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劲的美国总统是谁，不是特朗普、不是拜登，而是作恶多端的他

冷战结束后的三十多年里，白宫换了六位主人。要说谁最差劲，你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谁？多半是特朗普，或者是拜登。

可如果把镜头拉远一点，看长远的影响，答案可能真不是这俩。先说一个背景。

2001年一月，小布什从克林顿手里接过接力棒的时候，家底可以用"殷实"两个字来形容。联邦财政有两千三百多亿美元的盈余，是当时的历史纪录。

美国经济连着涨了整整十年，硅谷正热，华尔街正牛。冷战刚落幕没多久，全世界只剩这一个超级大国，说一不二。任何一个新总统站在这样的起点上，都会觉得自己走了大运。小布什也确实开局顺利。

上任八个月，2001年9月11日，两架民航客机撞进了纽约世贸中心的双子塔。举国震惊，全球哗然。

原本对这个新总统还有些将信将疑的美国人，一夜之间全站到了他身后。盖洛普做出来的支持率一路飙到90%出头，是自二战以来现任总统的最高纪录之一。国际社会同样普遍表态支持，就连一向和美国不太对付的国家也纷纷发来慰问。

他做的第一件事没什么大争议——出兵阿富汗。

因为9·11的策划者拉登和他的基地组织就窝在那儿，塔利班政权还给他们提供庇护。开战不到两个月，塔利班垮台，基地组织被赶进山区。

世界大体是认这个理的。问题出在紧接着的下一步。仗还没打完，白宫里的一群人就已经把眼睛盯上了另一个目标——伊拉克的萨达姆。

副总统切尼、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等一批鹰派，反复在各种场合暗示：萨达姆很危险，必须处理。2003年3月，小布什公开发出最后通牒，限萨达姆和他的儿子们48小时之内离开伊拉克，否则开战。

48小时一过，美军的巡航导弹就砸进了巴格达。要开战总得有个说法。

白宫端出来的理由有三条：一是萨达姆手里握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随时可能扔出来；二是他跟基地组织暗中勾结，是9·11背后的黑手之一；三是伊拉克人民生活在独裁之下，需要美国去"解放"。

国会投票、媒体造势、鲍威尔拿着一小瓶白色粉末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比划，一整套流程走得挺漂亮。可这些理由，几乎每一条都后来被戳穿了。

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美军把整个伊拉克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萨达姆和拉登的关系，也被证明基本是白宫自己脑补出来的——一个是世俗独裁者，一个是宗教极端分子，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多年。

至于解放伊拉克人民这句话，说得漂亮，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军事上，美军的开局跟大家预期的差不多。

世界第一强军，对上一个被制裁了十多年、装备落伍的伊拉克军队，几乎是碾压。三个星期就打进了巴格达，萨达姆的雕像被拉倒的画面传遍全球。

那时候不少美国人还真以为，这一仗跟当年海湾战争一样，速战速决，然后把伊拉克改造成一个亲美的中东样板。现实很快给了当头一棒。

萨达姆政权被推翻之后，美国主导下的"去复兴党化"把伊拉克原有的军队、警察、政府基层几乎全部解散。一夜之间，几十万受过军事训练的男人失了业，手里还有枪，心里憋着火。

国家的安全体系瞬间垮塌，权力真空迅速被各种武装势力填满。原本在伊拉克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的基地组织，反而借着这股乱流钻了进来。

基地组织从一个孤立的小团伙，膨胀成一个横跨中东的网络，最后又演变出更凶残的伊斯兰国。2006、2007年，伊拉克已经陷入全面的教派内战。

什叶派和逊尼派互相报复，汽车炸弹、自杀袭击每天都在发生。巴格达的清真寺被炸，尸体被丢在垃圾堆里，无数普通人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多个独立机构后来做过估算，从2003年开战算起，伊拉克平民的死亡人数最少也在十几万，高的估计甚至超过百万。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地狱。

更让美国自己没想到的是伊斯兰国的崛起。这个从伊拉克本土基地组织裂变出来的极端组织，在2014年前后达到巅峰，一度控制了伊拉克大约40%的国土，加上邻国叙利亚约三分之一的地盘，宣布建立所谓"哈里发国"。

要把它打回去，美国又不得不重新组织多国联军，投入大量空袭和地面支援，前前后后又打了好几年，平民伤亡再度以千计。如果说这一切最后总算让美国捞到点什么就算了，可事实是——最大赢家根本不是美国，是伊朗。

要知道，1980年萨达姆入侵伊朗，两伊之间打了八年，死了大约五十万人。萨达姆是伊朗人恨了一辈子的仇人。

美国动手替伊朗除掉了这个心头大患，等于给对方送了一份天大的礼物。美军还没撤，伊朗支持的什叶派武装就已经在伊拉克遍地开花。

到今天，走进巴格达、纳杰夫的很多街道，墙上贴的是伊朗最高领袖的画像，市场里摆的是伊朗产的日用品，伊拉克政府军里还嵌着一支支听命于德黑兰的民兵。

伊朗甚至借着伊拉克这块跳板，一路把补给线打通到叙利亚，扶持阿萨德政权，在整个中东扩张影响力。这是小布什在做决定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的画面。美国自己也付出了实打实的代价。

四千多名美军士兵在伊拉克丧命，几万人受伤，很多回国之后被创伤后应激障碍折磨了一辈子。美军从伊拉克彻底撤出，一直拖到2011年年底。

八年多的战争，官方的直接开支就上万亿美元，如果算上后续的老兵医疗、伤残补助，总账单还要翻好几倍。政治层面同样是塌方式的下滑。

这场战争没有拿到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安南直接说过，从《联合国宪章》的角度看，这是一场非法的战争。可小布什政府坚持自己有先发制人的权利，谁反对都不听。

这一下打破的不只是一个国家的稳定，还有二战以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套国际规则的公信力。你自己带头破规矩，别人自然也就有了破规矩的借口。

国内舆论的转向来得又快又狠。开战头一年，超过七成美国人支持出兵；到了2006年前后，多数人已经认为这仗打错了。

小布什的支持率从曾经的90%一路往下掉，第二任期尾声跌到了20%出头。盖洛普七十多年的历史上，很少有卸任总统能落到这个位置。

他离开白宫那天，机场没有太多欢送的场面，媒体的评论里"灾难"两个字反复出现。祸不单行的是，就在他任期的最后一年，2008年金融危机全面爆发。

雷曼兄弟倒闭、房地产泡沫破裂、股市暴跌，几百万美国人一夜之间失去工作和房子。这场危机的根子不能全算在他头上，可放松金融监管、放任次贷泡沫，白宫这八年多少是要担责任的。

等到奥巴马上台，接手的是两场没打完的战争、一场刚刚爆炸的金融危机、一个千疮百孔的财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市和撤军，说白了就是填坑。

后来的小布什倒是过得挺安静。偶尔出席一下慈善活动，跟前总统克林顿、奥巴马同框，看起来像个和蔼的老头。

可那些在伊拉克失去亲人的家庭，那些回国之后精神崩溃的士兵，那些至今还没恢复正常生活的伊拉克平民，没办法这么轻松地翻篇。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场战争走到今天，法律层面上真正被追责的高层几乎没有。当年在联合国拿情报作证的鲍威尔，晚年一再公开表示后悔，说那是自己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切尼、拉姆斯菲尔德这些鹰派主谋，仍然被一部分人视作"爱国者"。小布什本人也从没为伊拉克战争真正道过歉，最多在采访里承认"情报有误"。可十几万条人命，不是"情报有误"四个字能带过的。回过头再看今天大家挂在嘴边的两位。

特朗普嘴上功夫足，签行政令签到手软，可真正落地的政策不算多，风格张扬争议大，但没把美国拖进哪场大规模战争。拜登在任的时候年纪大了，很多时候更像在打补丁，收拾前面几任留下的烂摊子，能力有限但下限也在。

两个人身上都有一堆槽点，可要论对美国国运的伤害，跟小布什那八年比，真是两个量级。一个总统最要命的不是嘴上失言，不是丑闻缠身，而是在关键节点上做出一个错误的、几乎不可逆的战略选择。

冷战刚结束那阵子，美国本来握着一手好牌，只要不折腾，靠惯性都能再舒服过很多年。可小布什偏偏在最不该打仗的时候，选择了最不该打的一仗，把自己拖进中东这个泥潭，一陷就是十几年。

美国国力从单极巅峰开始往下走的那个拐点，很多研究者都把它标在2003年之后的那几年。中东的稳定被彻底打破，欧洲盟友对华盛顿的信任被消耗，国内财政从盈余变赤字，全球道义高地也塌了一角。

这些账不会立刻显现，可几十年下来，都会慢慢摊到后人头上。所以真要评一句"最差劲"，比起那些天天上热搜的争议人物，那位在得州农场里安静画画的老先生，恐怕才是绕不过去的答案。

当总统不是过家家，一个决定按下去，可能要几代人替他还账。伊拉克人还在还，美国人也还在还。而他，早已经放下画笔，走进了另一间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