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齐王府的婚札至今仍封存于宗正寺。
我承袭爵位当日,便命人将那十二抬聘礼原封不动送还齐王府,萧承砚却只收了十一抬。
最后一抬里,躺着那枚墨琢的小鸟 —— 翅羽已然舒展,爪间的锁链被人细细磨断,断口处留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他亲自将紫檀木匣放在我面前,沉声道:“谢小姐当初与本王定亲,原是为引靖国公放松戒备。
如今事了,婚约自当解除。
我抬眼望他:“殿下记性倒是甚好。
萧承砚蹙了蹙眉:“可本王当初应允的,不过是暂缓婚期,却从未应允退婚。
我倚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殿下这是要反悔?
“是要重新商议条件。
“殿下能给我什么?”
“齐王府的鼎力相助,我如今已是靖国公,宗正寺与中枢的密报,我自有眼线遍布朝野。
萧承砚沉默片刻,忽然抬眸:“那本王呢?
“殿下于我,值多少筹码?
他先是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谢令仪,你果然是个无心之人。
“有。” 我将墨玉小鸟轻轻放回紫檀木匣,指尖擦过匣盖的纹路,“只是,价码极高。
他重复道:“谢令仪,你果然是个无心之人。
我依旧答:“有。” 只是这次,声音里少了半分波澜。
后来,我接任靖国公后的第一件要事,便是重修谢氏家规。
旧日谢氏族谱,女子名下仅记姓名、生母、所适之人;至于她们读了什么书、掌了多少产业、为家族谋了多少福祉,一概阙如。
仿佛女子这一世,唯有 “谁的女儿”“谁的妻” 这两个身份,才配载入族谱。
我命人将那些空白一一补全,并在家规第一条书明:谢氏子女,择贤而立,不分男女。
三叔公斥我坏了祖宗法度,我反问他:“祖宗的规矩若永远不能改,那要后人何用?
” 父亲从前总说,女子该温良恭顺,不可与男子争权,我一向谨遵教诲 —— 从未与兄长争执,从未高声说过我想要谢氏的权柄,
只是垂着眼,掩去眼底的锋芒,将他们忽略的银钱、商路、人情,乃至那些被视作 “附属” 的女子,一点点尽数握在掌心。
直到他们惊觉,那个最温顺、最无威胁的女儿,早已成了谢氏最不可或缺的支柱。
可我从不愿后来的女子都步我的后尘。
不愿她们也需装病示弱,借婚姻设局,再将一个个挡路的兄弟拉下权柄的棋盘,才有资格踏进祠堂。
我费尽心机成了那例外,不是为了让后来者永远仰望一个 “例外”,而是要让她们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这谢氏的厅堂之上:不必掩去胸中的抱负,不必为自己的聪慧致歉,更不必先证所有男子不堪,才能证自己合格。
我从不想做一个 “坐上男子位置” 的女人,我要的是 —— 从我之后,再无人敢说,这位置,只该属于男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