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在第一次逃跑时被老头打断,骨头错位长在一起,成了跛子。
我将偷到的那瓶百草枯藏在草垛里,无数次想要自我了断。
可我舍不得。
我怕我哥找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尸体会发疯,我怕顾言泽会心疼地掉眼泪。
为了活着等他们来接我,我心甘情愿吃猪食,喝雨水。
靠着回忆咽下所有的屈辱和毒打。
可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窒息感很快传来。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头顶那轮明月。
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体突然一轻。
我的魂魄脱离了身体,轻飘飘地悬在半空。
我低头端详着自己死去的模样。
头发结成一块块硬邦邦的污垢,身上辨不出颜色的破布根本遮不住那些青紫色伤痕。
脖子上还死死勒着那条生锈的铁链。
真难看啊。
我就该在被拐来的第一天就撞死在墙上。
免得白白被他们当成取乐的工具,遭受这三年猪狗不如的折磨。
老头慌乱地从旁边扯过一张破草席,胡乱盖在我的尸体上,骂骂咧咧跑回了屋。
我转头望向山外的方向。
冥冥中,我想最后去见他们一面,去要一个这三年来凌迟我身心的答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下一秒便到了几十公里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我穿过车顶,落在了后座上。
车载音响正放着轻柔欢快的音乐。
沈璟坐在驾驶位上,嘴角微微勾起。
顾言泽手里把玩着一枚三克拉的定制粉钻戒指。
他对着副驾的镜子认认真真整理领带。
林楚恬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咬了咬嘴唇,故作担忧的开口:
“泽哥,音音在山里待了三年。”
“万一她被那些野男人欺负脏了……你真的不介意吗?”
顾言泽整理领带的手停了下来。
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虽然当年她一时糊涂,为了混混把你拐卖进山,但我相信她对我的感情。”
“更何况她那么骄傲的人,眼光高得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乡巴佬。”
“就算呆在山里,肯定也端着大小姐的架子。”
听到这话,林楚恬干笑两声。
眼神却有些慌乱地扫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不安地绞紧了手指。
哥哥在旁边打了一把方向盘,跟着搭腔。
“没事,这三年,我每个月都给收留她的那户人家打两万块钱。”
“我特意在电话里交代过,拿了钱就不许动她,只让她干点不太累的农活,感受一下底层的疾苦。”
我飘在车厢里,微微发愣。
两万块钱。
沈璟自以为他在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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