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年前,我倾尽所有,救了车祸垂死的兄弟。
两年后,我生意垮了,债主登门,老婆要离婚。
我放下尊严去求已经当上千万富豪的他。
他却只用一碗五块钱的清汤光面和五十块钱车费,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让我滚。
我气得当场砸了面碗,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我做梦也想不到,三天后,一个粘着油垢的塑料袋递到我手里。
看完里面的东西后,我彻底崩溃了······
两年前,孙大勇出车祸在医院抢救。
我二话没说,瞒着老婆把店里准备进货的最后两万块钱垫了医药费。
我天天骑着破摩托,变着花样给他送排骨汤。
两年后,我生意彻底垮了,债主堵在门口要债。
我走投无路去找已经当上砂石厂大老板的孙大勇。
他却躲我像躲瘟神。
最后只在街边破面摊上,请我吃了一碗五块钱的清汤光面。
还扔下五十块钱让我打车滚蛋。
我当时气得把面碗狠狠一推,当场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天后,当面摊老板颤抖着把那个粘着油垢的塑料袋递到我手里时……
我一个四十多岁、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竟然在深夜的马路牙子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秋天的冷雨,顺着脖领子直往里灌。
我缩着脖子,蹲在自家那间早就贴了封条的建材店门口。
手哆嗦着,从干瘪的烟盒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红杉树。
火柴湿了。
划了三次,只有一缕青烟,连个火星都没瞧见。
“老陆,别躲了。”
说话的是王大炮,本地一个放小贷的。
他满脸横肉,带着两个小年轻,大喇喇地站在我面前。
“今儿要是拿不出两万块,你这门头房剩下的几个破货架子,哥几个也得给你拉走!”
我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硬着头皮站起来。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炮哥,再宽限三天,就三天。”
“我闺女下周开学,学费还没着落,我真是在想办法了。”
“想办法?你那建材店都烂成一锅粥了,你拿什么想?”
王大炮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劲儿使得不小,生疼。
“老陆,当年你也是这条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呢?瞅瞅你这德行。”
“我听说,你当年不是有个过命的兄弟叫孙大勇吗?”
“人家现在在西郊开砂石厂,出入开的都是奥迪A6,你怎么不去求求他?”
听到“孙大勇”这三个字,我心尖儿猛地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旧小米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小舅子打来的。
一接通,那边就是劈头盖脸的叫骂:
“陆建国!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姐跟着你受罪就算了,乐乐的学费你到现在都没交上!”
“学校老师天天在群里催,我姐在厂里加班,还要被老师点名,你嫌不嫌丢人?”
我喉咙发干,像塞了一把沙子。
“我这就去筹,今晚一定把钱汇过去。”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两个砂纸在摩擦。
“筹?你拿命筹吧!”
“我警告你,今晚十二点前看不见钱,我姐明天就带乐乐回娘家,这日子也别过了!”
电话挂断了。
盲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大炮在一旁冷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被车碾过的丧家犬。
我深吸了一口冷风。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底板使劲碾了碾。
“行,大炮哥,今晚十二点,我连本带利给你。”
我转过身。
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郊方向走去。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孙大勇。
西郊的砂石厂,漫天都是扬尘。
几台大型挖掘机轰鸣着。
拉砂的大卡车排成了长龙。
我身上那件旧夹克上落满了白乎乎的石粉。
走在里面,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哎哎哎,干嘛的?站住!”
砂石厂门口的保安把我拦下了。
那小年轻斜着眼看我,手里拿着警棍,防备得跟什么似的。
“我找孙大勇,我是他哥们儿,陆建国。”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土。
“找我们孙总?有预约吗?”
保安冷哼了一声。
“天天有来找孙总称兄道弟的,走走走,别挡着大卡车进出。”
“你跟他说,就说老陆来了。”
我急了,声音高了几分。
“两年前他出车祸,是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
保安正要拿警棍赶人。
大门里传来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
“吵什么吵?不知道下午有客户来签合同吗?”
来人是钱丽红。
孙大勇的媳妇。
这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皮草,手里挎着个亮闪闪的包。
脸上粉擦得极厚。
可眼神里的刻薄,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陆老板吗?”
钱丽红一看到我,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嫌弃的冷笑。
“怎么着,今儿个刮的什么风,把您这位‘贵人’给吹到我们这小庙里来了?”
我强压着心头的屈辱,陪着笑:
“丽红,大勇在吗?我有点急事想找他唠唠。”
“大勇?大勇忙着呢,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哪有闲工夫唠嗑?”
钱丽红踩着高跟鞋走近了两步。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陆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
“听说你那建材店被人封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我说呢,怎么好端端地想起来看我们家大勇了,这是来‘打秋风’了吧?”
我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两只手在兜里死死攥成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生疼。
“丽红,我真是遇到了难处,乐乐急着交学费,我那儿……”
“别!”
钱丽红一抬手,打断了我的话。
“陆老板,当年大勇住院,你是帮过忙,这情分我们记着。”
“可大勇好利索以后,没少去你店里买材料吧?”
“高出市场价两成的货,我们眼睛都没眨一下,早就两清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站在漫天的扬尘里。
看着那栋气派的办公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行了,别在我这哭穷。”
钱丽红不耐烦地摆摆手。
“大勇今天不在,你去别处瞅瞅吧。”
她转过头对保安交代:
“看好门,别什么要饭的都往里放,弄脏了办公室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保安连声答应。
钱丽红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路过县人民医院的时候,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两年前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
那天深夜,下着大雨。
我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说孙大勇在国道上跟大货车撞了。
人已经送进了抢救室,生死未卜。
大勇是个孤儿。
那时候,他刚跟钱丽红结婚没多久。
钱丽红人在外地度假,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我连滚带爬地跑到医院。
医生手里拿着病危通知书,冷冰冰地说:
“你是家属吗?赶紧签字,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了,一共两万,马上手术!”
两万块,在当时不是个小数目。
那是我准备第二天给厂家汇的进货款。
如果这笔钱不汇过去,我的建材店就会断货,信誉全毁。
可我看着躺在病床上、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的孙大勇。
我脑子里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我咬着牙签了字,把卡里最后两万块钱刷了出去。
那一晚,我守在手术室门口,抽了整整两盒烟。
大勇命大,活过来了。
但因为伤了脾脏,身体虚得厉害。
那时候钱丽红终于回来了,可她嫌病房里有味儿,每天呆了不到半小时就借口有事走了。
是我,天天骑着我那辆破摩托,风里雨里地往医院跑。
为了给他熬一锅好喝的排骨汤。
我每天清晨五点就去菜市场抢新鲜的筒子骨。
在小炉子上慢火煨足三个小时。
保温桶绑在摩托车后座上,颠簸得我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可一到病房,看到大勇喝得精光,连声说“建国,真香”,我就觉得值了。
大勇出院那天,拉着我的手,眼圈通红。
“建国,我孙大勇这辈子没爹没娘,你就是我亲哥。”
“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一碗汤。”
“要是有一天我发了,你陆建国就是我砂石厂最大的股东!”
两年前的话,每一个字都热乎乎的,像一把火。
可两年后,这把火,却变成了一座冰山。
把我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掏出手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孙大勇拨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打一次,挂一次。
再打,就是“用户已关机”。
我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声。
陆建国啊陆建国,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蛋。
就在我准备彻底放弃、回家面对债主和老婆的离婚协议时。
手机突然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孙大勇,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晚上八点,建设路老槐树下的‘老周面馆’见。你自己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连个称呼都没有,冷冰冰的。
可这几个字,却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瞬间又把我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还是愿意见我的。
他一定是知道了他媳妇白天对我的态度,心里过意不幸,所以约我晚上私下见面。
对,大勇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为了不显得太落魄,我特意跑回那间被封的建材店。
在水龙头下用凉水把脸洗干净。
用手把头发理了理。
甚至把那件旧夹克上的石粉都拍得干干净净。
七点五十,我准时到了建设路。
建设路是县城里的老街,早就规划要拆迁,街上破破烂烂。
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树下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6。
车漆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
车里没人。
我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那家“老周面馆”。
其实那根本算不上个面馆。
就是一个用塑料棚子搭起来的临时摊子,里面摆着三张油腻腻的折叠桌。
砂石厂的大老板,身家千万的孙大勇。
此时正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西装。
皮鞋擦得锃亮。
可在这破烂的面摊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他低着头玩着手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走过去,掀开油腻的塑料门帘,叫了一声:
“大勇。”
大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防备,有冷漠,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
“来了,坐吧。”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热乎地站起来迎我,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塑料椅子。
我坐下,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尖叫。
“老周,上两碗清汤光面,多放点葱花。”
大勇转头冲着灶台喊了一声。
“好嘞,光面两碗!”
面馆老板老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背。
系着一条黑得看不出本色的围裙,很快就端上来两碗面。
真的是光面。
白花花的面条,飘着几点油星,几片葱花。
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大勇,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就吃这个?”
我试探着笑了一下,想把气氛缓和下来。
“清淡点好,现在大鱼大肉吃多了,胃受不了。”
大勇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面,吧唧着嘴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难看,呼噜呼噜的,根本不抬头看我。
我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光面。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可我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大勇,我今天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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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面要趁热吃,凉了就成一坨了。”
大勇打断了我的话,声音沉闷。
我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放下。
“大勇,我等不了了。”
“王大炮今晚十二点要带人把我建材店剩下的东西全拉走,我闺女的学费还没着落。”
“大勇,两万块,不,一万五就行!”
“你拉兄弟一把,这钱,我陆建国只要活一天,就一定会还你!”
我几乎是带了哀求的语气。
四十多岁的男人,尊严在这一刻被我彻底踩在了脚底下。
大勇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嘴上的油。
然后看着我。
“建国,不是我不帮。”
“现在生意不好做,砂石厂看着风光,可外面欠我的账多得去了。”
“人工、油钱,天天都是开销。我现在,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大勇,你开着奥迪A6,你媳妇穿着几万块的貂,你跟我说你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声音高了起来,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蹭蹭地往上冒。
“车是公司的,衣服是撑门面的。”
大勇的声音依旧冷漠,甚至带了一丝不耐烦。
“建国,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你不懂我的难处。”
就在这时,一辆大红色的路虎揽胜在面摊外猛地一个急刹车。
喇叭按得震天响。
车窗降下来,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冲着面摊里喊:
“孙总!在这吃呢?”
“晚上‘盛世人间’,王总攒了局,赶快过去啊!”
大勇一听,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
忙不迭地站起来,哈着腰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好嘞,张总!我这吃两口面就过去,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他掏出一包华子,隔着车窗递了过去。
态度谦卑得像个跟班。
我坐在面摊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为了一个外人,他可以卑躬屈膝。
可面对救过他命的兄弟,他却连两万块钱都推三阻四。
大勇一溜小跑地回到了面摊。
他坐下,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漠。
“建国,你也看到了。”
“我每天要应付多少人,这都是为了生意。”
“求人办事,不容易。”
我看着他,眼圈红了:
“大勇,我只问你一句,当年的情分,还值不值两万块钱?”
大勇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那碗吃了一半的面,过了好一会儿。
才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西装内兜。
我以为他要拿支票,或者拿现金。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然而,他掏出来的,却是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红钞。
他把那五十块钱往油腻腻的桌子上一扔。
“建国,大家都是中年人,得认命。”
“你那建材店,本来就该倒闭了,现在这行情,你借了钱也是打水漂。”
“这五十块钱,你拿着打个车回去。面钱我已经付过了。”
看着桌上那张五十块钱。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孙大勇,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在深夜的街头歇斯底里。
“当年你出车祸,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是谁把准备进货的两万块钱拿出来救你的命?”
“是我!是我陆建国!”
“是谁天天骑着破摩托,在暴雨里给你送排骨汤?”
“是我!”
“现在,我闺女连学费都交不上,你拿五十块钱打发我?”
大勇也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冷硬。
“陆建国,人要往前看。”
“当年的事,我很感激你。但我现在确实没钱。”
“你要是不想要这五十,可以不拿。”
“但别在这跟我大吼大叫,我不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
我惨笑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好一个不欠我的。”
“孙大勇,我陆建国这辈子最瞎的事,就是认了你这个兄弟!”
我猛地一挥手。
将面前那碗一口没动的清汤光面,狠狠地推倒在桌上。
汤水四溢,洒得满桌都是。
我转过身,大步冲出了面摊。
“老陆,老陆你等等!”
面摊老板老周在后面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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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用拳头砸烂孙大勇那张让我感到恶心的脸。
那一晚,我是走着回家的。
十多公里的夜路,下着小雨。
我浑身湿透,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我的心,早就已经死透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
王大炮带人堵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红油漆桶。
我老婆坐在楼道的小马扎上。
抱着乐乐,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
“老陆,你可算回来了。钱呢?”
王大炮斜着眼问。
我没说话,默默地把兜里的小米手机掏出来,递给他。
“大炮哥,我全身上下,就这一个手机值钱。你拿走。”
“明天,我去劳务市场卖血,去当搬运工。”
“砸锅卖铁,我一定把钱还上。”
王大炮看着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又看了看旁边哭泣的妇孺。
大概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行了,老陆,看你当年也是个汉子。手机我不要。”
“再给你一星期,下周这时候,老子准时来拿钱。”
“你要是不还,就别怪我泼红漆了。”
王大炮带着人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老婆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疲惫。
“陆建国,咱们离婚吧。”
“我跟着你受罪没关系,可乐乐不能没有学费上。”
“我明天带她回娘家,我弟能帮她把学费交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默默地走进里屋。
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我们当年在建筑工地上照的合影。
照片上,我和大勇光着膀子,搂着肩膀。
笑得牙齿雪白。
身后是刚打好的地基。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却觉得能征服世界。
我看着照片上的孙大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撕拉——”
我把照片一撕两半。
然后,我掏出手机,找到孙大勇的微信。
“孙大勇,从此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两清了。”
发送。
拉黑。
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成了渣。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劳务市场找活干。
干扛包,去工地搬砖。
只要能挣到现钱,我什么都干。
四十多岁的身体,早就有些扛不住了。
每天晚上腰疼得连躺下都困难。但我不敢停。
只要一停下来,我脑子里就会出现孙大勇那张冷漠的脸。
和那张丢在桌上的五十块钱。
第三天下午,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在路边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一瓶一块钱的冰水,仰头猛灌。
“老陆?真是你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一看,是老王。
老王是砂石厂开卡车的司机,以前跟我店里送过货。
也是个厚道人。
“王哥,有日子没见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
老王看着我满身的泥点子和脸上的污垢,叹了口气。
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给我一根。
这回,火柴点着了。
我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直咳嗽。
“老陆,你跟大勇……闹翻了?”
老王蹲在马路牙子上,低声问。
“不提他,晦气。”
我冷冷地说。
“唉,你啊,脾气还是那么倔。”
老王摇了摇头,把烟头踩灭。
“你知不知道,大勇他……”
“他怎么了?当他的大老板,出入高档会所,风光得很呐。”
我讽刺道。
“风光个屁!”
老王啐了一口,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还四处瞅了瞅。
“老陆,我跟你说实话。大勇现在的日子,过得比你还憋屈。”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以为砂石厂是他做主?狗屁!”
“半年前,大勇他老丈人把资金全抽走了,还派了他小舅子来当财务主管。”
“大勇现在,名义上是个总经理。”
“实际上连开支一张一百块钱的加油票,都得经过那娘儿俩签字审批。”
老王说得咬牙切齿。
“前阵子,大勇想动用两万块钱公款,被他媳妇在办公室里指着鼻子骂了整整半小时。”
“口水都吐在大勇脸上了。大勇硬是一声没吭。”
“那娘儿俩天天防他跟防贼似的,连他的手机、微信账单,每天晚上都要对账。”
我听着老王的话,心头猛地颤了一下。
“而且,我听说……”
老王叹了口气。
“大勇最近在私底下找买家,想把他名下唯一的一辆老货车给卖了。”
“那可是他唯一的私产。他媳妇要是知道了,能跟他闹翻天。”
“我也不知道他要急用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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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陆,有些事,眼见不一定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