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在华交付量从2021年的9.57万辆峰值一路下滑,2025年降至4.19万辆,四年缩水超过56%,2026年上半年同比再跌约32%。
大众首席财务官阿诺·安特利茨在一份路透社看到的内部备忘录里写道:“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他列举了三个原因:在中国市场销量下降约20%、其他地区的品牌正在进入欧洲市场、利润率更低的电动汽车销量在上升。
预警发布当天,大众股价应声下跌。但对沃尔夫斯堡和汉诺威的工人来说,这份备忘录意味着更具体的东西。
三天后的周一,17.5万名德国汽车工人参加了工会活动。大众、奔驰、宝马、保时捷、奥迪以及零部件巨头博世的员工,在沃尔夫斯堡、斯图加特、英戈尔施塔特和慕尼黑等280多个地点参加了活动。德国金属工业工会组织了这场全国性活动。法新社将这场活动形容为德国汽车工业对岗位调整和工厂运营变化的一次全国性工会活动。
31岁的雅尼克·希策曼在汉诺威的大众工厂装配线上工作。这家工厂是路透社此前报道中提到的四家面临运营调整的德国工厂之一。希策曼告诉法新社,他参加工会活动是为了向管理层表达诉求,让他们认真对待工人对替代方案的诉求。他说,岗位变化对个人来说影响很大。
大众此前已同意到2030年在德国调整约5万个岗位。9月初又批准了一项新计划,将岗位调整总数推高到约10万人,相当于其全球员工总数的15%。路透社称,就绝对数量而言,这将是全球汽车工业史上规模最大的重组。宝马计划调整约8000个德国本土岗位,奔驰在调整德国产量的同时扩大匈牙利产能,博世计划到2030年前在核心汽车业务中调整约1.3万个岗位。
大众工会主席达妮埃拉·卡瓦洛在沃尔夫斯堡的工会活动上说了一些“现实情况”。她告诉工人们:“欧洲汽车工业将被重塑。一些老牌车企会退出市场,另一些则不得不合并。关于如何分担调整压力的讨论已经开始了。”
工会主席克里斯蒂安娜·本纳则提到了政策层面的问题。她呼吁德国政府降低能源成本,为需要改造产线的供应商提供资金支持,并通过“欧洲制造”规则来支持本土生产。
政策层面也在动。德国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拜尔此前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德国计划在未来数周内推动欧盟采取更多措施,以应对来自中国市场的竞争压力。他称欧洲在贸易关系中需要更加务实。
穆勒还表示,德国作为生产基地“不是自然规律”,工厂的产能利用率不会凭空恢复。
面对工人的压力,大众乘用车业务负责人托马斯·舍费尔在当天的工人委员会会议上表示,公司将与员工代表合作推进重组。宝马方面则表示,公司与员工代表保持着持续且建设性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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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大学研究劳资关系的政治学家沃尔夫冈·施罗德对法新社说,一场全国性活动如果不涉及薪酬谈判,也不针对某家具体企业,而是关乎整个行业——“这种情况相当新鲜。”他说,这是“对行业未来的真实担忧的表达”。
这场工会活动发生在德国两个地方选举结束的次日,也发生在金属和电气行业下一轮薪资谈判启动之前。工会方面已经提出加薪5%的要求,首轮谈判定于10月初开始。
周一的工会活动只是一声前奏。希策曼31岁。如果汉诺威工厂真的在2032年停产,他那时3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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