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屿白便从车里下来。
他怀里抱着我的领带,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胶布。
你要骂就骂我,别怪大姐二姐。
她们只是担心我,才会说重话。
你从小拥有一切,我只有她们。
难道现在连她们对我的一点关心,你也要抢走吗?
他说着,忽然脚下一软。
整个人向前栽去。
宋明姝下意识扶住他。
大姐抓住他的手臂。
二姐则立刻检查他手背上的针孔。
三个人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周屿白扶着宋明姝的肩站稳,低声道:
要不我退出婚礼吧。
我不当伴郎,也不留在贺家。
只要他能消气,让我搬出去也行。
二姐猛地站起来。
贺砚深,你满意了?
非要把屿白逼得无家可归,你才肯消停?
大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屿白要是出一点事,我让你连贺家的姓都保不住。
宋明姝扶着周屿白,冷冷看向我。
后天上午十点,重新结婚。
你过来向屿白当众道歉,我可以考虑继续嫁给你。
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进宋家的门。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领带,扔进垃圾桶。
那就不进。
宋明姝嗤笑。
装什么骨气?
没有我和贺家,你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到时候别跪在宋家门外,让人看不起。
我没有再看她。
下午,我完成全部工作交接。
原定三天后的行程,被提前到了第二天上午。
晚上,宋明姝的助理送来一份新流程表。
三页备注,全是周屿白的要求。
周屿白不喜欢强光,舞台灯必须调暗。
周屿白对花粉过敏,鲜花全部换成人造花。
周屿白站在我旁边有压力,我的发言不能超过三分钟。
最后,还有宋明姝的手写批注:
别耍脾气。
明天带好早餐来彩排。
屿白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我把流程表扔进碎纸机。
当天晚上,宋明姝在群里通知两个姐姐:
明天十点,他一定会来。
大姐回复:
不给他留后路,他自然就老实了。
二姐发来一句:
这种窝囊男人,不把脸踩进泥里,永远学不会听话。
4
出发前一晚,我回了一趟贺家。
我要拿走母亲留给我的手表、相册和专利文件。
密码锁没有换。
可推开房门后,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进去。
我的房间已经变成周屿白的游戏室。
墙上的毕业照不见了。
书架上的奖杯被丢进纸箱。
母亲亲手替我做的木质模型,被垫在了音响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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