品、49支长短枪及近8000发子弹

柬埔寨破获特大毒品枪支案,7名中国人落网,有人身上纹龙画虎,缴获840公斤毒品、49支长短枪及近8000发子弹

扬子晚报
2026-09-24 12:20:02
不到3小时,国乒传来2大喜讯,再次让日本队和球坛“刮目相看”

不到3小时,国乒传来2大喜讯,再次让日本队和球坛“刮目相看”

铁锤简科
2026-09-25 17:06:36
特朗普向世界做出一个承诺!说实话,这次全世界都得感谢中方!

特朗普向世界做出一个承诺!说实话,这次全世界都得感谢中方!

青仔的世界
2026-09-25 05:33:42
演员潘粤明画的一幅鬼画,网友:狗链子画的好!

演员潘粤明画的一幅鬼画,网友:狗链子画的好!

乡野小珥
2026-09-21 04:03:10
补时连入2球,日本3-1击败南美劲旅,终结连续2场不胜

补时连入2球,日本3-1击败南美劲旅,终结连续2场不胜

侧身凌空斩
2026-09-24 20:05:55
普京终于摊牌:俄乌战争最大搅局者不是美国,而是这个跟俄罗斯斗了200年的老冤家

普京终于摊牌:俄乌战争最大搅局者不是美国,而是这个跟俄罗斯斗了200年的老冤家

z千年历史老号
2026-09-23 17:17:11
贾国龙输在不读历史

贾国龙输在不读历史

食味艺文志
2026-09-24 14:11:45
大家发现没,王楚钦越来越不对劲,不是球技断崖下滑,也不是长相变化,而是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被透支

大家发现没,王楚钦越来越不对劲,不是球技断崖下滑,也不是长相变化,而是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被透支

乒乓助手
2026-08-21 00:37:44
北理工助理教授裴秩学历曝光!海外低排名的水硕,荒唐而又可笑

北理工助理教授裴秩学历曝光!海外低排名的水硕,荒唐而又可笑

小徐讲八卦
2026-09-24 09:14:15
顿巴斯防御重地被包围了

顿巴斯防御重地被包围了

星火聊天下
2026-09-25 10:16:25
小米澎程还能这么玩 第一批车主已经开始赚钱了:在车里开上美甲店

小米澎程还能这么玩 第一批车主已经开始赚钱了:在车里开上美甲店

快科技
2026-09-23 09:45:07
听到中国访美要待3天,高市早苗立马坐不住了,日本请求入场券

听到中国访美要待3天,高市早苗立马坐不住了,日本请求入场券

墨羽怪谈
2026-09-24 12:18:12
教育部回应“13岁于子迪亚运泳池连夺两金”:我们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教育部回应“13岁于子迪亚运泳池连夺两金”:我们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极目新闻
2026-09-23 12:19:13
2026-09-25 17:59:00
普陀动物世界
普陀动物世界
感恩相识 感恩你对我的关注
1224文章数 14280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美国发现一幅南宋真迹,字字尽善尽美,启功:这么好的书法我只见过一次!

头条要闻

中美元首半年内实现互访前所未有 专家:传递关键信号

头条要闻

中美元首半年内实现互访前所未有 专家:传递关键信号

体育要闻

这场青春风暴,中国足球等了太久

娱乐要闻

肖战因拍《十日终焉》连续做半个月梦

财经要闻

月饼卖不动了...

科技要闻

华为赛力斯,一次声势浩大的权、利再分配

汽车要闻

全新第四代博越L 上市限时价9.29万元起

态度原创

艺术
手机
房产
公开课
军事航空

艺术要闻

美国发现一幅南宋真迹,字字尽善尽美,启功:这么好的书法我只见过一次!

手机要闻

苹果公布全产品线端侧AI能力矩阵:iPhone 18 Pro最高跑14B激活模型

房产要闻

全年霸榜TOP1!南海・叁號院周年官宣:新作即将登场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联大伊朗代表席摆着苏莱曼尼遗像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