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生效！中国稀土企业拒绝对美发货，英媒：特朗普不敢对华强硬

9月下旬，白宫的气氛出现变化。以往每逢重大外事活动，华盛顿政客常在会前挥舞关税大棒，通过抬高要价争夺谈判主动权。但这次，华盛顿的姿态却明显收敛了。

白宫没有集中炒作关税和技术禁令。路透社等西方媒体评论称，稀土问题让特朗普的对华态度变得“温和”。华盛顿收敛的原因不在外交善意。中国针对美国供应链弱点采取的反制措施，已经让白宫感受到压力。

反制措施生效，中国稀土企业拒绝对美发货

华盛顿的焦虑，始于一个多月前的中方反制。8月5日，因协助、支持美国实施涉疆非法制裁，中国商务部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将美国“责任商业联盟”（RBA）及其下属的负责任矿产倡议（RMI）等6家实体列入反制清单，禁止国内组织和个人与相关实体进行交易与合作。当时，许多西方观察人士没有充分估计反制措施的影响。9月数据陆续公布后，美国企业开始感受到供应受限的压力。

长期以来，美国借助RBA和RMI推行所谓“供应链合规审计”，向全球供应链施加美国审查标准，并以此对中国企业实施长臂管辖和政治审查。美国买家经常以这些审计标准为条件，要求中国稀土供应商配合审查。

中方8月5日实施反制措施后，相关交易与合作受到法律限制。中国企业若继续配合RMI审查，便可能触及禁令。面对美国买家继续提出的审计要求，多家中国稀土供应商依法拒绝发货。

讽刺的一幕随之出现。美国为限制中国企业建立的供应链审查机制，在中方依法反制后，反过来阻碍美国企业采购中国稀土。9月4日，路透社援引多名知情人士报道称，多家中国稀土供应商已经停止向美国发货。供应商不愿为了几笔订单触碰法律红线。部分中国企业为规避地缘政治风险，防止敏感材料被转售给受反制实体，也主动中止对美交易。

供应变化很快反映在海关数据中。中国海关总署9月20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8月，中国对美稀土磁铁出口量同比下降21%，降至512吨。一些美国企业等待相关出口许可审批已超过半年，仍无法取得所需材料。

美国官员在闭门会议中就稀土供应问题向中方交涉时，中方代表回应，美方违反釜山协议并实施非法制裁在先，当前局面由美方政策造成。

特朗普为何对稀土供应受限束手无策

中国企业拒绝发货、对美稀土出口下降后，以“交易大师”自居的特朗普一时拿不出有效对策。特朗普政府也尝试摆脱对华依赖。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华盛顿提出“购买”格陵兰岛，与乌克兰签署矿产协议，并向美国大型稀土企业芒廷帕斯公司（MP Materials）出资入股。白宫还在2026年7月下令，要求美国国防工业等关键领域在2027年1月1日前停用中国稀土磁体。

这些政策改变不了产业现实。后院有麦子，还需要面粉和面包加工才能变成食物；地下有矿石，也要经过冶炼和制造才能变成精密部件。

采矿只是稀土产业链的前端环节，冶炼分离和永磁材料制造决定着产业控制力。数据显示，中国在全球稀土开采、提炼以及稀土合金和磁体生产中的占比分别约为70%、85%和近90%。F-35隐形战斗机控制电机和特斯拉驱动轴所需的永磁材料，都离不开中国主导的加工体系。

加州芒廷帕斯矿场能够开采矿石，但美国本土提炼能力不足，相关粗矿过去长期需要运往中国进行分离加工。矿山储量无法直接转化为产业链能力，这正是美国稀土政策面临的现实限制。

建成完整的稀土冶炼分离与材料制造体系需要长期积累，单纯增加资金投入无法替代工艺和人才。这套体系需要跨过四道门槛：化学分离工艺、环保审批、技术工人培养和下游客户质量认证。业内普遍评估，北美从零重建独立的稀土产业链，至少需要10至15年以及千亿级资金投入。在相关产能形成前，美国高科技制造、新能源汽车和军工生产仍面临供应中断风险。

产业链短板迫使华盛顿调整姿态。9月21日，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公开称，中国稀土出口政策制造了“不确定性”，并批评北京在关键矿产供应问题上态度保留。谈及将于11月10日到期的釜山“贸易休战”协议时，格里尔承认，美方希望将协议再延长3至6个月。

美国过去借关税施压，如今却要求延长休战期。产业能力的约束把华盛顿拉回了现实。

掌握产业主动，中美关系或进入新一轮调整

从稀土产业链看，中美博弈的力量结构已经发生变化。

海关总署9月20日公布的另一组数据同样值得关注。2026年8月，中国稀土出口4735吨，同比下降18.2%；同期稀土进口达到6862吨，同比增长36.8%。有人根据进口增长判断中国自身资源不足，这一判断忽视了中国在稀土冶炼分离和材料制造环节的产业优势。这组进出口数据反映出，中国稀土战略正在从资源输出转向全产业链布局。

出口量下降，源于中国主动收紧粗放原料出口。今年1至8月，中国累计稀土出口量下降11.1%，出口额却因均价上升同比增长53.5%，7月单月出口均价涨幅超过一倍。随着镓、锗出口管制以及12种中重稀土相关物项纳入许可体系，中国稀土出口呈现量减价升态势，国际定价影响力随之增强。

中国扩大原矿进口有两层考虑。一方面，中国可以通过进口国外原矿降低国内矿山的开采强度，实现“采储平衡”，将国内中重稀土资源用于战略储备；另一方面，中国可以依托占全球九成以上的冶炼分离产能，加工进口原矿，再以高附加值磁体供应全球市场。

从出口原矿到加工全球原矿，中国正在由资源提供者转向全球稀土产业链的加工与配置枢纽。冶炼分离技术和深加工产能仍集中在中国，全球稀土产业链就很难绕开中国。

中国在产业链上的主动权，构成的重要谈判筹码。在贸易关税、人工智能对话和全球供应链规则等议题上，中国拥有更多主动空间。华盛顿需要看到，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已经难以迫使中国让步。

美方若希望获得稳定的关键矿产供应，就需要尊重中方核心利益，并取消对华单边制裁。9月可能成为中美关系新一轮调整的起点。实体产业能力和供应链规则将在双方博弈中占据更大分量，美国也需要适应更加平等的对话方式。

这场稀土博弈说明，大国竞争正在从关税和金融工具延伸到产业链控制能力。

西方国家长期依赖金融工具、法律制裁和长臂管辖，试图通过禁令清单重塑全球供应链。法案无法替代产能，制裁也无法凭空造出冶炼和加工能力。稀土是现代工业的基础材料，其供应受到矿产储量、冶炼能力和加工技术的共同制约。美国若缺少高纯度提炼分离和微米级磁材加工能力，再充足的军工预算和再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也无法转化为实际产能。

美国借助RBA和RMI在供应链中设置政治审查条件，中国则通过反制法律限制国内企业与相关实体交易。美国设计的审查机制由此反过来阻碍本国企业采购稀土。金融和规则工具缺少实体产业支撑，就会在供应链短板面前失去作用。

路透社等媒体感叹特朗普在稀土问题上“变温和了”。特朗普对华态度转缓，源于美国企业和产业链的现实压力。美国越是扩大制裁，国内企业的断供风险就越高，国防承包商的生产也可能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收敛姿态、重启对话成为华盛顿更现实的选择。

中国在这场稀土博弈中展示了制度化反制能力。中国通过反制法规约束参与涉华制裁的实体，依托冶炼技术统筹全球资源，并形成“控出口、蓄资源、炼全球”的政策组合。中国由此掌握了更多博弈主动权。

全球产业链已经深度交织，尊重需要实力支撑。美西方若执意把中国排除在全球供应链之外，先受损的往往是本国企业的生产线和就业岗位。

周俊林｜信息与通信工程硕士