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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所有分床睡的老姐妹,别等老伴改了手机密码才醒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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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所有分床睡的老姐妹,别等老伴改了手机密码才醒过味,我表姐52岁,她跟姐夫分床7年,那天半夜起来,看见姐夫在客厅跟人视频


我表姐今年五十二。

上个月的一个半夜,她起来上厕所。

客厅里有光。

不是大灯,是手机屏幕那种光,蓝白蓝白的,从沙发那边漏过来。

她走过去。

姐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戴着耳机,手机举在脸前面。

视频里的人是个女的。

表姐说,她当时没出声。

就站在那儿看了大概十几秒。

她说她看见姐夫笑了一下。

那个笑她很久没见过了。

不是对她笑的那种笑。

是那种,年轻时候才有的笑。

她没吭声,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眼睛睁到天亮。

第二天她也没问。

第三天也没问。

第四天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说我要不要问。

我说,你想问就问。

她说,我不敢。

我说,你怕啥。

她说,我怕问完了,就回不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挺平。

但我听见她在那边,抽了一下鼻子。

表姐跟姐夫分床睡,今年第七年。

不是吵架分的。

也不是谁出轨。

就是孩子上高中那年,姐夫打呼噜越来越厉害,表姐睡眠浅,一夜醒好几回。

后来姐夫自己说,我去小屋睡吧,你明天还上班。

就这么分了。

一开始还觉得挺好。

表姐说,那阵子她睡得可香了。

后来就习惯了。

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屋,一个屋。

晚上各看各的手机。

早上一个先走,一个后走。

有时候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表姐说,有一回她算了一下,她跟姐夫一天说的话,还没有她跟同事说得多。

我说,你们不聊天啊。

她说,聊啥。

我说,聊聊孩子,聊聊家里。

她说,孩子的事两句话就完了,家里的事没啥可聊的。

她说,有一回她特意坐姐夫旁边,想跟他说说话。

姐夫在看手机。

她说了三句,姐夫嗯了两声。

第四句她就不说了。

她说,那种感觉,就像你往一口井里扔石头,扔了半天,听不见响。

后来她也不扔了。

表姐在社区医院做护士。

一个月到手五千二。

姐夫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一个月六千多。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一万出头。

房贷还有八年,每个月三千八。

孩子上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两万五。

表姐给我算过一笔账。

她说,你算算,我们一个月剩多少。

我说,剩不了多少。

她说,剩不了多少。

她说,有一年过年,她想给自己买件羽绒服。

在商场转了三圈。

最后在网上买了一件,三百九。

她说,她不是买不起。

她是觉得,花这个钱,心里不踏实。

她说,她跟姐夫已经很久没一起逛过街了。

我说,为啥。

她说,没意思。

她说,有一回他们一起去超市,姐夫走前面,她走后面。

两个人隔了大概有十米。

她说,她看着姐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她好像不太认识了。

表姐跟姐夫是别人介绍认识的。

那年表姐二十四,姐夫二十六。

见了两面,觉得还行,就处上了。

处了半年,结婚。

表姐说,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觉得,年纪到了,该结了。

她说,她妈跟她说,男人嘛,老实就行。

姐夫确实老实。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工资按时交。

表姐说,她妈说的那些,姐夫都做到了。

可是她说,她总觉得少了点啥。

我说,少啥。

她想了半天,说,我也说不上来。

表姐有个姐妹,叫小琴。

跟她一个科室的。

小琴比她小两岁,去年离了。

离婚的原因是,小琴老公在外面有人了。

小琴跟表姐说,我早就该离了,就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表姐说,你咋发现的。

小琴说,手机。

小琴说,他以前手机随便放,后来突然就改了密码。

改了密码以后,洗澡都带着手机。

小琴说,她那时候就知道了。

表姐说,那你咋不早点问。

小琴说,问了又能咋样。

小琴说,我就是不想面对。

表姐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听见她声音有点抖。

我说,你是不是想到你自己了。

她说,没有。

她说,我跟他不一样。

她说,你姐夫不是那种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说服我。

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我后来才知道,表姐那天晚上看见姐夫视频之后,做了一件事。

她趁姐夫洗澡的时候,去看了姐夫手机。

手机没锁。

她翻了一下。

微信里没什么。

通话记录也没什么。

后来她点开了短视频软件。

里面有一个私信。

对方是个女的,头像挺年轻。

聊的内容没什么出格的。

就是些日常。

今天吃了啥。

天气冷不冷。

你那边下雨了吗。

表姐说,她看着那些话,手有点凉。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她发现,姐夫跟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跟跟她说话的语气,不一样。

跟她说话的时候,姐夫总是嗯,啊,行,好。

跟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姐夫会问,你今天咋样。

表姐说,她已经记不清,姐夫上一次问她你今天咋样,是什么时候了。

表姐把手机放回去了。

没跟姐夫提。

她说,她不知道该咋提。

她说,提了又能咋样。

她说,闹一场,然后呢。

她说,孩子还在上学。

她说,房贷还没还完。

她说,她这个年纪,离了能去哪儿。

她说,她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她妈那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表姐的妈,我该叫姨。

姨今年七十八。

姨夫八十一。

两个人结婚五十六年。

表姐说,她妈跟她爸,也是分床睡的。

分了有二十年了。

姨睡大屋,姨夫睡小屋。

表姐说,她小时候还问过,为啥爸妈不睡一块。

她妈说,你爸打呼噜。

表姐说,她那时候信了。

后来她长大了,才觉得,可能不只是打呼噜的事。

姨跟姨夫现在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姨夫耳朵背,姨说话得喊。

喊了几十年,姨也懒得喊了。

表姐说,有一回她回去,看见她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择菜。

她爸在屋里看电视。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她妈择完菜,进屋做饭。

做完饭,端到她爸面前。

她爸吃完,把碗一推,又去看电视了。

表姐说,她看着她妈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她妈这一辈子,好像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说,你妈觉得苦吗。

表姐说,她没说过。

表姐说,她妈跟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撑着吧。

撑着吧。

表姐说,她小时候不懂这三个字。

现在她懂了。

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一。

在外地上大学。

表姐说,她儿子跟她也不怎么说话。

一个月打一次电话。

每次电话不超过五分钟。

她问,钱够不够。

儿子说,够。

她问,学习咋样。

儿子说,还行。

她问,吃得好不好。

儿子说,挺好。

然后就没什么说的了。

表姐说,有一回她给儿子发微信,打了一段话,又删了。

打了又删。

最后发了一个红包。

儿子收了,回了一个谢谢妈。

表姐说,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说,她不是想要儿子多感激她。

她说,她就是觉得,她跟儿子之间,好像也隔了点啥。

我说,隔了啥。

她说,我也说不上来。

表姐说,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躺着想。

想她跟姐夫。

想她跟她妈。

想她跟她儿子。

她说,她总觉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屋里。

门关着。

谁也不敲谁的门。

她说,有一回她看了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个老太太说了一句话。

老太太说,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表姐说,她听完这句话,眼泪就下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孤独。

她说,也不是孤独。

她说,就是觉得,好像哪一步走错了。

可是她又说,她不知道是哪一步。

表姐跟我说,她现在最后悔的,不是分床。

她说,分床只是个结果。

她说,她后悔的是,分床之前那几年,她跟姐夫就没好好说过话。

她说,那时候孩子小,忙。

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

累得倒头就睡。

她说,她那时候觉得,日子还长。

她说,等孩子大了,等房贷还完了,等退休了,就好了。

她说,现在孩子大了,房贷快还完了。

她说,可是她跟姐夫,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表姐说,有一回她试着跟姐夫说,咱们出去走走吧。

姐夫说,去哪儿。

她说,随便走走。

姐夫说,有啥好走的。

她说,那看电影。

姐夫说,电影院太吵。

她说,那吃个饭。

姐夫说,家里吃呗,外面贵。

表姐说,她就不说了。

她说,她不是生气。

她说,她就是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掉在地上。

捡不起来。

表姐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是下午。

她在阳台上。

阳光挺好。

她说,你看,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她说,有房住,有饭吃,孩子也争气。

她说,按说该知足了。

她说,可是她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着。

我说,你跟姐夫说过吗。

她说,说啥。

她说,跟他说,我心里空。

她说,他会觉得我神经病。

表姐说,她有时候想,要不就这样吧。

反正也过了大半辈子了。

反正再熬几年,就退休了。

反正大家都这么过。

她说,她妈这么过了一辈子。

她说,她认识的很多姐妹,也这么过。

她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她说,那天晚上看见姐夫笑的那一下。

她说,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疼。

她说,就是咯噔一下。

她说,她突然意识到,姐夫不是不会笑。

姐夫只是不跟她笑了。

表姐说,她后来想明白了。

她说,她不是怕姐夫跟别人有啥。

她说,她是怕,姐夫把那个会笑的自己,留给了别人。

留给了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表姐说,她有个同事,比她大几岁。

姓刘。

刘姐跟老公也分床。

分了有十年了。

刘姐跟她说,分床挺好的。

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刘姐说,她跟她老公现在就像室友。

一起还房贷。

一起养孩子。

一起过日子。

刘姐说,感情那东西,早就没了。

刘姐说,没了就没了吧。

刘姐说,都这个岁数了,还谈啥感情。

表姐说,刘姐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挺轻松的。

可是表姐说,她看见刘姐有一回,一个人在办公室吃午饭。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表姐说,她没问。

她说,有些事,问了也没用。

表姐说,她后来想,刘姐说的轻松,可能是装的。

也可能是真的。

她说,她不知道。

她说,她连自己都搞不清楚。

我说,那你现在打算咋办。

表姐说,她不知道。

她说,她那天把手机放回去之后,就回屋了。

她说,她躺在床上,听着小屋那边姐夫翻身的动静。

她说,她突然特别想哭。

可是她没哭。

她说,她怕哭出声来,姐夫听见。

我说,你怕他听见啥。

她说,怕他听见我哭。

我说,那咋了。

她说,那他就知道我知道了。

表姐说,她到现在也没跟姐夫提。

她说,她每天还是照常上班。

照常做饭。

照常跟姐夫说话。

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今天吃啥。

明天天气咋样。

水电费交了没。

她说,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演员。

演一个没事的人。

我说,你累不累。

她说,累。

她说,可是不演又能咋样。

表姐说,她有一回在网上看到一句话。

那句话是,中年人的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撑着。

她说,她看完之后,把手机放下了。

坐了半天。

她说,她觉得这句话说得对。

可是她说,她又觉得,这句话少了点啥。

我说,少了啥。

她说,少了,撑不住的时候咋办。

表姐说,她现在有时候会想。

想她年轻的时候。

想她跟姐夫刚结婚那会儿。

那时候他们住筒子楼。

一间屋,公共厕所。

冬天冷,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姐夫会把她脚揣怀里捂着。

表姐说,那时候穷。

可是她说,那时候她没觉得空。

她说,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日子好过了,人却远了。

她说,她想不明白。

我说,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她说,不想更难受。

表姐说,她儿子有一回放假回来。

她跟儿子说,你爸跟我分床睡好几年了。

她说,她儿子愣了一下。

然后说,那咋了。

她说,没啥。

她说,就是跟你说一声。

她说,她儿子后来跟她说,妈,你们那辈人就是想得多。

她说,她儿子说,现在很多人都不结婚。

她说,她儿子说,两个人在一起,舒服就行,不舒服就分开,没啥大不了的。

表姐说,她听完没说话。

她说,她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可是她说,她又觉得,哪儿不对。

我说,哪儿不对。

她说,她说不上来。

她说,可能她这辈人,就是跟她儿子那辈人不一样。

她说,她儿子觉得,不开心就分。

她说,她觉得,不开心也得过。

她说,她也不知道哪种对。

表姐说,她有个姐妹,叫秀芬。

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

秀芬跟她老公没分床。

秀芬说,分啥床,分了就完了。

秀芬跟她老公也吵架。

也闹。

可是秀芬说,不管咋吵,晚上还是睡一张床。

秀芬说,睡一张床,有些话就好说。

秀芬说,你要是分了床,话就更没法说了。

表姐说,她以前觉得秀芬说得对。

现在她觉得,秀芬可能是对的。

可是她说,已经分了。

她说,再搬回去,好像也挺别扭的。

我说,那有啥别扭的。

她说,就是别扭。

她说,她也说不上来。

表姐说,她那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她跟姐夫还在那个筒子楼。

姐夫给她捂脚。

她说,她醒了之后,发现脚是凉的。

她说,她在被窝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来,去客厅倒水。

她说,她经过小屋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说,她听见姐夫在打呼噜。

她说,她站在门口,站了有两分钟。

她说,她突然想推门进去。

可是她说,她手放在门把手上,又放下了。

她说,她也不知道为啥。

就是放下了。

表姐说,她后来想。

她说,那扇门可能不只是小屋的门。

她说,那扇门,好像是她自己关上的。

她说,她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关的。

可能是某次姐夫没回她话的时候。

可能是某次她想说话又咽回去的时候。

可能是某次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时候。

她说,关着关着,就习惯了。

表姐说,她现在最怕的,不是姐夫跟别人聊天。

她说,她最怕的是,有一天姐夫把手机密码改了。

她说,改了密码,就说明他有不想让她看的东西了。

她说,那她就真的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啥了。

表姐说,她跟我说完这些,心里好受了点。

她说,这些话她没跟别人说过。

她说,跟别人说,别人也理解不了。

她说,别人会觉得,你都五十多了,还想这些干啥。

她说,可是她说,她就是想了。

她说,她不想装。

她说,她装累了。

表姐说,她那天晚上看见姐夫笑。

她说,她其实有点羡慕那个视频里的女的。

她说,不是羡慕她年轻。

她说,是羡慕她能让姐夫笑。

她说,她跟姐夫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笑了。

她说,她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姐夫变了。

还是日子变了。

表姐说,她有时候想,要是当初没分床。

会不会好点。

她说,可能也不会。

她说,分床只是个开始。

她说,真正的问题,是分床之前就有了。

她说,她以前没看见。

她说,现在看见了。

可是她说,看见了又能咋样。

表姐说,她今天跟我说这些。

她说,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她说,她不指望我能给她啥建议。

她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咋办。

她说,她可能就这么过下去了。

她说,也可能哪天忍不住了,就跟姐夫摊牌。

她说,她不知道。

她说,她现在每天还是照常过日子。

上班。

下班。

做饭。

洗衣服。

看电视。

睡觉。

她说,只是有时候,她会想起那天晚上。

想起姐夫那个笑。

她说,那个笑,像一根刺。

不大。

可是扎在那儿。

不碰不疼。

一碰就疼。

表姐说,她昨天买了一袋排骨。

炖了。

姐夫爱吃排骨。

她说,她炖了两个小时。

炖得烂烂的。

姐夫吃了两碗饭。

吃完说,今天排骨不错。

表姐说,她听了,笑了一下。

她说,她也不知道为啥笑。

就是笑了一下。

表姐说,她今天跟我打完电话。

她说,她得去洗碗了。

她说,姐夫在客厅看电视。

她说,电视声音开得挺大。

她说,她得把碗洗了。

她说,明天还得上班。

她说,日子还得过。

她说,就先这样吧。

我说,行。

我说,你照顾好自己。

她说,嗯。

她说,你也一样。

然后她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了半天。

我想起表姐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怕问完了,就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问。

我也不知道,她问完了,能不能回去。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表姐在客厅站的那十几秒。

可能比她这七年,都长。

我把手机放下。

屏幕黑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

楼下的快递柜,有人在取快递。

灯一闪一闪的。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

我喝了一口。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表姐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姐,排骨炖得好。

她没回。

过了大概十分钟。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

看了很久。

我想,有些话,可能就像那锅排骨。

炖了很久。

烂了。

可是味儿,还在。

我把手机放下了。

没再回。

我坐在那儿。

想表姐。

想她那个在客厅站着的背影。

想她说的那句撑着吧。

想她妈。

想她儿子。

想姐夫那个笑。

想那个视频里的女人。

想那扇关着的门。

想那袋排骨。

想那杯凉水。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起身,去把灯开了。

屋里亮了。

外面彻底黑了。

我站在窗边。

看见对面楼里,有一户人家的灯也亮了。

灯下面有个人影。

在走动。

我不知道那是谁。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跟我表姐一样。

在某个半夜,起来过。

看见过什么。

然后什么也没说。

又回去了。

我把窗帘拉上了。

回到桌前。

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推送。

我划掉了。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

打了几个字。

又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

又删了。

最后我什么也没写。

我把手机放下。

坐在那儿。

想,明天要不要去看看表姐。

想,去了说啥。

想,还是别去了。

去了也不知道说啥。

我站起来。

去把碗洗了。

水很凉。

我没开热水。

洗完了。

我把手擦干。

站在厨房里。

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回屋了。

躺下。

没关灯。

看着天花板。

想,表姐这会儿,是不是也躺着。

是不是也看着天花板。

是不是也在想。

是不是也睡不着。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跟我表姐一样。

眼睛睁到很晚。

后来我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扇门。

门关着。

我站在门口。

想敲门。

手抬起来了。

又放下了。

就站在那儿。

站着。

站着。

然后我醒了。

天亮了。

我拿起手机。

给表姐发了一条。

姐,今天有空吗,我去看你。

她回了一个字。

来。

我起床。

穿衣服。

洗脸。

出门。

在楼下买了点水果。

往表姐家走。

路上太阳挺好。

风有点凉。

我走得不快。

一边走一边想。

想待会儿见了表姐。

说啥。

想,可能啥也不用说。

就坐坐。

吃顿饭。

看看她。

就挺好。

到了表姐家楼下。

我看见表姐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弯着腰。

一件一件地往绳上搭。

我没喊她。

我站在楼下。

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上楼了。

敲门。

表姐开门。

说,来了。

我说,嗯。

我换了鞋。

进去。

姐夫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点了下头。

说,来了。

我说,嗯。

我坐在沙发上。

表姐给我倒了杯水。

我喝了一口。

热的。

表姐坐在我旁边。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电视里在放新闻。

姐夫看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

表姐说,中午在这儿吃吧。

我说,行。

她说,我炖了排骨。

我说,好。

她站起来。

去厨房了。

我坐在那儿。

看着她的背影。

想,有些事,可能真的说不出来。

也不用说。

就炖锅排骨。

吃顿饭。

日子就往前走了。

我端起水杯。

又喝了一口。

水是热的。

外面太阳挺好。

我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站起来。

去厨房。

我说,姐,我帮你。

她说,不用。

我说,没事。

我拿起一根葱。

剥。

表姐看了我一眼。

笑了一下。

她说,你还是那样。

我说,啥样。

她说,闲不住。

我说,你也是。

她说,嗯。

我们没再说话。

就一个剥葱。

一个切菜。

厨房里挺安静的。

只有刀切菜的声音。

和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我剥完葱。

站在那儿。

看着表姐。

她的头发白了不少。

背也有点驼了。

我想起她年轻的时候。

想起她结婚那天。

想起她抱着她儿子。

想起她在医院值夜班。

想起她给我打电话说,我不敢问。

我想了很多。

然后我说,姐。

她说,嗯。

我说,没事。

她说,嗯。

她没回头。

继续切菜。

我站在那儿。

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我去客厅了。

她说,去吧。

我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姐夫还在看电视。

我看了他一眼。

他头发也白了。

脸上有褶子了。

他看得很专注。

不知道在看啥。

我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

没什么消息。

我把手机放下了。

靠在沙发上。

听着厨房里切菜的声音。

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听着楼下有小孩在喊。

听着风把阳台上的衣服吹得响。

我闭上眼睛。

坐了一会儿。

然后表姐喊,吃饭了。

我睁开眼。

站起来。

去厨房端菜。

排骨炖好了。

冒着热气。

我端到桌上。

姐夫也过来了。

三个人坐下。

表姐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说,尝尝。

我咬了一口。

烂了。

挺香。

我说,好吃。

表姐笑了。

姐夫也笑了。

他说,今天这排骨是不错。

表姐说,那就多吃点。

姐夫说,嗯。

我们三个人。

坐在那张桌子上。

吃排骨。

谁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

谁也没提视频。

谁也没提密码。

谁也没提那扇门。

就吃排骨。

吃完了。

姐夫又去看电视了。

表姐收拾碗筷。

我帮她。

她说,不用。

我说,没事。

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表姐洗碗。

水哗哗地流。

她弯着腰。

一个一个地洗。

我站在那儿。

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姐,我走了。

她说,再坐会儿。

我说,不了。

她说,那行。

她擦了擦手。

送我。

到门口。

她说,有空再来。

我说,行。

我换了鞋。

开门。

出去。

表姐站在门里。

看着我。

我说,姐,你回去吧。

她说,嗯。

我把门带上了。

站在楼道里。

听见门里面。

表姐的脚步。

走远了。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下楼。

出了单元门。

太阳挺好。

风还是有点凉。

我走在路上。

想起表姐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怕问完了,就回不去了。

我想。

可能回不回去。

跟问不问。

也没啥关系。

有些东西。

早就回不去了。

只是没人说。

我走到小区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表姐家的窗户。

关着。

窗帘拉着。

我转过身。

继续走。

手机响了。

是表姐。

她说,你到家了没。

我说,快了。

她说,路上慢点。

我说,知道了。

她说,那行。

挂了。

我看着手机。

屏幕上。

通话结束。

四个字。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把手机装兜里。

继续走。

风有点大。

我把领子立起来。

走着走着。

我想。

明天。

表姐还会炖排骨。

姐夫还会看电视。

日子还会过。

那扇门。

还会关着。

只是不知道。

哪天。

会有人。

推一下。

或者。

敲一下。

我走到家。

开门。

进去。

换鞋。

坐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表姐发了一条。

姐,排骨真好吃。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

没再回。

我把手机放下。

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屋里挺静的。

我想。

就这样吧。

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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