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男子月薪5万突然请假,老板暗中跟踪,见到他父亲当场泪目
我叫陈建国,今年四十八岁,在深圳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做软件开发的,公司不大,三十来号人,可效益还行,一年能挣个几百万。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看人准,手底下谁行谁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周明远是我三年前招进来的,技术总监,月薪五万,公司里最高的。他今年三十五岁,湖南人,话不多,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干活特别扎实。来了三年,从来没请过假,加班加到最晚的是他,项目出问题第一个顶上去的也是他。我拿他当兄弟,不光是上下级。
可上个月,他忽然来找我请假。那天下午他敲我办公室的门,进来以后站在桌前,欲言又止。我说明远你有事说事,别站着。他推了推眼镜,说:“陈总,我想请一周假。”我说你三年没请过假,家里有事?他说嗯,有点事。我说行,你去吧,工资照发。他说谢谢陈总。然后转身走了,走得挺急的。
他走了以后,我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周明远这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人诉苦。他请假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一般的家里有事,是那种憋着口气、硬撑着的样子。我越想越不对劲,给他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我问他手底下的人,都说不知道。我查了一下他的考勤记录,这三年他一天假没请过,连病假都没有。有一回他发烧三十九度,在工位上趴了一上午,下午实在撑不住了才回去,第二天又准时到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了他住的地方。他在南山租了个单间,我去过一回,送他回家拿东西。到了楼下,房东说他昨天就退房了。退房了?他请假一周,退房干什么?我站在楼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我给他老婆打电话,她老婆在湖南老家带孩子,说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要回来。我说你别急,我找找他。
我回到车上,想了半天。周明远是湖南常德人,他爸在老家,他以前提过一句,说他爸身体不好。我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常德到深圳的高铁,最早一班是早上七点。他昨天下午请假走的,应该是坐高铁回去了。我当下做了个决定,开车去常德。
从深圳到常德,八百多公里,我开了九个多小时。路上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我有事出去几天,有事打我手机。我媳妇打电话问我你去哪了,我说去找明远。她说你找他干什么。我说他不对劲,我不放心。她说你这个人,管得太宽了。我说你不懂,他这三年给公司挣了多少钱,我拿他当兄弟,他家里有事我不能不管。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常德,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找到了他老家那个村子。村子在沅江边上,山清水秀的,可穷。周明远家是栋老房子,红砖墙,水泥地,院子门开着。我站在院门口往里看,看见周明远蹲在地上,正在给他爸擦身子。他爸躺在一张竹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盖着条旧毯子,眼睛闭着。周明远拿毛巾一点一点给他爸擦胳膊,擦完了擦腿,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瓷器。
我站在院门口,腿像灌了铅,迈不动。周明远抬头看见我,愣住了。他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毛巾,嘴唇动了动,叫了声:“陈总。”我说:“你爸怎么了?”他说:“瘫了,三年了。”我说:“三年了?你从来没说过。”他低下头,说:“说了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我伺候。”
我走进院子,站在他爸旁边。他爸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周明远凑过去听了听,跟我说:“我爸说,来客人了,让你坐。”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周明远给他爸喂水,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喂完了擦嘴,擦完了把毯子掖好。然后他蹲下来给他爸按摩腿,一下一下地按,从大腿按到脚踝,按得满头大汗。
我问他:“你每个月给家里寄多少钱?”他说:“三万。”我说:“你自己留两万,在深圳够花吗?”他说:“够了,我没什么花销。我媳妇在老家带孩子,顺便照顾我爸。可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请了个护工,白天帮衬着。这回护工有事回老家了,我媳妇一个人弄不动我爸,我就回来了。”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早说,我可以让你远程办公,或者给你批长假。”他说:“陈总,我是技术总监,项目在关键期,我走不开。我能扛就扛。”我说:“你扛了三年?”他说:“嗯。”我说:“你一个月挣五万,在深圳算高薪了,可你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住单间,吃盒饭,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你图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陈总,我图我爸活着。我爸把我养大,供我念书,我才有今天。他现在这样了,我不能不管。我一个月挣五万,可我爸只有一个。”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看着他爸躺在那张竹床上,看着院子里晾着的尿布和旧衣服,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我转过身,擦了把脸,不想让他看见。我陈建国在深圳打拼了二十年,见过多少人为了钱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多少员工为了涨工资跟我拍桌子。可这个周明远,一个月挣五万,把三万寄回家给爸治病,自己住单间吃盒饭,三年没请过一天假,没跟公司叫过一声苦。他扛着这个家,扛了三年,扛得悄无声息。
我说:“明远,你跟我回深圳。你爸这边,我帮你安排。我认识常德市医院的院长,我让他给你爸找个好点的护工,费用公司出。”他说:“陈总,不用……”我打断他:“你听我的。你在公司干了三年,给公司挣了几千万。你爸就是公司的爸。你回去好好干活,你爸这边我替你盯着。”
他站在那,眼圈红了,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蹲下去,继续给他爸按摩。他爸忽然睁开眼,看着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周明远凑过去听了听,跟我说:“我爸说,谢谢你,好人。”我走过去,蹲在他爸旁边,握着他爸的手。那只手干枯干枯的,骨头硌人,可还是热的。我说:“叔,你放心。明远在深圳有我看着,你这边我也给你安排好。你好好养着,等好了去深圳看明远。”
他爸笑了一下,嘴角歪歪的,可我知道他在笑。
那天晚上我住在周明远家。他给我收拾了一间屋,换了新床单。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周明远给他爸翻身的声音,听见他轻声跟他爸说话的声音,听见他爸偶尔含含糊糊应一声。我睡不着,坐起来,给公司财务发了条消息,说从这个月起,周明远月薪涨到七万,公司给他爸每个月补贴五千护理费,从我分红里扣。
发完消息,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山黑黢黢的,远处有几点灯火。我想起我自己的爸。我爸走得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他就没了。这些年我在深圳挣钱,买了房买了车,可我爸一天没享着。周明远比我强,他爸还在,他还能伺候。他挣得比我少,可他心里头比我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走的时候,周明远站在院门口送我。他说:“陈总,谢谢你。”我说:“谢什么,回去好好干活。”他说:“嗯。”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那,瘦瘦的,眼镜片反着光。他爸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阳光照在他爸身上,暖洋洋的。
我开车回了深圳。周明远第二天也回来了,我让他在家多待几天,他不肯,说他爸那边安排好了,护工到位了,他媳妇也回去了。他回来以后跟以前一样,加班加到最晚,项目顶在最前面。可我知道,他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给他爸打视频,他媳妇把手机拿到他爸跟前,他爸歪着嘴笑,他在电话这头说:“爸,今天咋样?”他爸含含糊糊说一句什么,他就笑。
上个月他爸走了,走得挺安详。周明远回去办了丧事,三天就回来了。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说:“陈总,谢谢您。我爸走的时候,护工在旁边,我媳妇也在旁边,他没受罪。”我说:“你爸走得踏实,是你伺候得好。”他低下头,半天说:“陈总,我想请一天假,去趟弘法寺,给我爸上个香。”我说你去吧,多请几天也行。他说一天就够了。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深圳的高楼大厦,想起那天在常德,他蹲在地上给他爸擦身子的样子。我一个月挣得比他多,房子比他大,车比他好。可我那天在院子里,看见他给他爸喂水的时候,我觉得他比我富。他有一个爸可以伺候,我没有了。他扛着一个家,扛得踏实。我挣再多钱,也没他那种踏实。
周明远从弘法寺回来,给我带了一串手串,说开了光的,保平安。我戴上了,没摘过。那串手串不值钱,可我戴着它,就想起他蹲在地上擦身子的背影,想起他爸躺在那张竹床上冲我笑的样子。我想,这世上,有些人挣得多,有些人挣得少。可真正的有钱人,是那些心里头有人的人。周明远心里头有他爸,有他媳妇,有他孩子。我也有,可我差点忘了。
那天晚上我给我媳妇打了个电话,说周末咱们回趟老家,给我爸上上坟。她说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我说没什么,就是想他了。她沉默了一下,说行,我陪你回去。
我今年四十八,在深圳开公司,一年挣几百万。可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不是那几百万,是那天在常德那个小院子里,我看见周明远蹲在地上给他爸擦身子的那个画面。那个画面让我知道,人活着,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头装着谁。你装着谁,你就为谁活着。你为谁活着,你这辈子就没白活。周明远为他爸活着,他爸走的时候笑着走的,他这辈子就没白活。我为我媳妇孩子活着,我也得好好活,别让她们担心。那串手串,我一直戴着,提醒自己,别光顾着挣钱,忘了心里头该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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