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护士,你过来,把我闺女叫进来。”
病床上满头白发的赵守山抬高音量,对着病房门外扬声开口。
我刚刚丢了工作,父亲又突发肺炎住进医院,手头拮据,忙得脚不沾地,只是顺手搭把手照料了隔壁病床这位独居大爷。
我以为大爷只是想让女儿过来道谢,心里还盘算着等会儿要去缴费处补缴父亲的医药费。
赵守山的女儿推门走入病房,老人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我,语气笃定地交代眼前的女人,我的困难全部由你来解决。
我站在两张病床中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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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员那天,我手里只攥着薄薄一纸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
人事坐在办公桌对面,语气客套又疏离,反复强调公司业务收缩,这一批被裁掉的不止我一个人。
补偿金额算下来,堪堪抵得上两个季度的房租。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天灰蒙蒙的,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只有我站在人行道边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叫陈默,三十出头,这些年一直踏踏实实上班,没存下什么大额积蓄,勉强维持日常生活。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休整一周,接着投递简历,尽快重新上岗。
现实根本不给我缓冲的机会。
回家第三天夜里,父亲陈建国突然身体不舒服,整个人喘不上气,我连夜折腾,把他送进了医院。
办入院手续的时候,窗口报出来的预交金额,看得我心口往下沉。
银行卡里那点钱,本来是留给过渡失业空窗期的,现在一下子被挖走一大块。
排队缴费的时候,我不停刷新手机里的招聘软件,刷新出来的岗位寥寥无几,大部分岗位给出的薪资,比我之前的收入还要低一大截。
陈建国六十多岁,一辈子性子固执嘴硬,凡事都不愿意给晚辈添麻烦。
躺在病床上,人还没缓过来,就开始不停念叨花钱的事。
“我跟你说了,不用往医院送,在家歇两天就能扛过去,非要折腾,白白扔钱。”
他半靠在床头,眉头紧紧皱着,语气满是不满。
我把水杯递到他手边,压着心里的烦躁耐着性子回话。
“现在不能硬扛,好好休养,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
陈建国扭过头,眼神落在病房天花板上,“你现在工作又没了,手里那点底子本来就薄,还要往我身上砸钱,往后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这话戳中我最窘迫的地方,连日积攒的疲惫涌上来,我说话的声调不自觉抬了几分。
“生病了就要治,我的日子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别总揪着这点事反复说。”
父子俩就这么吵了几句,病房气氛瞬间僵住。
陈建国闷着脑袋,闭上眼睛不再跟我说话。
我站在床边,心里又堵又揪心。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需要照料的亲爹,一边是已经断掉的收入,一堆现实难题全部压到我一个人肩膀上。
没过多久,病房又推进来一张病床,护工扶着赵守山慢慢躺上去。
老人满头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身形消瘦,身边没有家属陪同,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床头柜。
刚安顿下来,赵守山只是安静躺着,很少开口说话。
我抽空打量了两眼,看模样,这是一个常年独自生活的老人。
那时候我单纯以为,这不过就是一间普通病房里,两个互不相识的病友。
我要守着我父亲,还要不停留意求职消息,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掺和外人的是非。
可病房空间就这么大,两张床相隔不过几步距离,很多事情避不开。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偶然的床位相遇,会硬生生把我拖拽进一桩埋藏许多年的家庭旧事当中。
住院的日子一天天往前挪,我的生活被切割成碎片。
大部分时间,我守在陈建国的床边,留意他的状态,打水、打饭、收拾床头柜。
空余间隙,就窝在病房小小的椅子上面,对着手机一页一页翻找工作岗位。
简历投递出去几十份,反馈寥寥无几,偶尔有回复,沟通两轮之后,最后也都没了下文。
我常常顾不上正经吃饭,有时候啃两口面包就对付一顿。
隔壁床赵守山行动多有不便,身边又没有亲人跟着。
喝水拿东西,下床挪动,很多细碎小事做起来格外费劲。
一开始,我只是偶然搭把手。
看见他伸手够不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我顺手帮着递过去;护工忙别的病房赶不过来,我就帮忙把饭盒递到他手上。
从头到尾,我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不过是看着老人孤孤单单,实在看不下去,做一点举手之劳。
每一次帮忙过后,赵守山都会反复向我道谢。
“小伙子,真是麻烦你了,要是没有你搭把手,我很多事情都熬不过去。”
我总是摆一摆手,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都是隔壁病床,顺手的事,不用总记挂。”
但病房是一个消息传得飞快的地方,各个家属凑在一起闲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被无限放大。
没过多久,别的病床家属就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
有时候我打水回来,远远就能看见几个人凑在一块,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我的身上,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有一回我走到走廊拐角,刚好听见两个陪护家属的对话。
“你看那个小伙子,天天忙着照顾隔壁那个老头,殷勤得很。”
“还能为什么,那老头看着家里条件不差,身边又没子女守着,还不是想着捞点好处。”
几句话钻进耳朵里,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我站在拐角,拳头攥紧,胸口堵得发闷。
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回病房。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贪图,只是心软搭了把手,平白无故就要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回到病房,陈建国察觉到我脸色不对。
等赵守山闭目休息,他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劝我。
“往后少管隔壁那位大爷的闲事。咱们自家现在已经一团乱麻,自顾尚且吃力,没必要揽外人的麻烦。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多多少少也听见了,传出去说不清。”
我心里憋着委屈,忍不住跟父亲争辩。
“人家老人身边没人,伸手搭个手而已,哪有他们想的那么龌龊。”
陈建国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面满是忧虑。
“人心隔肚皮,旁人怎么想,咱们控制不住。好事做了,到头来落一身闲话,得不偿失。”
父子二人又一次闹得不太愉快。
我心里两头拉扯。
理智上我明白父亲的提醒没有错,可每次转头看见赵守山孤零零靠在床头,安安静静望着病房窗户的模样,我又狠不下心,完全视而不见。
从这之后,赵守山开始时不时跟我搭话,问话的内容越来越细。
会问我失业之后手头积蓄还剩多少,租房每个月要支出多少钱,投出去的简历有没有回音。
大大小小关乎我窘迫处境的问题,一桩桩抛出来。
一开始我只当成老人闲来无事闲聊,简单敷衍几句就带过去。
可问的次数多了,我心里慢慢生出一丝异样。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精准戳在我当下最难堪的处境之上。
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完全摸不透,这位老人心底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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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午后,病房里其他家属出去散步,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赵守山环顾一圈,确认没有旁人,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单边缘,往我的方向推过来。
“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现在日子过得难。这张卡里面有一笔钱,你拿去,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片,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推回去。
自尊心不允许我平白收下一个陌生老人的钱财。
“大爷,这个钱我不能要。我帮你,不是为了拿你的钱,你赶紧收回去。”
赵守山没有强行塞给我,收回银行卡,默默塞回枕头底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垂着眼帘,长久沉默,神色变得愈发复杂。
这件事过后,他常常会主动提起自己的女儿赵曼云。
零碎的片段,东一句西一句。
说女儿本事大,在外打拼事业,物质条件十分优渥。
可父女两个人隔阂很深,平日里很少见面。女儿只会按时打钱过来,很少愿意坐下来好好跟他说说话。
他只讲碎片化的表象,半句都不肯吐露父女矛盾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我作为外人,也不方便追着刨根问底,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先前那番闲言碎语,因为这件事再度发酵。
病房里面不少家属亲眼看见老人拿出卡片,各种揣测满天飞。
不少人已经笃定,我就是处心积虑靠近赵守山,想方设法哄老人,图谋他手里的财物。
有一位别的病床的中年家属,甚至半开玩笑半敲打我。
“年轻人,路子要走得端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总惦记。”
当众被这么敲打,一股愤怒直冲脑门,我浑身血气往上涌,却又没办法当众大声争辩。
一旦吵起来,只会越描越黑。
满心委屈堵在心口,找不到可以诉说的出口。
我想过就此收手,不再管赵守山任何琐事。
可是转头看见老人落寞的神态,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两天,一个远房伯父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还没问两句父亲身体情况,就开始一通说教。
“你看看你,好好的工作弄丢,现在你爹又住进医院。人到这个岁数,一点家底都攒不下,实在是让人头疼。”
从头到尾,没有半句实质性的帮扶,通篇全是指责。
我握着手机站在病房门外,听着听筒里面传来的话语,情绪一点点跌到谷底。
挂掉电话之后,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在身上,只觉得浑身疲惫。
回到病房,陈建国捕捉到我低落的神情。
这些天他冷眼旁观赵守山对我的特殊对待,心底也生出几分猜忌。
趁着赵守山闭目养神,他再次开口劝诫我。
“听我一句劝,离隔壁老人远一点。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待,别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非里面。”
外界的流言,家里父亲的规劝,一桩桩全部压过来。
所有人都主观认定,我在图谋老人的好处,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曾奢求。
赵守山依旧不动声色,平日里该道谢道谢,该沉默沉默,心底藏着一整套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打算,静静等待时机。
往后的日子,赵守山开始频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病房帘子隔在两张病床中间,我看不见他手机屏幕,只能断断续续听见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电话那头,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女儿赵曼云。
父女二人通话的时候,语气常常十分激烈,争吵的字句透过薄薄帘子飘过来。
我只能捕捉到零碎的片段,听不清完整对话内容,更加搞不懂父女争吵的核心矛盾到底是什么。
等挂断电话,赵守山脸上神情格外凝重,眉头紧锁,盯着病房墙壁长时间发呆。
偶尔我会上前询问,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事,需不需要帮忙。
老人每次都摇摇头,闭口不谈通话的具体内容,不愿意向外吐露半个字。
我的现实困境还在持续加剧。
银行卡余额数字肉眼可见不断缩水。
医院的缴费单据,隔几天就会递过来一张。
投递出去的简历依旧石沉大海,偶尔有面试邀约,时间又刚好撞上我要守在病房,没办法抽身前去。
无数个深夜,病房只剩下监护仪器滴滴的声响,其他人都沉沉睡去,我坐在椅子上,睡意全无,心里满是焦虑。
陈建国的情绪时好时坏。
状态尚可的时候,会跟我聊几句家常;身体难受的时候,就闷在床上,情绪低落,反复担忧往后的生活。
赵守山一边处理和女儿的拉扯,一边不停试探我。
有一回,病房里安安静静,他转头看向我,慢悠悠开口。
“小伙子,如果有旁人出手,帮你把眼前所有难处全部摆平,你心里会怎么想。”
我想都没想就给出答复。
“人情债最难背负,平白无故得来的帮助,我承受不起。再难的坎,我尽量靠自己熬过去。”
听完这番话,赵守山又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又过了一阵子,赵守山主动跟我说,已经联系上女儿,让她抽空来病房一趟。
听见这话,我心底松了一口气。
我单纯以为,老人积攒了一堆家事,要等着自家女儿过来当面交代。
等到家属到场,往后老人身边就有亲人照料,我也不必再分心顾及隔壁床,能够把全部心思放在我父亲身上,安心琢磨找工作的事情。
我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即将上演的局面。
我以为即将到来的只是一场平平常常的家属探视,丝毫没有预料,老人早已在心里铺好了一盘局,就等着女儿踏进这间病房。
连着两天,我一边守着高烧反复的父亲,一边应付赵守山层出不穷的细碎请求。
我尽量把两件事平衡开,父亲输液的时候,我就帮赵守山打热水、剥水果,等赵守山休息,我再坐回我爸床边盯监护仪器上跳动的数字。
银行卡里的余额一天天往下掉,之前被公司裁员,补偿款早已经耗得差不多,医院的缴费通知单,已经催过两次。
我不敢跟家里其他亲戚开口借钱,之前几次求助,得到的全是冷冰冰的推脱。
这天午后,父亲终于睡沉。
赵守山靠着床头,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反反复复打量,欲言又止。
我以为他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上前一步,伸手准备按床头呼叫铃。
赵守山摆了摆手,拒绝我的举动,说不用叫护士,只是心里有话,要等自己的女儿过来当面讲。
我只当老人是有普通家事要嘱托,低头整理桌上散乱的饭盒,没往深处多想。
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打扮干练的赵曼云挎着皮包走进病房,她妆容精致,一身质地考究的大衣,和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格格不入。
赵守山看见女儿到来,精神一下子振作不少,抬手示意赵曼云走到他的床沿。
赵曼云俯身,耳朵凑向老人,准备听父亲交代私事。
可赵守山却猛地扭过头,再度把视线投向站在另一侧的我。
老人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直直指向我的方向,一字一句把方才的话,清清楚楚复述给自己女儿。
周遭病房的环境音好像一瞬间全部褪去,耳边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答答单调的响声。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老人这番话背后的分量,赵曼云缓缓转过身子,目光沉沉落到我的身上。
赵曼云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这边走过来,她漫不经心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站定到我的面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